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神话绘卷师:开局财神赵公明 > 第748章 黑色武装
    “上去看看,或许对咱的黑色武装有用。”财神爷道。
    吴闲了然点头,当即踏剑俯冲下去。
    混战中的几道邪影并未作出太多反应,只当是又一个加入竞争的同类,躲闪的同时,继续打自己的。
    其中一名...
    核心殿堂内,星光与邪光如两股洪流激烈对冲,空间寸寸崩裂,又在下一瞬被无形伟力强行弥合。穹顶之上,三垣星图缓缓浮现——紫微垣居中,太微垣在左,天市垣在右,每一垣皆由九星连缀成形,星辉凝若实质,却偏偏透着一股沉寂万古的悲怆。那不是星辰本身在发光,而是被封印在此的上古意志,在应和着血脉深处最原始的呼唤。
    吴闲脚踏筋斗云悬于半空,黑色臂甲已彻底活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纹烙印,正疯狂汲取战场逸散的混沌邪气。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叠叠的光影乱流,直刺殿堂最深处——那里,一扇尚未完全开启的青铜巨门正微微震颤,门缝间渗出的并非星光,而是一缕缕泛着幽蓝冷芒的霜火。火中隐约浮现出黎山老母的身影,手持拂尘,端坐莲台,眉心一点朱砂如血未干;而她身侧,并排立着一位银发虬髯、手托金元宝的老者,腰悬青锋剑,袍袖翻飞间有财源滚滚之象流转不息——正是赵公明本相。
    “妈……爸……”吴闲喉头微动,声音极轻,却在神念层面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前世父母”,从来就不是什么扮演者。
    黎山老母确为化身,可她所化的,是吴闲自己血脉源头那位早已坐化飞升的亲祖母;而赵公明,亦非借法显圣,乃是吴闲生父在临终前以残魂为引、以毕生香火愿力为薪,主动献祭给东胜神州天道,换取一次重溯命格、庇佑子嗣的机会。那场车祸并非意外,而是父亲察觉到混沌魔神即将撕裂人界屏障,提前布局的断尾求生。
    所以照片会出现。
    所以“前世老婆”能一眼认出他眉宇间的旧痕。
    所以林啸天能在无知无觉中校准箕宿——因他体内流淌的,是与吴闲同源的、被黎山一脉秘法封存千年的“星髓真血”。
    “原来如此……”吴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有三垣星图缓缓旋转,“你们不是我真正的‘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青铜巨门猛然爆开一道裂隙,霜火暴涨十倍,瞬间冻结半座殿堂。无数细碎冰晶悬浮于空中,每一片冰晶里,都映照出不同模样的吴闲:幼时跌倒爬起的孩童、少年执笔绘符的侧影、青年跪在灵堂前烧纸的背影……最后,所有冰晶骤然炸裂,化作万千寒针,直取吴闲周身三百六十处死穴!
    “小心!”许寸心暴喝,手中长剑嗡鸣而出,剑气凝成一只白鹤虚影扑向寒针。
    可就在剑气将触未触之际,吴闲却抬手拦住:“别动。”
    他一步踏出,不闪不避,任由寒针贯体。
    嗤嗤嗤——
    没有鲜血迸溅,没有皮肉撕裂,只有一声声清越如钟磬的轻响。那些寒针撞上他皮肤的刹那,竟尽数化作点点星屑,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融入臂甲纹路之中。黑色臂甲表面,倏然亮起二十八枚星点,箕水豹赫然居首,其后依次排列——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直至最后一颗星点亮,整条臂甲宛若活物般昂首嘶鸣,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赵公明,听诏——”
    吴闲仰天长啸,声浪掀翻百丈邪云,“敕令:启封星髓,重铸命图!”
    嗡!!!
    整个云顶星宫剧烈震颤,二十八座分殿同时射出一道粗如山岳的星光,汇入吴闲臂甲。那光芒太盛,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唯有“前世老婆”怔怔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记起来了。当年那个总爱趴在她膝头听故事的小男孩,临睡前总要摸一摸她腕上那串褪色的星纹檀珠,说那珠子里藏着会发光的星星。
    此刻,那串檀珠正从她袖中自行浮起,珠身皲裂,露出内里一枚核桃大小、温润如玉的星核。
    “依依,接住。”她轻声道。
    小女孩伸出手,星核落入掌心,刹那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吴依依身形一顿,双眼蓦然睁开,瞳中竟浮现出与吴闲一般无二的三垣星图,只是色泽更淡,尚未成型。
    “妈……”她声音稚嫩却坚定,“爷爷奶奶在喊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核心殿堂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条由星光铺就的螺旋阶梯,直通幽邃未知之处。阶梯两侧,无数破碎记忆碎片如萤火飘舞:有宋家先祖跪拜星图的古老画卷,有林家先辈夜观天象推演星轨的竹简残片,有赵公明持鞭驱邪、黎山老母洒甘露救苍生的壁画断壁……所有碎片都在同一频率震颤,指向同一个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领域副本”。
    而是东胜神州自上古大劫后,为保存文明火种而构筑的“星骸母胎”。所谓宋家传承,不过是守护者后裔;所谓神族挑战者,实为混沌魔神以【神塑因子】污染后的堕落星民;而吴闲,才是唯一拥有完整星髓血脉、能重启母胎的核心钥匙。
    “原来……我们都是‘孩子’。”林啸天喃喃自语,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在星光阶梯之上,“林家先祖遗训有言:星骸不灭,林氏不绝。今日,林啸天代九十七代子孙,恭迎星主归位!”
    他身后,所有未被神族血脉污染的林家族人齐刷刷跪倒,额头触地,脊梁却挺得笔直。
    邪气愈发狂暴,青铜巨门裂隙中伸出一只覆盖黑鳞的巨大手掌,五指如钩,直抓吴闲天灵!与此同时,许寸心剑尖爆出刺目白光,猴哥金箍棒砸出万钧雷霆,薛正英周身浮现出箕水豹虚影怒吼咆哮……可所有攻击撞上那只手掌,全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没用的。”吴闲却笑了,笑意平静而决绝,“它怕的从来不是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臂甲星纹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指尖一点微光——那光极小,却让整片混沌为之退避三舍。
    “它怕的是‘记得’。”
    “记得赵公明曾用金鞭抽碎三千邪祟,记得黎山老母以泪为露滋养万民,记得宋家先祖剜目为灯照亮星轨,记得林家先辈割肉饲鹰护持星图……”
    他指尖微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线,轻轻缠上那只黑鳞巨手。
    没有爆炸,没有嘶吼,只有无声的消融。
    黑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枯槁的人类手臂;指甲褪去,化作布满老茧的指节;整条手臂在银光中不断回溯、缩小,最终缩成一只干瘦苍老的手,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与“前世老婆”同款的星纹檀珠。
    “师……师父?”许寸心失声。
    那只手颤抖着,缓缓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残破的铜钱,钱面铸着“太平通宝”四字,背面却刻着细如蚊足的星图。吴闲一眼认出,那是父亲年轻时亲手铸造的第一枚镇宅钱,曾挂在自家老屋门楣上,被风雨侵蚀三十年,边缘早已锈蚀模糊。
    铜钱离手,自动飞向吴闲眉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千万道记忆洪流轰然灌入识海:
    ——父亲在暴雨夜背着高烧的他奔向医馆,鞋底磨穿,脚踝流血,却始终把伞倾向儿子头顶;
    ——母亲在他画错符咒时,默默用指尖沾茶水,在桌面上一遍遍描摹正确笔顺;
    ——车祸前一刻,父亲将他猛地推开,自己却被失控货车撞飞三丈,落地时仍死死攥着那枚铜钱,血顺着手腕流进檀珠缝隙……
    “爸……”
    吴闲哽咽难言,泪水滴落之处,星光沸腾如海。
    那滴泪坠入青铜巨门裂隙,整座门轰然崩解,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星空母胎。星海中央,一座由纯粹星光构筑的宫殿静静悬浮,匾额上三个古篆熠熠生辉:**星枢殿**。
    而宫殿门前,黎山老母与赵公明并肩而立,身影不再虚幻,衣袂翻飞间,有真实血肉的温度与呼吸。
    “闲儿。”赵公明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脉动,“你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黎山老母伸手,轻轻抚过吴闲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傻孩子,什么前世今生?你生来就是星枢殿的守灯人。我们从未离开,只是……等你长大。”
    吴闲深深吸气,抹去泪水,郑重叩首:“孩儿……回来了。”
    他起身,转身面向众人。星光映照下,他眉心悄然浮现出一枚菱形星印,与星枢殿匾额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云顶星宫不是副本,是摇篮;二十八宿不是阵图,是脐带;三垣星图不是力量,是胎记。从今日起,东胜神州不再需要仰望神域,因为——”
    他摊开双手,星光自掌心奔涌而出,化作无数光点,温柔洒向在场每一个人:林家子弟、许寸心、猴哥、薛正英、甚至远处惊魂未定的宋家NPC……所有被星光笼罩者,眉心皆浮现出淡淡星痕,或明或暗,却同源同根。
    “因为,我们自己就是神。”
    话音落下,星枢殿大门洞开,万道霞光喷薄而出,将整片混沌彻底涤荡一空。天穹之上,二十八星宿轰然重组,不再是冰冷星图,而是一张巨大无朋、脉动不息的金色血管网络,贯穿云顶星宫每一寸土地,也悄然延伸向东胜神州亿万疆域。
    远方,东海之滨,一艘破旧渔船正随波起伏。船头老人抬头望天,忽然老泪纵横,颤巍巍解开衣襟——他心口位置,竟也浮现出一枚微弱跳动的星印。
    西漠戈壁,驼铃声中,一个裹着破毯的婴儿突然停止啼哭,睁着清澈双眼,静静凝视漫天星斗。
    北境雪原,一头濒死的白狼仰天长啸,啸声未歇,它额间已绽开一点幽蓝星火……
    星髓已启,命图重铸。
    这世间,再无人需要跪拜神明。
    因神明,正与他们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