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 第194章 徐课:就这?
    来到南晶的第一天,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悲愤的!
    这种来到实地了解历史,亲身接触到触目惊心的真相的感觉,要比只在网上看一些影像资料,情绪冲击更大更真实!
    这个恨意悠悠的夜晚,李深奋笔疾书!
    ...
    灯光渐暗,影棚穹顶的追光如一枚温热的琥珀,缓缓沉落,在李深眉骨投下微颤的阴影。他站在舞台中央,未卸妆,额角还沁着排练时留下的薄汗,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横店拍夜戏摔下钢架留下的。此刻那道疤在光里泛着钝哑的光泽,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证词。
    掌声未歇,却已不是礼节性的、克制的、等待流程的掌声。它是滚烫的、带着哽咽尾音的、从胸腔深处硬生生顶上来的震颤。前排一位穿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忽然捂住嘴,肩膀耸动;他身旁穿校服的女生把脸埋进手心,指缝里渗出大颗泪珠,滴在膝盖上洇开深色圆点;更后排,一对老夫妇并肩坐着,老太太反复用纸巾按眼角,老爷爷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拇指缓慢地、一遍遍摩挲着她手背凸起的青筋。
    于华没有坐下。他攥着剧本封皮,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滑动三次,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导过三十七部戏,写过六本教材,教过两百多个学生。可今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行。”
    全场寂静一瞬。
    张译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微红:“剧本里删掉了所有煽情桥段。没有病人跪地哭求,没有医生含泪摇头,连‘天价药’三个字都没提过一次——可我刚才,在吕受益摘口罩的三秒里,看见了整个医疗体系的裂缝。”
    姜纹没说话。她只是解下颈间那条墨绿色丝巾,轻轻系在身旁刘思慧手腕上。刘思慧低头看着那抹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疼,她把丝巾绕紧一圈,仿佛要勒住某种即将溃堤的情绪。
    此时大屏幕弹幕早已疯涌成海:
    【第17次暂停截图!吕受益摘口罩那一刻,我手机掉进泡面汤里了!】
    【刚查了,国内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靶向药格列卫,正版年费用56万,仿制药年费用2.8万……这数字,比舞台剧还残酷】
    【田希薇那句“穷病”,我截图发给了正在ICU交押金的妈妈……她回我:“妈不穷,妈就是想多活两年看你结婚。”】
    【刚刚我妈打电话来,说社区医院新进了两种医保谈判药,其中一种……是格列卫的仿制药。她声音抖得接不住话筒】
    【所以李深组根本没输?他们赢了所有人不敢碰的现实!】
    何灵站在侧幕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捻着麦克风线缆。后台监控屏正切到观众席特写: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女孩正用力撕下节目组发放的投票卡,笔尖狠狠划破纸面,在“章子仪组”名字上刮出刺目的白痕,然后颤抖着,在空白处补上两个歪斜的字——“李深”。
    这不是投票。这是签名。
    化妆间门被推开一条缝,雷家音探进半张脸,眼尾还沾着没卸净的油彩,手里攥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李老师,水。”他递过来时,瓶身凝着细密水珠,顺着指节往下淌,在地板积成一小洼微凉的圆。李深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洇湿一片深色。
    “观众团票数统计出来了。”雷家音压低声音,“98票。”
    李深呛了一下,水珠从嘴角溅出,在追光里像一串碎钻。
    “评审团呢?”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99票。”雷家音顿了顿,“差一票,就满贯。”
    李深怔住。他忽然想起昨夜医院走廊,那个蹲在消防栓旁打电话的女人,手机屏幕幽光映着她皲裂的嘴唇,她对着听筒重复了七遍“再宽限三天”,最后对着忙音喃喃自语:“……我女儿才十岁,她还没吃过肯德基。”——那晚他悄悄把三百块塞进她背包夹层,钱上用圆珠笔写着“药费,不还”。
    原来有些事,早就在发生。
    “演员评级呢?”他听见自己问。
    “A级:7人。”雷家音报出名字时,李深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撞上耳膜,“B级:3人。全部合格。”
    没有D,没有C。没有一张不及格的答卷。
    李深攥着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在他掌心发出细微呻吟。他忽然转身,快步走向后台通道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那里堆着淘汰的旧道具,角落有台蒙尘的二手投影仪。他掀开盖子,插上U盘,按下开关。嗡鸣声中,泛黄画面在斑驳墙面上亮起:是《我不是药神》电影原始拍摄花絮,镜头晃动,画外音是徐峥嘶哑的喘息:“……再来一条!让吕受益的口罩……再慢半秒摘!”
    墙面光影浮动,李深的侧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门边。门缝底下,悄然滑进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弯腰拾起,展开——是田希薇的字,力透纸背:
    【程勇哥,你卖的从来不是药。
    你卖的是,人能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凭证。
    ——希薇,一个刚收到医保报销短信的穷病患者】
    李深把纸条按在胸口,闭上眼。走廊另一端传来章子仪清越的笑声,她正被簇拥着走向休息室,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一柄银簪敲在玉盘上。李深睁开眼,目光掠过墙上晃动的花絮影像,掠过田希薇的字迹,最终停驻在投影仪指示灯幽微的红光上——那点红,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他走出铁门时,雷家音正倚在墙边等他,手里多了杯热豆浆,杯壁烫得他不断换手:“田希薇刚去洗手间了,出来时眼睛红红的,但一直在笑。”
    “嗯。”李深接过豆浆,热流顺着掌心蔓延,“她唱完《只要非凡》,后台录音师说,她返场加录了三遍和声。最后一遍,没用修音。”
    “为什么?”
    “因为她说……”李深吸了口滚烫的豆香,蒸汽模糊了镜片,“第一遍唱的是程勇,第二遍唱的是吕受益,第三遍……唱的是她自己。”
    此时演播厅内,于华正宣布最终结果。聚光灯劈开空气,精准落在李深组十人身上。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一片静默的潮水,温柔而沉重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潘月明悄悄牵住翟才的手,两人掌心都是汗;段易宏盯着自己制服袖口的金线,忽然发现那根金线在灯光下,竟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大屏幕打出最终数据:
    【观众团支持率:98%】
    【评审团支持率:99%】
    【演员综合评级:7A/3B(全员合格)】
    【特别备注:本场演出后24小时内,全网关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搜索量暴涨4700%,#我不是药神舞台剧#话题阅读破8.2亿】
    镜头扫过导师席——姜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她正对李深的方向,极缓慢地、极郑重地,点了三次头。每一次点头,都像叩响一口古钟。张译谋举起手机,屏幕朝向李深,上面是刚收到的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国家医保局某处室负责人:“李老师,今晚节目我们全程看了。下周二,想请您和编剧团队,来局里喝杯茶。”
    李深没看手机。他望着前方虚空,仿佛穿透墙壁,看见了医院病房里那个捧着药盒的小女孩。她今天应该又按时吃了药,药片在舌根化开微苦的滋味,而窗外阳光正落在她翘起的睫毛上,投下两枚小小的、颤动的蝶翼。
    后台通道突然传来骚动。几个工作人员慌张跑过,手里抱着紧急打印的文件,最上面一页印着鲜红标题:《关于加快推动抗肿瘤药物临床可及性若干措施(征求意见稿)》。有人撞到李深肩膀,纸页簌簌散落,他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张边缘焦黑的残页——是去年某份被驳回的医保谈判会议纪要,末尾一行铅笔批注墨迹未干:“患者需求,非技术问题,乃价值选择。”
    他把残页叠好,塞进西装内袋。那里还躺着田希薇的纸条,两张纸隔着薄薄布料相贴,像两颗心脏在黑暗里同步搏动。
    “李老师!”刘晴不知何时冲进来,头发跑得散乱,手里挥舞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杧果TV实时后台——曲线图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上扬,峰值突破平台历史纪录。“乐酷网刚发来消息!《隐秘的角落》网剧项目……他们愿意把首播权让给我们!条件是……”她喘了口气,声音发颤,“条件是,您必须亲自担任总制片人,并在每集片尾,插入三十秒真实患者访谈!”
    李深没接平板。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疤痕——那是前世他为改剧本连续熬七十二小时后,晕倒在剪辑台前被金属桌角划伤的。疤痕蜿蜒如一道微型闪电,此刻正微微发烫。
    “告诉乐酷,”他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无菌布,“三十秒不够。我要五分钟。”
    刘晴愣住:“可……可广告位……”
    “不是广告。”李深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是处方笺。”
    演播厅里,主持人正念出最后一个环节的名字。灯光骤然收束,如瀑布倒流,尽数汇入舞台中央那束光柱。李深迈步向前,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心跳计数器。他身后,十位演员无声列队,他们的影子在光中交叠、延展,最终融成一片巨大而沉默的轮廓,像一堵用血肉筑成的墙,挡在现实与舞台之间,也挡在绝望与希望之间。
    当李深走到光柱边缘,他忽然停步,转身。没有看镜头,没有看导师席,而是望向观众席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褪色的泰迪熊。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正努力把一张画满歪扭药丸的彩色画纸举过头顶。
    李深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座演播厅的空气为之凝滞。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圆,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口袋里两张纸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小女孩眨眨眼,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胖乎乎的小手在泰迪熊胸口按出一个圆。
    光柱无声倾泻,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圆圈,镀上同一层温润的金边。
    此时导播间,监视器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通知:【紧急插播:国家卫健委官网刚刚更新《罕见病诊疗指南(2024年版)》,新增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一线治疗方案推荐,其中明确标注“仿制药可作为经济性替代选择”。】
    字幕淡出,无人察觉。
    唯有李深知道,那行字背后,是今晨五点他收到的匿名邮件,附件里是一份扫描件:某三甲医院血液科主任医师亲笔签名的《仿制药临床应用建议书》,落款日期是昨夜,印章鲜红如未干的血。
    他重新迈步,走向光的中心。皮鞋踩碎光斑,发出细碎声响,像无数个微小的、崭新的开始,在寂静中次第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