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 421、师父见过蛇妖吗?
    西湖畔,一处占地颇广的幽静宅院内。
    红日西沉,时近傍晚。
    秦渊负手伫立于庭院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院中的三道身影。
    这处宅院,是秦渊月前买下的。
    李公甫虽有万般不舍,几番挽留...
    “还在闭关。”聂小倩唇角微扬,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缕被风卷来的柳絮,指尖触到她衣料上尚未散尽的雕羽寒气,眸光微凝,“伏牛山那边传来的消息,昨夜子时,玄铁峰顶有雷云聚而不落,紫气绕殿三匝,连镇魔司设在山腰的镇魂碑都自发嗡鸣了整整半柱香——你姐夫这一关,怕是快到了紧要处。”
    大龙女脚步一顿,眸中清光骤然一亮:“可是……《九转玄功》第七重?”
    聂小倩颔首,素手轻抬,袖口滑落至腕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臂。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缕淡青色灵力如丝如缕游走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三枚微缩的符印:一枚似太极初分,阴阳未判;一枚如星斗列阵,隐含天罡之数;最后一枚,则是剑气纵横、锋芒内敛,赫然是《战神图录》开篇第一式“破军引”的心象投影。
    “他昨日传讯回宫,说这一关,不在肉身淬炼,而在心念通明。”聂小倩声音压低了几分,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无声,“他说,若心念不纯,哪怕玄功已至第七重,也终究是镜花水月。可若心念澄澈,则一念生万法,一息化沧海。”
    大龙女静静听着,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粉意。她忽然想起伏牛山后山那片幽潭——三年前她初入宫时,曾见秦渊独自立于潭边,月光洒落,他袍角翻飞如鹤翼,而潭中倒影却非一人,而是两道身影交叠,一者持剑,一者抚琴,琴弦震颤之间,水波竟逆流而上,凝成一朵半开半合的白莲。
    那时她只当是幻影,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心象外显,是元神与执念在天地灵气催化下的具现。
    “师姐……”她喉间微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有没有提过我?”
    聂小倩眸光一闪,笑意倏地深了几分,仿佛早已等这一问许久。她并不答话,只将左手悄然背至身后,指尖在袖中无声掐诀——刹那间,大龙女腰间悬挂的那枚温润玉珏,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薄薄暖光。
    那玉珏本是秦渊亲手所刻,内蕴一缕他精纯剑意,平日只作信物,从不显异。可此刻,玉面之上竟浮出两个极淡、极细的篆字,如烟似雾,却清晰无比:
    **“等你。”**
    大龙女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攥紧玉珏,指节微微发白。那二字似有温度,灼得她掌心发烫,又似有重量,沉沉坠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抬眼,正撞上聂小倩含笑的眼眸。
    那目光温柔而通透,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故作的疏离,甚至看穿了她昨夜在伏牛山巅御雕盘旋三圈,只为多看一眼他闭关之所窗棂透出的那抹微光。
    “师姐……”她声音微哑,眼睫颤如蝶翼,“他怎知我会今日来?”
    “他不知。”聂小倩轻轻摇头,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挽至耳后,动作从容如画,“可他知道,若你收到伏牛山雷云异象的消息,必会御雕而来。他知道,你每次来,总先绕御花园三周,再落于这廊下——因廊角第三根朱漆柱上,刻着你十四岁那年偷偷刻下的‘渊’字,至今未磨。”
    大龙女怔住,下意识望向那根朱漆柱。果然,柱身偏下三分处,一道极浅的刻痕若隐若现,边缘已被岁月摩挲得圆润,却依旧倔强地刻在那里,像一句无人知晓的诺言。
    她心头蓦地一酸,眼眶微热,却硬生生仰起脸,不让那点湿意落下。
    就在此时——
    “轰!”
    一声闷响自殿内炸开,不似雷霆,倒似古钟自九幽深处撞响,声波无形却厚重,震得檐角铜铃齐鸣,满园海棠簌簌而落。
    整座宫殿外壁,骤然亮起无数金纹,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瞬间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镇”字法印,悬于殿顶三尺之上,金光灼灼,梵音隐隐。
    聂小倩神色一肃,素手疾挥,袖中飞出三道青符,凌空爆开,化作三道屏障,将廊下二人稳稳护住。
    “来了!”她低声道。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没有狂风,没有异光,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静”。
    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抽离,声音被尽数吞噬,连飘落的花瓣都在半空凝滞了一瞬。
    然后,秦渊走了出来。
    他仍是那一袭素白长衫,发束青玉冠,面容清隽如旧,可整个人却像一柄收鞘已久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却更令人心悸。最奇异的是他的双目——左瞳幽邃如古井,右瞳却似熔金流转,一冷一炽,阴阳相生,却又浑然一体。
    大龙女心跳如鼓,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又生生顿住。
    秦渊目光扫过廊下二人,最终落在大龙女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可就在她以为他会如往常般唤一声“小师妹”时,他却忽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极淡的银辉自他指尖升起,如呼吸般明灭三次,随即缓缓凝聚,竟在半空化作一只玲珑剔透的……白兔虚影。
    那兔子通体莹白,双耳修长,耳尖一点嫣红,蹲坐于掌心,眸光灵动,似有生命。
    大龙女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这形态!正是她三年前在伏牛山后山幽潭边,偶然瞥见的一只通灵玉兔!彼时它蹲在潭边吞吐月华,见她靠近,竟不惊不惧,只歪头看了她一眼,便纵身跃入水中,漾开一圈圈银色涟漪。
    “这是……”她失声。
    “它叫‘皎皎’。”秦渊开口,声音比从前更低沉几分,却如玉石相击,清越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三年前,它在幽潭边等你。今日,我代它还你一个答案。”
    他掌心微翻,那白兔虚影倏地散开,化作点点银辉,不落向地面,反而如倦鸟归林,尽数没入大龙女腰间玉珏之中。
    玉珏光芒大盛,随即隐去,表面却多了一道纤毫毕现的兔形刻纹,栩栩如生。
    “它已得《天罡镇魔诀》真传,修成‘太阴炼形’之术,可借月华凝形,千年不朽。”秦渊望着她震惊的双眼,唇角微扬,“它说,若你问起它为何等你,它只答一句——‘因你眼中,有它未见之月’。”
    大龙女怔怔站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团火在烧,又似有汪泉在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提醒自己不是梦。
    聂小倩悄然退后半步,将廊下这片方寸之地,彻底留给了他们。
    秦渊却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坚定,像在等待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回应。
    良久,大龙女终于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她抬手,解下腰间佩剑——不是那柄寒光凛冽的“青冥”,而是另一把通体乌黑、剑脊上缠绕着暗金云纹的短剑。剑柄处,赫然嵌着一枚与她玉珏同源的温润白玉,玉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渊”字。
    “三年前,你说这剑胚未成,需以我心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她声音微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每日子时引心火焚剑,不敢懈怠。四十九日后,剑成,我却不敢送你。”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剑身,仿佛能触到那些日夜不熄的灼热。
    “因为我知道,若送出去,便再难收回。”
    秦渊眸光微动,未言,只是伸出手。
    大龙女深深看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河乍裂,春水初生,清冽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她不再犹豫,将短剑郑重放入他掌心。
    剑入手的刹那,秦渊右瞳熔金骤然炽烈,左瞳幽邃却愈发深沉。他五指缓缓合拢,剑身竟在他掌心寸寸消融,化作一缕缕银白与赤金交织的流光,顺着经脉涌入体内。
    没有痛苦,只有磅礴浩瀚的共鸣。
    他闭上眼,眉心处,一点暗金光芒如朝阳初升,缓缓亮起——与当年在倩女幽魂世界静室中,一模一样。
    大龙女屏住呼吸,看着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竟在秦渊身后虚空中,映出一幅恢弘画卷:
    万里星河垂落如瀑,其中一颗星辰格外璀璨,星辉如练,直贯而下,竟与她腰间玉珏遥遥呼应!玉珏之上,那只新刻的玉兔虚影,此刻双耳微动,眸光流转,竟似真的活了过来,仰首望向那颗星辰。
    “原来……”她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夜幽潭倒影里的第二个人……是你。”
    秦渊睁开眼,眸中金幽二色已然交融,化作一种温润深邃的琥珀色。他掌心摊开,那里已无剑,只有一枚小巧玲珑的剑形玉佩,通体半透明,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玉佩背面,两个细如发丝的古篆静静浮现:
    **“归期。”**
    “小师妹。”他第一次,没有唤她“大龙女”,而是用了那个只属于伏牛山竹屋、属于幽潭月色、属于所有未曾出口的晨昏的名字,“这一次,不是暂别。”
    大龙女眼中的泪,终于落下。不是委屈,不是悲伤,而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是跋涉千里终见灯火的欢喜。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触上那枚温润的玉佩。
    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
    “轰隆!”
    远处天际,一声真正的惊雷炸响!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打在琉璃瓦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水花。
    可廊下,却干爽如初。
    秦渊左手轻抬,一道无形气罩悄然撑开,将漫天风雨隔绝在外。雨水撞上气罩,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弹开,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聂小倩站在廊柱阴影里,静静看着雨幕中并肩而立的两人。她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自她指尖逸出,悄然融入漫天雨丝。
    刹那间,那些被弹开的雨珠,在半空诡异地悬浮、旋转、拉长……最终,竟化作一支支晶莹剔透的玉箫,在风中轻轻相撞,发出清越悠扬的乐声。
    《凤求凰》。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大龙女浑身一震,猛地侧头看向聂小倩。
    聂小倩只是笑着,朝她眨了眨眼,而后转身,素白道袍在雨雾中飘然远去,身影渐渐模糊,最终融入御花园深处那片苍翠欲滴的竹林。
    雨声渐密,箫声愈清。
    秦渊握住了大龙女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不再颤抖。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角,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雨后青草与松针的气息:
    “小师妹,我们回家。”
    雨幕如帘,将整个世界温柔笼罩。
    而在这片被隔绝的方寸天地里,两颗曾隔着诸天万界、隔着生死轮回、隔着无数个未说出口的晨昏的心跳,终于,在同一片雨声里,找到了相同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