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 402、你打不中我!
    “轰!”
    又是一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只足有十丈宽的黑色巨手瞬间崩碎。
    暗金拳印如一轮烈日,狠狠砸在山体之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无数碎石飞溅,阴煞之气如决堤的洪水一般...
    终南山下,隐仙观外,玄微子收了拂尘,神色尚存几分恍惚,指尖犹在微微发麻。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缕淡金符光尚未散尽,却已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那点紫色雷霆虽只一瞬,却似将他六十余年苦修所筑的道基,无声凿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不是毁坏,而是……被看透了。
    “道长不必介怀。”秦渊负手而立,目光澄澈,并无半分胜者倨傲,“您符箓之道,重在凝神、守意、合天时,每一道符皆是心光外显,不染尘垢,方得长久。我那一指,不过借势引雷,以力破巧,算不得真本事。”
    玄微子闻言一怔,抬眼望来,眼中疑色未消,却已少了几分抵触。他忽地想起二十年前曾听龙虎山一位老天师说过:“符者,信也;雷者,令也。符若无信,雷便无令。”——眼前这青年,竟能一眼道破符道根本,岂止是法力高深?
    聂小倩静静立于秦渊身侧,素衣如雪,青丝垂肩,手中提着一只藤编小篮,篮中盛着几枚山野新采的灵芝与一束沾露的紫阳花。她未言语,只轻轻将篮子递向玄微子,唇角微扬,眸光温润:“道长清修多年,山中寒气重,这些草药,可安神养气。”
    玄微子接过篮子,指尖触到那湿润的草叶,心头莫名一软。他一生孤高,拒人千里,连亲传弟子都难得他一句温言,可今日,一个幽魂女子递来的一束花,竟比他洞府中供奉三十年的九转金丹更让他心口微热。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干涩,却不再疏离。
    三日后,终南山脚驿道旁,一辆黑漆马车静候。车辕上斜插一面玄底银纹旗,旗面绣着四字——“镇魔司令”。车旁立着两名灰袍卫士,腰佩制式铜牌,左胸镌“朱雀”二字,右臂缠暗金细链,链端垂一枚赤铜铃铛,声息全无,却隐隐透出肃杀之气。此乃朱雀卫初代探子,由傅清风亲自遴选,经燕赤霞调训半月,已能闭目辨风识踪,夜行三十里不惊飞鸟。
    玄微子换了身青灰道袍,背负一只旧竹箱,箱内仅三物:一卷《太上符经》手抄本、一支百年桃木朱砂笔、一枚刻有“玄微”二字的玉珏。他踏上马车前,回望隐仙观方向良久,终未回头。
    车轮碾过碎石,辘辘西去。
    昆仑山巅,云雷真人立于断崖之畔,白袍猎猎,袖口雷光隐现。身后数十名昆仑弟子肃立如松,人人面色沉凝,手中剑鞘皆未出鞘,却已有一股无形剑意冲霄而起,汇成一道淡青光柱,直贯云海。那是昆仑派千年传承的“剑魄凝锋”之术,非大敌当前,不轻易展露。
    “掌门,当真要举派入京?”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低声问道,声音里压着三分不舍,“昆仑乃祖庭,山门在此,灵气自生,一旦离山,十年难复元气。”
    云雷真人目光未移,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霎时间,云层翻涌,一道细如游丝的紫雷自九天垂落,无声无息,却在他掌心盘旋三匝,继而倏然没入其眉心。他额间一点紫芒一闪即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可整座昆仑山的雪线,竟在这一刻悄然下降半寸——山中万年冰晶嗡鸣共振,似在应和。
    “镇魔司不是新的祖庭。”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护国寺覆灭前,妖僧以佛为皮、食人为实;普渡慈航坐镇朝堂十九载,吞食百官精血炼就妖丹,却无人敢言其非。天下道门,或藏于深山,或隐于市井,或依附权贵,或自诩清高……可谁真正守过苍生?”
    他顿了顿,侧首扫过身后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今日我带你们走,不是弃山,是搬山。把昆仑的根,扎进京师的地脉里;把昆仑的剑,悬在百姓的屋檐下。从此往后,‘昆仑’二字,不止写在碑上,更要刻在人心。”
    众弟子默然,继而齐齐单膝跪地,左手按剑柄,右手抚心口,异口同声:“遵掌门令!”
    三日后,昆仑山门紧闭,山道积雪未融,唯见一行足印蜿蜒而下,直指东方。
    京师,镇魔司衙门。
    新葺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那块“镇魔司”匾额,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门内庭院开阔,青砖铺地,中央一口古井,井沿青苔斑驳,井壁却新凿七道符纹,呈北斗七星之形,幽光流转。井旁立着一块丈许高的青石碑,碑上无字,唯有一道深深剑痕,自上而下贯穿碑体,裂痕边缘光滑如镜,似被某种至锐之物一击而断——那是燕赤霞试剑所留。
    此时,院中已聚十余人。
    傅天仇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腰束乌木带,鬓角霜色未掩沉毅。他面前案几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书,最上一封盖着兵部朱印,内容正是关于各地镇魔司驻地勘定与军械调配的奏议。他执笔批注,字迹刚劲,墨迹未干。
    傅清风立于父亲身侧,手中捧着一册名册,指尖轻点纸页:“爹,朱雀卫已报到二十七人,其中十六人通晓星象堪舆,七人精擅易容追踪,另四人……曾是六扇门退隐密探,专破奇案。”
    “很好。”傅天仇头也未抬,“让他们即日起接手京畿三十六县鬼祟频发之地的图谱绘制。尤其郭北、兰若、黑山三处,务必详查地脉走势、阴气节点、历代冤魂埋骨之所——莫要等妖物成形再动手,防患于未然,才是镇魔司第一要务。”
    “是。”傅清风垂眸应下,忽见父亲笔锋一顿,墨点溅落纸上,洇开一朵小小墨梅。她抬眼望去,只见父亲目光停驻在另一份密报上——那是嘉靖帝亲笔朱批,字迹凌厉如刀:“着镇魔司彻查江南水患根源,疑有蛟蜃作祟,祸及七州四十五县。限期一月,不得有误。”
    傅清风心头微沉。江南水患已持续三月,官府赈粮屡遭劫掠,流民暴动频发,民间早有传言:“江底有龙翻身,吞了漕运,嚼了稻种。”可龙属天庭正神,岂敢妄动?若真是蛟蜃,必是千年以上妖物,且已结成气候……
    她正思量,院门处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
    燕赤霞来了。
    他依旧一袭黑衣,腰间古剑未出鞘,可行走之间,空气似有细微震颤,仿佛他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无形节律之上。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人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目光沉静;另一人身着白袍,袖口隐现金纹,步履所过之处,地面青砖缝隙间竟有细微电弧一闪而没。
    “玄微子道长,云雷真人。”傅天仇放下笔,起身相迎,神色郑重,“二位驾临,镇魔司蓬荜生辉。”
    玄微子稽首还礼:“贫道玄微,忝列朱雀卫副使,专司符箓监察与阵法布设。”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院中诸人皆闻。
    云雷真人则抱拳一笑,声如洪钟:“昆仑云雷,愿为青龙卫副统领,统辖剑修战力,拱卫京师中枢。”话音未落,他袖袍轻抖,一道细如毫发的金雷自指尖射出,“嗤”一声钉入院中那口古井井壁——雷光没入处,七道北斗符纹骤然亮起,井水翻涌,竟映出一片浩瀚星图,其中一颗赤星灼灼燃烧,正对井口上方。
    “此乃‘照妖星盘’。”云雷真人淡淡道,“以井为阵眼,以星为引,方圆百里内,但凡妖气逾越三尺,星图必显其形、标其位。今夜子时,便可启用。”
    满院寂静。
    傅天仇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大笑:“好!有此星盘,京师便是铜墙铁壁!”
    笑声未歇,院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一名白虎卫校尉快步踏入,甲胄未卸,胸前铜牌尚带尘土,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信:“总镇魔使大人!郭北急报——兰若寺废墟地底,掘出青铜棺椁一具,棺身刻‘敕封黑山老妖,永镇幽冥’十二篆字!棺盖未启,但……棺缝渗出黑雾,雾中隐约有婴啼之声!”
    傅天仇笑容敛去,手指重重叩在案几上:“黑山老妖?那老妖当年被燕大侠剑斩于黑山之巅,尸骨早已化灰,怎会……”
    他话音未落,燕赤霞已迈步上前,一把撕开密信封口。信纸展开,上面墨迹未干,却非文字,而是一幅简笔勾勒的棺椁图——图中棺盖一角微微掀开,露出半截惨白枯爪,爪尖滴落的并非血液,而是一滴泛着幽绿荧光的黏稠液体。液体落地之处,青砖竟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蔓延出蛛网状黑痕。
    燕赤霞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液体——千年前西域古卷记载:“绿涎蚀骨,三日腐铁,七日蚀魂。唯以纯阳真火焚之,可解。”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秦渊:“公子,那棺……不能开。”
    秦渊不知何时已立于井畔,一手负后,一手轻抚井沿北斗符纹。他望着那封信,神色平静,却缓缓开口:“黑山老妖未死,只是……被封印了。”
    “谁封的?”傅清风脱口而出。
    秦渊指尖划过一道微光,在井壁星图上轻轻一点。星图中央,那颗赤星骤然爆亮,光芒投射于地面,竟浮现出一行虚幻篆字:
    【封印者:赤练仙子·李莫愁】
    满院俱寂。
    玄微子拂尘微顿,云雷真人白袍无风自动,傅天仇手中狼毫“啪”地折断,墨汁溅上名册,如一滩浓稠的血。
    唯有井水深处,幽光浮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