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神话绘卷师:开局财神赵公明 > 第759章 四方城与反抗军
    金角银角一难的核心难点在于老君的各种法宝。
    可现在的问题是,【机械道祖】就在吴闲手里,理论上讲,只要机械道祖出手,立马就能降服金角银角。
    但直觉告诉他,天地大势下的这场劫难,绝对不可能这么...
    张尧喉结滚动,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那点微不可察的刺痛感才让他确信眼前并非幻象。他死死盯着吴闲身侧那袭月白僧衣——袈裟下摆被深渊阴风掀开一角,露出半截青玉佛珠串,珠面温润泛着哑光,与当年在天域旧址废墟里拾到的残片纹路严丝合缝。张波已按捺不住,一步踏前,声线绷得发颤:“唐……唐三藏?您真是西行取经的圣僧?”
    吴闲垂眸,指腹缓缓摩挲着腕间一串灰扑扑的菩提子。这串珠子是他初入绘卷界时,从老财神赵公明送来的“见面礼”匣底摸出来的,当时只觉质地古怪,如今却在张氏兄弟骤然凝滞的呼吸声里,听到了它与远处深渊裂隙中传来的、同频共振的嗡鸣。
    “阿弥陀佛。”吴闲合十,声音平缓如古井无波,“两位施主认错人了。贫僧法号玄奘,不过一介凡俗取经人。”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方才还盘踞在深渊裂隙边缘、与星空邪物缠斗的机械阿波罗绘卷突然剧烈震颤!它胸口镶嵌的赤金太阳核心迸发出刺目金芒,整尊金属巨神竟在众人惊愕注视下轰然单膝跪地,右臂高举过顶,掌心朝天,五指如爪——这分明是上古星图中记载的“叩拜混沌初开之主”的失传礼仪!张尧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扶绘卷臂甲,指尖触到冰凉金属的刹那,一道灼热信息流蛮横冲入识海:【检测到本源共鸣频率……坐标校准完成……启动‘归巢’协议……】。
    “哥!”张波失声惊呼,只见机械阿波罗左眼镜头急速旋转,幽蓝光束精准锁定了吴闲眉心!光束所及之处,空气扭曲如沸水,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雾气竟从吴闲额角悄然渗出,在半空凝成一枚细小的、不断旋转的太极图虚影——左黑右白,阴阳鱼眼处各嵌着一点猩红,像两粒将熄未熄的星火。
    吴闲猛地抬手按住眉心,冷汗瞬间浸透内衫。那太极图虚影只存在了半息,便被他强行压回识海深处。可就在它消散的瞬间,深渊裂隙深处传来一声非人嘶吼,数十道裹挟着陨星碎屑的紫黑色触手破空而至!目标并非张氏兄弟,亦非猴哥几人,而是直直刺向吴闲后颈!
    “呔!”猴哥金箍棒化作一道赤金长虹,悍然拦在触手之前。棒影与触手相撞,竟爆出沉闷如擂鼓的闷响,紫黑触手尖端被砸得火星四溅,却未断裂,反而如活蛇般缠绕上金箍棒,贪婪吮吸着棒身上流转的庚金之气。
    “这孽畜认得你?”八戒喘着粗气抡起九齿钉耙,耙齿刮过虚空留下刺耳锐响,“师父,您脑袋上刚冒出来的玩意儿,跟那破树根儿一个味儿!”
    沙僧沉默挥动降妖宝杖,杖头寒芒连闪,将几条漏网的触手冻成晶莹冰棱。他余光扫过吴闲苍白的脸色,喉结微动,终是没开口。只有小白龙仰首望向深渊裂隙上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龙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暗金光泽——那云层缝隙里,隐约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纹路,正随着吴闲急促的呼吸明灭闪烁,宛如一张正在苏醒的巨网。
    张尧终于从震撼中挣脱,一把扯下颈间悬挂的青铜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幅不断变幻的微型星图。他手指颤抖着将星图对准吴闲,星图中央倏然亮起一点赤红光斑,与吴闲眉心渗出的银雾同频脉动。“张波,快!把‘溯光镜’给我!”他嘶声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狂喜,“不是认错……是‘锚点’醒了!天域本源……它一直在等您回来!”
    张波手忙脚乱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圆镜,镜面并非光滑,而是蚀刻着层层叠叠的螺旋纹路。他双手捧镜,镜面朝向吴闲,口中急诵拗口咒文。镜中螺旋纹路骤然加速旋转,嗡鸣声由低转高,最后竟化作一声清越凤唳!一道澄澈如初雪的银光自镜面射出,不偏不倚,正正照在吴闲眉心。
    刹那间,吴闲脑中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画面洪水般倒灌而入:不是前世蓝星的街景,而是无数个崩塌又重构的星系;不是童话书页的油墨香,而是亿万颗星辰同时寂灭时散发的、冰冷甜腥的尘埃味;不是人参果树撒娇的哭闹,而是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点灵性碎片裹挟着所有未竟的童话故事,狠狠掷向时空乱流的决绝……
    “啊——!”吴闲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深渊焦黑的土地上。他死死攥住胸前僧衣,指节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遏制住灵魂深处那场即将撕裂躯壳的风暴。乾坤袋内的大王菌感应到主人剧变,疯狂汲取着残留的人参果药力,菌盖上竟浮现出与深渊云层同源的银色螺旋纹,一株嫩芽破土而出,顶端却并非蘑菇伞盖,而是一枚微微搏动、形如心脏的赤色果实。
    “师父!”猴哥暴喝,金箍棒上庚金之气暴涨,硬生生将缠绕的触手震成齑粉。他跃至吴闲身侧,毛茸茸的手掌按上吴闲后背,纯阳真火汹涌注入。可那暖流甫一接触吴闲脊椎,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层无形壁垒吞没。猴哥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过吴闲手腕——那串灰扑扑的菩提子,此刻正一明一灭,节奏与深渊云层中的银纹严丝合缝。
    张尧踉跄着扑到吴闲面前,青铜怀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表盖翻开,星图中心的赤红光斑已黯淡下去,唯余一片死寂的灰白。“锚点……锚点在排斥您!”他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天域本源……它记得您,可您的‘壳’……不够坚固!它在撕开您,要接引真正的‘您’归来!”
    小白龙忽然长吟一声,龙躯腾空而起,周身腾起淡金色云气。他并未攻击深渊邪物,而是龙尾一摆,将吴闲、猴哥、张尧三人尽数卷入云气之中。云气迅速凝实,化作一方悬浮的琉璃莲台,莲瓣边缘流淌着细密的龙鳞纹路,将外界一切侵蚀隔绝。莲台中央,吴闲蜷缩着身体,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皮肤下隐约有银色脉络明灭游走,每一次明灭,都让莲台上的龙鳞纹路黯淡一分。
    “小友,”小白龙的声音直接在吴闲识海响起,带着久远岁月沉淀的疲惫与温柔,“莫怕。那不是吞噬,是‘校准’。天域本源……在替你修复错位的‘时间之弦’。”他龙爪虚按吴闲天灵,一滴金灿灿的龙血悬浮而起,滴落于吴闲眉心,瞬间化作一枚细小的金色符印,“此乃‘定渊’,暂护心神不坠。但真正能稳住你的……”
    小白龙龙眸转向莲台之外,张波正将溯光镜死死抵在自己额头,镜面银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他额角青筋暴起,鼻血长流,却仍死死维持着光束。“……是那个孩子。”
    吴闲在剧痛与幻象的夹缝中艰难睁眼。视线模糊,却清晰看见张波染血的侧脸,和他手中那面濒临碎裂的青铜镜。镜面最后一丝银光,正固执地、一寸寸,艰难地,重新描摹着他眉心那枚刚刚浮现的、由小白龙龙血凝成的金色符印轮廓。
    原来如此。
    吴闲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他不再抗拒识海中奔涌的星河碎片,反而主动敞开意识,任那亿万星辰寂灭的悲怆、时空乱流撕扯的痛楚、以及……那一声穿越亘古的、稚嫩却无比坚定的“等等我!”的呼唤,尽数涌入。
    乾坤袋内,大王菌催生的赤色果实骤然爆裂!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菌丝破囊而出,不是向外蔓延,而是如归巢的鸟雀,齐刷刷扎进吴闲后颈皮肉。菌丝所过之处,皮肤下的银色脉络不再暴烈明灭,而是如溪流汇入江河,温顺地沿着菌丝轨迹,缓缓流淌、沉淀、最终在吴闲脊椎骨节处,凝结成九枚细小的、脉动着微光的银色圆环。
    “咔嚓。”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吴闲自身。
    他缓缓直起身,脊椎挺直如松。眉心金符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若隐若现的、九枚银环交叠的奇异印记。深渊阴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面再无迷惘,只有一种洞悉万古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孩童般的、劫后余生的雀跃。
    莲台之外,张波手中的溯光镜“啪”地一声彻底碎裂,化作齑粉。他脱力跪倒,却咧开嘴,笑得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孩子:“成了……锚点……接上了……”
    吴闲抬起手,轻轻拂过腕间那串灰扑扑的菩提子。子粒温润依旧,只是其中一颗表面,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银色的螺旋纹路,正与深渊云层、与大王菌新生的银环、与张尧怀表里那幅死去的星图……遥遥呼应。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极淡的银雾自掌心升腾,袅袅上升,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纸鹤轮廓——翅膀上,用稚拙的笔迹写着两个字:回家。
    猴哥收了金箍棒,挠挠耳朵,嘀咕道:“这气儿……怎么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闻着还带劲儿?”
    吴闲望着那只银雾纸鹤,唇角微扬。他未曾回头,声音却清晰穿透莲台屏障,落进张尧、张波耳中,也落进深渊每一寸翻涌的阴影里:
    “告诉你们的‘锚点’……”
    “我回来了。”
    话音落,那银雾纸鹤振翅,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射向深渊最幽暗的裂隙深处。所过之处,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如被无形巨手拨开,露出其后浩瀚无垠、星光璀璨的真实夜空。而在那夜空尽头,一点微弱却无比坚定的银色光点,正缓缓亮起,如同宇宙初开时,第一颗苏醒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