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 第三百八十八章 霸道的神光城
    命石陈渊已经给了那白衫身影,他肯定是拿不出来了。
    就算能拿出来,凭天昭城姬氏这种态度,陈渊也不会去跟姬氏交易。
    “没资格用?那究竟谁有资格用?你们天昭城姬氏便有资格?
    我却是未曾...
    空间通道内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一片粘稠如墨的虚无在周身缓缓流淌。司白踏入其中的刹那,脚下仿佛踩在凝固的水面上,每一步都泛起细微涟漪,而那枚紧贴他心口的玉石骤然炽热如炭,滚烫得几乎要灼穿衣袍——不是温度,而是某种古老意志的震颤,是血脉与血脉之间跨越万载时空的呼应。
    他闭目一瞬,眉心微蹙。玉石指引的方向并非笔直向前,而是微微偏左,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牵引感,仿佛前方有根无形丝线,正缠绕在他心脉之上,轻轻一扯,便令他神魂微漾。这不是寻常阵法残余的灵机波动,也不是天地元气自然流转的韵律,而是……活物的呼吸节奏。
    司白睁开眼,银白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幽光。圣王血脉赋予他的,不只是强横肉身与浩瀚神光,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观照”——能窥见常人不可见之痕,听闻常人不可闻之息。此刻他分明“看”到,在这混沌通道的尽头,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隙,边缘翻涌着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干涸血痂下尚未凝固的熔岩。那裂隙之后,有东西在动。不是兽,不是人,亦非器灵,而是一种……被封印却尚未死透的“存在”。
    他脚步未停,身形却已悄然调整方向,顺着玉石指引微微侧移三寸。身后顾临川、清尘子、罗烈、崔玄业、陆川山五人紧随而入,各自运功护体,神光、剑气、佛焰、真罡交织成网,将周遭虚无逼退三尺。可就在第六步踏出时,异变陡生。
    通道两侧的虚空忽然向内塌陷,无声无息,却快如惊电。塌陷处并未浮现任何攻击形态,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那空不是虚无,而是吞噬——连光线、声音、气息、乃至神识探查,全被抹去,仿佛天地在此处打了个死结,所有因果律都被强行掐断。
    “退!”司白低喝,声如金铁交鸣。
    话音未落,顾临川剑光已至。他未出剑招,只将腰间长剑横于胸前,剑脊轻震,八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意自剑身迸发,化作八面镜壁,呈环形疾旋——正是他从凉州剑冢所得《八荒守心诀》中唯一修成的守势“八极镜天”。剑光甫一展开,那塌陷之空便撞上镜壁,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一声,八面镜壁齐齐凹陷,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细密裂痕,但终究未碎。
    “是阵眼反噬?”清尘子双袖鼓荡,十指翻飞,一串清越梵音自唇间吐出,音波所及之处,虚空竟似被熨平,塌陷之势为之一滞。
    “不。”司白眸光冷冽,“是‘门’在排斥闯入者。这通道本就是一道伤口,我们踏进来,等于在撕扯它的结痂。”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银白圣光如活蛇般游走而出,在半空中盘旋数圈,倏然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菱形符印——符印中央,一只闭合的眼睑缓缓睁开,瞳孔竟是纯粹的暗金,与通道尽头那裂隙边缘的纹路如出一辙!
    “圣瞳观界!”
    符印离手,无声没入前方虚空。刹那间,整条通道剧烈震颤,无数细碎金芒自符印没入处炸开,如星火燎原。金芒所过之处,塌陷的虚空竟如冰雪消融,显露出下方真实景象:那并非通道壁,而是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逾金刚的金色薄膜。薄膜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细若毫发的符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明灭闪烁,构成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禁锢之网。
    “原来如此。”司白声音低沉,“这不是通道,是封印的‘表皮’。我们不是在穿行,是在刮痧。”
    罗烈咧嘴一笑,手中九环大刀嗡嗡震鸣:“刮就刮!老子的刀,专刮硬骨头!”话音未落,刀锋已裹挟千钧之势劈向那金色薄膜。刀尖触膜的瞬间,薄膜纹丝不动,反倒是罗烈手臂一震,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脊蜿蜒而下,滴落在膜上,竟如沸油入水,“滋啦”一声蒸腾起一缕青烟,膜面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轰然爆发!
    “小心!”崔玄业暴喝,左手掐诀,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凌空疾书——“镇”字!一道古拙厚重的墨色符箓凭空凝成,狠狠按向罗烈后背。符箓与反弹之力相撞,墨色瞬间被冲淡三分,却硬生生将罗烈往后拖出七步,卸去大半力道。陆川山则脚踏七星,左手铜钱剑疾点七次,七道赤红剑气如锁链般缠住罗烈双臂,稳住其身形。
    “硬破不行。”清尘子收了梵音,神色凝重,“此膜非金非玉,非灵非煞,乃是‘界髓’所化。界髓者,两界夹缝中凝结之精粹,最擅吸纳、转化、反弹一切外力。你愈强攻,它愈坚韧,且会将你之力反哺封印本体。”
    司白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所以需以‘引’代‘破’。”他指尖轻点心口玉石,玉石光芒暴涨,映得他银发如燃,“此物认路,亦认主。它既引我至此,必有因由。诸位,助我一臂之力——无需蛮力,只需将真元、剑意、佛光、罡气……尽数注入我掌心,循此玉石脉动,同频共振。”
    顾临川毫不迟疑,剑指一点自己眉心,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剑魂精魄离体而出,化作一点寒星射入司白掌心。清尘子双手合十,胸腹间升起一团温润金光,如初生朝阳,缓缓汇入。罗烈怒吼一声,九环大刀插地,双掌按于刀柄,一股莽荒暴烈的气血洪流奔涌而出。崔玄业指尖墨光流转,一滴浓稠如墨的精血跃出,悬浮于半空。陆川山则咬破舌尖,一口赤金血液喷出,化作七道细小金蛇,盘旋着钻入司白经络。
    六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或锐利、或慈悲、或狂暴、或厚重、或玄奥、或刚烈,尽数涌入司白体内。他周身银白圣光并未暴涨,反而向内急剧坍缩,最终凝成一层薄如蝉翼、却流动着无数细小符文的光膜,紧紧贴覆在他皮肤之上。他额角青筋隐现,牙关紧咬,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那枚玉石在他心口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六股力量在司白经脉中奔涌、碰撞、融合,竟隐隐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频率,与前方金色薄膜上的符文明灭节奏,渐渐趋同。
    “就是现在!”司白双目暴睁,瞳孔之中暗金与银白交织旋转,“开!”
    他并未伸手去推,只是将那只承载着六重力量的手掌,缓缓向前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摧枯拉朽的威势。那只手,就那么轻轻抵在金色薄膜之上。下一瞬,薄膜上所有明灭的符文,骤然停滞。紧接着,以掌心接触点为圆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无声扩散。涟漪所过之处,金色薄膜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向内塌陷、分解,化作无数细碎金尘,飘散于虚空。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泛着柔和金光的狭窄通道,赫然显现。
    通道尽头,并非预想中的遗迹殿堂,而是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孤岛。孤岛不大,方圆不过百丈,地面由一种温润如玉的黑色岩石铺就,中央矗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龟裂,裂痕深处,隐隐有暗金色的微光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石柱顶端,并非完整的冠冕,而是一截扭曲断裂的、形似鹿角的黑色犄角,断口参差,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不祥。
    而在石柱基座之下,静静躺着一具骸骨。
    骸骨通体晶莹如墨玉,关节处却嵌着七颗鸽卵大小的暗金色珠子,珠子表面,浮雕着七种截然不同的凶戾兽首。骸骨双手交叉置于胸前,掌心向上,托着一块拳头大小、形如心脏的暗红色晶体。晶体内部,一缕缕暗金色的雾气如活物般缓缓游走、盘旋,每一次游走,都让整个孤岛的虚空为之微微震颤。
    “这是……”顾临川剑眉紧锁,声音低沉,“神魔遗骸?”
    “不全是。”司白缓步上前,圣光如纱,笼罩全身,隔绝着骸骨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他目光死死锁定那七颗暗金珠子,瞳孔深处,圣王血脉在疯狂躁动,发出无声的嘶鸣,“这是‘七窍玲珑心’……以神魔精血为引,融七种绝世凶兽魂核炼制而成的‘镇狱枢机’。传说中,唯有真正踏足神魔之境的存在,才能驾驭此物,用以统御、镇压、甚至……炼化一方小千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而眼前这具骸骨……”
    他缓缓蹲下,指尖并未触碰,只是悬于骸骨头骨上方寸许。圣光探出,如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过每一寸骨骼纹理。片刻后,他抬起头,银发下的面容一片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是秦无夜。”
    空气,骤然凝固。
    顾临川、清尘子等人呼吸齐齐一滞。秦无夜!那个名字,早已不是江湖传说,而是烙印在所有顶尖武者血脉深处的禁忌图腾。他是千年前横压一世的绝代妖孽,是亲手斩断上古仙门根基的逆天狂徒,更是……传闻中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躯,硬生生打穿两界壁垒,将一丝神魔真血强行烙印进自身血脉,从而开创“人族可夺神魔造化”先河的……疯子!
    “他……死了?”罗烈喉咙发干,九环大刀无意识地握紧。
    “死?”司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目光扫过那颗搏动的心脏晶体,“死人,能引动这等层次的‘界髓’封印?死人,能让圣王血脉与神王血脉同时为之震颤?”
    他缓缓站起身,银白长袍无风自动,周身圣光愈发内敛,却更显沉重如渊:“他不是死了。是……被‘养’着。”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那骸骨交叉于胸前的双手,五指,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骨节摩擦声,在死寂的孤岛上,如惊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