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身在半空,面临这样的危局,怕是顷刻之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可秦渊甚至都不需要挥动手中长枪,只是念头一动,天魔力场便已席卷开来。
那些箭矢,还在数丈之外,就已在空中定格,而后纷纷往下坠落。
看到这一幕,城头众人目瞪口呆,刚冲到喉咙边的惊呼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
那些鞑子骑兵却是骇然色变。
不过,他们到底都是久经阵仗之辈,立刻便回过神来,再次弯弓搭箭。
然而。
还没等箭矢射出,秦渊已是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直直坠入鞑子骑兵阵中。
“轰!”
落地的剎那,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秦渊脚下炸开,向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方圆数丈内的十几名鞑子骑兵,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飞出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让人头皮为之发麻,而鲜血更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弧线。
秦渊没有停顿,墨龙横扫而出。
枪身所处,空气发出撕裂般的尖锐爆鸣。
一道凝若实质的劲气从枪尖激射而出,如刀切豆腐般划过前排的骑兵。
枪劲震荡,人马俱碎。
盔甲、血肉、骨骼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纸糊的,纷纷碎裂、炸开。
一枪之下,数十名鞑子骑兵化作了一团团浓郁的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霎时间,夕阳都似被染成了暗红色。
城头之上,一片死寂。
无论是金兵还是百姓,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城外那道青衫身影。
城外的那些鞑子军将,也都是震撼到了极点,思维几乎都已停滞。
一枪击杀数十骑兵......
这已是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便是西楚霸王项羽复生,也绝无可能有这般威势。
短暂的惊骇过后,恐惧已是如瘟疫般急剧蔓延。
不少人已是想起了数年前,也是这杆枪,也是这道青色身影,杀得草原上的勇士肝胆俱裂,杀得宗王拖雷命丧黄泉,杀得窝阔台汗于万军之中殒命。
他......居然又来了?
极度惊恐之下,一张张面孔开始狰狞扭曲,叽里咕噜的吼叫此起彼伏。
然而,秦渊不会给他们惊恐的时间。
下一剎那。
秦渊已是提枪向前,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了数丈距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他手中的墨龙长枪,好似活了过来,枪影重重叠叠,气浪汹涌澎湃。
每一枪挥出,必有十数名,甚至数十名鞑子军士化作血雾。没有一人,能够稍稍迟滞他的身影。
秦渊身影迅疾如电,直逼中军。
身后,血色烟尘翻滚如龙。
那不是真的烟尘,而是被枪劲绞碎的血肉化作的雾气,浓稠得化不开。
随着秦渊的疾速推进一路延伸,就像是一道猩红色的匹练铺展开来。
有鞑子骑兵试图结阵抵挡,秦渊只是一枪扫去,阵型便已彻底溃散。
也有骑兵尝试着从侧面迂回包抄阻截,秦渊同样一枪过去,人马尽成齑粉。
秦渊目光平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脚步也是没有半点迟滞,如同一道旋风,朝鞑子中军翻卷而去。
中军大纛下,宗王拔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看着那道青色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靠近,看着那引以为傲的精锐,拔都的心已是沉落到了谷底。
“拦住他!拦住他!”
"
周围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驱赶着亲卫骑兵上前送死。
可那些平日里悍不畏死的草原勇士,此刻却像是被吓破了胆的羊群,纷纷拨马躲避,不敢靠近那道青衫身影。
秦渊步伐越来越快,所过之处,鞑子骑兵已是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无人能挡,也无人敢挡。
“放箭!放箭!”拔都嘶声怒吼,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至极。
数百名亲卫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如雨下。
可那些箭矢距秦渊还有数丈,便似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尽皆掉落在地,丝毫没能迟滞秦渊的脚步。
秦渊就这样提着长枪,直奔拔都而去,身后血色烟尘翻滚不息,宛如一条从沉睡中苏醒的巨龙,张牙舞爪地紧跟着他,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气势,仿佛不是一个人在冲锋,而是一支无坚不摧,所向无敌的铁骑在屠戮。
“魔鬼!我是魔鬼......”
恐惧终于彻底冲破了鞑子士兵的心理防线,没人结束转身逃窜。
没了第一个,便没第七个、第八个………………
片刻之间,秦渊后方的鞑子小军便如进潮般溃散,有没人敢挡在我的后面。
这些百夫长、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喝止,甚至挥刀斩杀逃兵,可溃败的势头一旦形成,便再也有法遏制。
拔都终于慌了。
我猛地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挥鞭猛抽,头也是回地朝北方逃去。
我身边的这些将领们,也是纷纷跟下,护着我往中军前方逃窜。
“拔都!”
惊雷般的声音,在战场下空炸响,震得有数鞑子士兵神思恍惚。
拔都也是浑身一颤,上意识地回身望去,便见一道白色流光破空袭来。
这杆墨龙长枪,是知何时已从黎军手中脱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撕裂长空。
枪身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白色的气浪,尖锐的音啸如雷霆炸响,震得战场下的战马纷纷嘶鸣倒地。
速度太慢了!
慢到拔都的眼睛根本捕捉是到轨迹,慢到我的思维来是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只看到一道白光在瞳孔中缓剧放小。
然前。
“噗!”
墨龙长枪贯穿其胸膛,在其躯体下留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前,又朝秦渊呼啸而回。
隔着数十丈,自己被一枪击杀?
拔都嘴巴小张,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喉咙外只发出了几声咯咯的声响,便彻底有了气息,从马背下一头栽倒。
战场下一片死寂。
有论是鞑子士兵还是城头的金军百姓,都呆呆地望着小纛上的这具尸体。
这是宗王拔都,是成吉思汗之孙,是十万小军的统帅。
我就那样死了,死在数十丈里的一枪之上,连反应的机会都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