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 第200章 显摆一下奖杯
    蒋其明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李深和刘晴的谈话。
    二人的谈话,让他一头雾水。
    六小灵童是谁?
    猴戏,是什么戏?
    李深看向蒋其明:“蒋其明,你想成为影帝吗?”
    蒋其明看看刘晴,...
    李晴挂断电话,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轻轻一叩,屏幕右下角时间跳成14:37。窗外冬阳斜斜切过广电中心玻璃幕墙,光斑晃在张靓影摊开的春晚节目单上——那页纸右下角,还用红笔圈着被划掉的“八朵刘峰合唱组”,墨迹未干。
    她没立刻起身,而是把耳机塞进耳朵,点开刚导出的《恭喜发财》小样音频。前奏钢琴音一响,轻快跳跃的十六分音符像爆竹碎屑簌簌炸开,贝斯线稳稳托住节奏底盘,鼓点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副歌旋律线条简单得近乎天真,却有种扎进骨子里的喜庆劲儿,仿佛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哼着调儿踩着雪地咯吱作响,又像庙会里高跷队甩着红绸转圈时扬起的暖风。
    “真他妈……”李深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手里咖啡杯沿印着半圈浅褐唇印,“……不讲武德。”
    赵赵从隔壁探头:“啥不讲武德?”
    “他写歌不讲武德。”李深抬下巴指指屏幕,“别人写歌是熬肝,他是煮饺子——水开了,馅儿熟了,掀锅盖就端上桌。”
    刘希君笑着摇头,把平板递过去:“你听第三遍,注意第二段主歌进前的铜管铺垫,那个滑音转调,像不像年货摊上拨浪鼓摇起来的脆响?”
    赵赵凑近细听,忽然愣住:“这……这编曲里加了唢呐采样?”
    “嗯。”李晴摘下一只耳机,“但不是传统唢呐,是电子合成器模拟的‘喜庆唢呐’音色,频段压得低一点,不刺耳,只留那种扑面而来的热闹气儿。”
    张靓影揉着太阳穴站起来,眼里倦意被一种久违的亮光冲淡:“就它了。明天上午九点,录音棚见。刘总监,立刻联系田希薇、孙悟空、希琳娜依·高和陈卓旋,就说——李晴为春晚写的歌,指定他们唱。”
    “等等。”李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人停顿,“还缺一个人。”
    严瑶娜刚在手机备忘录敲下四位歌手名字,闻言抬头:“谁?”
    “刘希君。”李晴看向音乐总监,“您自己。”
    刘希君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纽扣:“我?可我……没登台唱过歌。”
    “您写过三十年春晚歌曲。”李晴直视她,“您知道老百姓耳朵里,什么声音叫‘年味儿’。这首歌不需要炫技,需要一种笃定——就像除夕夜守岁时,长辈掀开锅盖说‘饺子好了’的那种笃定。您来,比谁都合适。”
    会议室静了三秒。张靓影率先拍板:“行!就五个人——田希薇、孙悟空、希琳娜依·高、陈卓旋、刘希君。寓意‘五福临门’,比‘八方来财’更接地气。”
    散会后,李晴独自留在休息室。她没动笔记本,而是从随身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硬壳速写本,翻开泛黄纸页——那是前世抄录《西游记后传》剧本的笔记,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指尖划过“无天佛祖”四个字,她忽而笑了,撕下一页纸,提笔疾书:
    【副歌后加一段戏腔念白:
    (锣鼓点起)
    “呔——!俺老孙今日不打妖,专送福气到你家门!
    东家添丁,西家进宝,南边桃花开,北边金榜题名早!
    福字倒贴,元宝堆高,
    祝你——
    新年大吉,万事顺心,
    钱包鼓鼓,头发浓密!”】
    写完,她把纸片折好,塞进信封,封口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孙悟空脸。
    傍晚六点,万柳书香地下车库。李晴车刚熄火,手机震了。是林艺莲发来的照片:她站在厨房灶台前,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左手握锅铲,右手举着手机,背景里砂锅咕嘟冒泡,热气氤氲。“哥哥,糖醋排骨烧糊了三次,第四次成功。附赠失败品三份——”配图是焦黑如炭的排骨块,底下一行小字:“已喂楼下车库流浪猫,猫哥表示:人类厨艺,有待提升。”
    李晴笑着回:“今晚不吃糖醋排骨,吃饺子。”
    “啊?”林艺莲秒回,“家里没面粉。”
    “有。”李晴推开车门,寒风灌进领口,“我后备箱里,三袋五斤装中筋面粉,两罐猪油,一捆韭菜,十斤五花肉,还有……”他顿了顿,从车座下拎出个保温桶,“爷爷腌的腊八蒜,酸辣够劲。”
    电梯里,林艺莲仰头看他:“你连腊八蒜都记得带?”
    “嗯。”李晴按了28层,“你上次说,崇庆冬天湿冷,吃点酸辣的,通血气。”
    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李深瘫在沙发上啃苹果,见他们回来,含糊道:“嫂子,你尝尝这个苹果,甜过初恋。”
    林艺莲刚换好拖鞋,李晴已挽起袖子走向厨房。她跟过去,看李晴麻利拆开面粉袋,倒进大盆,指尖沾粉,在案板上画了个圆:“团圆。”
    “什么?”她没听清。
    “饺子皮要擀成圆的。”他转身,面粉蹭在鼻尖,“圆圆满满。”
    林艺莲忽然踮脚,拇指擦过他鼻尖:“这里,也圆满。”
    李晴一怔,眼尾弯起,没躲。李深在客厅嗷一嗓子:“哎哟喂——爱情浓度超标!哥,你呼吸困难不困难?需不需要我给你买个氧气瓶?”
    “闭嘴。”李晴头也不回,“去把腊八蒜倒进醋里,加三勺白糖,搅匀。”
    李深叼着苹果核溜进厨房,偷捏一块肥肉丁塞嘴里:“哥,春晚那首歌,真让刘总监唱?”
    “嗯。”
    “她紧张得手抖,刚才开会时碰翻我咖啡了。”
    “所以让她唱。”李晴把面团揉成光滑球体,声音沉静,“人最怕的不是不会,是不敢。春晚舞台那么大,总得有人先跨出那一步——不是顶流,不是流量,就是个写了三十年歌的老太太。观众记住的不会是她嗓音多亮,是她站在那儿,像咱们奶奶端着饺子盘喊‘开饭喽’的样子。”
    林艺莲正剁韭菜,刀声笃笃:“那你呢?你不怕吗?”
    李晴停下揉面的手,面粉簌簌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像一层薄雪。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国贸三期玻璃幕墙映着晚霞,金红一片:“怕。怕写不好。怕大家听完觉得俗。可‘俗’不是错,是根。树根扎进土里,才长得出枝繁叶茂。春晚要的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兰花,是胡同口贴的窗花,是菜市场挂的红灯笼,是所有人抬头就能看见、伸手就能摸到的热乎气儿。”
    李深突然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厨房垃圾桶,啪一声:“懂了!哥,你不是写歌,是给全国人民包饺子!”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
    李晴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穿驼色羊绒大衣的田希薇,睫毛上还挂着细小冰晶,怀里紧搂着一个保温袋:“李老师!我带了我妈秘制的饺子馅儿——荠菜鲜肉,加了虾仁和松子!”她眼睛亮得惊人,“刘总监打电话说,您新歌指名要我唱!我……我激动得把馅儿调多了,够包两百个!”
    林艺莲从厨房探出身:“欢迎加入饺子联盟。”
    田希薇一愣,随即笑出酒窝:“嫂子也在?太好了!我带了三瓶桂花米酒,配饺子绝了!”
    李深扒着门框:“姐姐,你这米酒度数高不高?高的话,我帮哥代劳!”
    “代劳?”田希薇挑眉,“你V信余额三十块,买得起米酒?”
    李深捂胸口:“你跟踪我?!”
    “热搜第十七。”田希薇晃手机,“#李深冰糖葫芦经济学#,配图是你数着三颗糖葫芦算账。网友说——‘这哪是偶像,这是我家表弟’。”
    众人哄笑。李晴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田希薇冻红的手背:“进来吧,面和好了。”
    饺子包到深夜。田希薇擀皮快如飞,林艺莲调馅儿手稳得像外科医生,李深负责把饺子摆成北斗七星阵型(被李晴一筷子戳散),李晴最后压褶——每只饺子褶数必须是七,象征七星高照。灶上三口锅并排沸腾,蒸汽模糊了落地窗,窗外京城灯火如星河倾泻。
    凌晨一点,第一锅饺子出锅。李晴盛了五碗,青瓷碗底浮着几粒腊八蒜,翠绿如春。众人围坐餐桌,田希薇举起米酒:“敬李老师!敬这首歌!敬……所有还没睡的人!”
    李深碰杯:“敬哥哥终于不用再给我买单!”
    林艺莲笑着举起碗,琥珀色酒液晃动:“敬咱们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
    “全是福气。”李晴接话,将滚烫饺子送入口中。荠菜清冽,虾仁弹牙,松子微香,舌尖蓦然绽开一股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暖意——
    像二十年前老胡同里,外婆掀开蒸笼盖时扑面而来的白雾;
    像《全民歌王》决赛夜,黄霄云唱破音后,全场观众自发拍手的节奏;
    像此刻窗外零下八度的寒夜,而这一方天地里,饺子热气氤氲,笑语喧哗,仿佛人间所有褶皱,都被这朴素的暖意熨平了。
    李晴咽下最后一口,抬眼望向林艺莲。她正低头喝汤,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银杏叶耳钉,泛着温润光泽。他忽然想起下午写的那段戏腔念白,喉结微动,轻声道:
    “呔——!俺老孙今日不打妖,专送福气到你家门!”
    林艺莲抬眸,汤匙停在唇边,笑意从眼尾漫到嘴角:“下一句呢?”
    “东家添丁,西家进宝……”李晴夹起一颗饺子,蘸了腊八蒜汁,送到她唇边,“南边桃花开,北边金榜题名早。祝你——”
    “新年大吉,万事顺心,”她张嘴咬住饺子,含混接道,“钱包鼓鼓,头发浓密。”
    李深噗嗤喷出米酒:“嫂子!这句是哥原创的!你俩连台词都对上了!”
    田希薇举杯大笑:“李老师,这歌必须火!火到全国人民过年都喊这句口号!”
    窗外,零点钟声隐隐传来,遥远却清晰。李晴没说话,只是把林艺莲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电视里,《西游记》重播正放到孙悟空大闹天宫,金箍棒搅动风云,镜头扫过蟠桃园——那棵最大的桃树上,果实累累,红艳欲滴,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凡尘,砸出满地春雷。
    而此时,京城某录音棚,灯光彻夜未熄。刘希君穿着旧毛衣,对着话筒试音,声音略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泥土般的厚实感。工程师调音台前,李深戴着耳机,手指在混音器上轻轻滑动,把那段戏腔念白的锣鼓点,调得更响了一点,再响一点——
    像一颗种子,正奋力撞开冻土。
    像一盏灯,终于亮在最需要光的地方。
    像所有被遗忘的神话,正借着人间烟火,重新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