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 第164章 小田惊得头皮发麻!
    田希薇在音乐屋练习歌曲。
    李深坐在客厅里,思考演员角色的问题。
    他之所以写《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是要将之用在《隐秘的角落》舞台剧里面的。
    李深暂定田希薇出演张东升妻子徐静一角。...
    房车在夜色里平稳前行,车窗外霓虹如流,倒映在田希薇微微发亮的瞳孔里。她攥着手机,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划动屏幕的温热,可嘴唇却抿得极紧——不是生气,是太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真不后悔?”她忽然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李深正低头翻看一份刚发来的《男明星》影视化分镜初稿,闻言抬眼,目光沉静:“后悔什么?”
    “不给王霏写歌。”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也不接糖糖传媒的邀约——他们昨天第三次催你确认男一演员名单了。”
    李深合上平板,指尖在边缘轻轻一叩:“糖糖想让田希薇演女一,我拦了;王霏想唱《当你老了》,我拒了;现在又有人问我,为什么《爱情三十六计》影视化进度慢,《男明星》反而火速开机……田希薇,你有没有想过——”他微微倾身,气息略近,“我所有‘不’,其实都在护着一个‘是’。”
    她怔住。
    他笑了下,没继续解释,只把平板翻转,调出一段音频波形图:“听这个。”
    田希薇戴上耳机。
    前奏是极轻的钢琴单音,像雨滴落在青瓦上,第三小节,一把大提琴缓缓切入,低回、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紧接着,人声响起——不是李深自己的嗓音,而是经过轻微变调处理的、更清冷更疏离的声线,唱的是《当你老了》副歌后半段:
    >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但这一次,歌词被悄悄改了两处:
    > “多少人曾爱你舞台光芒的时辰,
    > 爱慕你的名气,假意或真心……”
    田希薇猛地摘下耳机,呼吸一滞:“这是……重录版?”
    “嗯。”李深点头,“原版是写给‘你’的——写给那个在排练室摔了七次仍笑着爬起来的田希薇,写给那个听见《勇气》第一个音就红了眼眶的田希薇。但这版,”他指了指波形图末尾一处微不可察的峰值,“是写给‘观众’的。他们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把‘千影’和‘李深’钉死在纯爱叙事里的证据。”
    她忽然懂了。
    这不是傲慢,是战术性袒露。
    《爱情三十六计》靠文学性立身,《男明星》靠网感与节奏取胜;前者是庙堂之高,后者是江湖之远。而李深做的,是从庙堂檐角拆下一根梁木,亲手嵌进江湖的旗杆顶端——让两面旗帜,共用同一根脊骨。
    “所以你让夹姐发那条微博,不是拉踩,是布阵。”她喃喃。
    “对。”他望着窗外飞逝的广告牌,上面正滚动播放《全民歌王》总决赛重播预告,“读者吵得越凶,实体书销量数据就越真实;书粉骂得越狠,《男明星》影视化官宣就越有冲击力。等《男明星》剧集开机新闻刷屏那天,《爱情三十六计》的豆瓣评分会突然涨到9.2——因为所有骂《男明星》‘不够文学’的人,都会下意识去翻《爱情三十六计》原著,验证自己是不是真读懂了。”
    田希薇笑出声,眼尾弯起一道极浅的弧:“你早就算好了。”
    “不算好。”他摇头,“只是把原身埋的伏笔,一寸寸挖出来罢了。”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不是V信,是工作邮箱。
    发件人:商海娱乐法务部
    主题:《爱情三十六计》影视化补充协议(终版)
    附件里,是一份加粗标红的条款:
    【第七条:主演人选须经编剧丛邦书面确认。若编剧方认为演员与角色精神内核存在根本性偏差,商海娱乐须无条件更换人选,且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违约金。】
    田希薇凑近看,指尖点着那行字:“这……是原身写的?”
    “是我加的。”李深语气平淡,“原身只留了合同框架,没填具体条款。我把这一条,塞进了今天下午三点刚签的补充协议里。”
    她愣住:“你下午三点还在后台?”
    “嗯。洪峰导演拉我去签《全民歌王》第二季联合制作人合约时,顺手开了个电脑,连了商海内网。”他扯了下嘴角,“他们以为我在看合同,其实我在改条款。”
    田希薇久久不语,忽然伸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耳垂——这是她从小学起就有的小动作,每次看他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就忍不住下手。
    李深没躲,任她捏着,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
    “疼吗?”她问。
    “疼。”他答得干脆。
    “活该。”她松开手,转身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校徽,“你看这个。”
    李深接过。
    牛皮纸封皮已磨出毛边,翻开第一页,是稚拙却工整的钢笔字:
    > 【《爱情三十六计》人物小传·田希薇】
    > 她不是女主角,是光源本身。
    > 所有计谋都因她而生,所有破绽都为她而设。
    > 若故事必须有个支点,那支点从来不在‘计’里,而在‘她’眼里——
    > 那双眼睛永远盛着光,哪怕被谎言刺穿三次,第四次,依然敢迎上去。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纸页边缘有明显水渍晕染的痕迹,像多年前某滴眼泪来不及擦干,便匆匆合上了本子。
    李深的手指停在那行“第四次,依然敢迎上去”上,指腹反复摩挲着洇开的墨痕。
    “这是原身写的?”他声音哑了。
    “是他高中毕业那年,塞进我储物柜的。”田希薇望着他,“他说,如果哪天我看到这个,说明他终于敢把最软的那部分,摊开给我看了。”
    车厢陷入寂静。
    只有空调送风声,和远处城市永不疲倦的嗡鸣。
    李深忽然起身,从随身行李袋里取出一只银色U盘——就是最初被田希薇误认为“盗版资源”的那只。
    他插进平板,点开文件夹。
    没有音乐,没有文档。
    只有一段137秒的视频。
    画面晃动,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背景是老旧居民楼楼梯间,声控灯忽明忽暗。镜头微微仰角,照见一双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带系得极紧。镜头慢慢上移,掠过洗旧的牛仔裤、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最后停在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上。
    那是十七岁的李深。
    他正对着镜头,语速很快,像在赶时间:“希薇,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又搞砸了。这次不是剧本没过审,不是投资方撤资……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了。《爱情三十六计》写了三年,每一稿都写着‘为你而写’,可越写越怕——怕写不好你,怕写不像你,怕全世界看完都觉得,啊,原来田希薇也就这样。所以我想先消失一阵,把故事写完,把人修好,再回来……”
    视频在这里卡顿两秒,少年突然笑了一下,眼眶却红透:“但你别等我太久。毕竟——”他举起左手,腕骨突出,青筋微显,“我这双手,还能写十年歌,二十年戏。只要你还站在光里,我就一定能追上。”
    画面黑屏。
    田希薇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自己手机相册里调出一张照片——去年跨年夜,她在后台化妆镜前自拍。镜子里,李深正低头替她整理耳麦线,侧脸线条温柔,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把照片推到他眼前:“你看。”
    李深凝视着屏幕。
    镜中少年与眼前男人的眉骨、鼻梁、下颌线,在像素与时光的双重叠印下,严丝合缝。
    “他没骗我。”田希薇轻声说,“他真的修好了。”
    李深没应声,只将平板扣在膝头,缓缓抬起手。
    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轻轻覆在自己左腕上——那里,一道淡褐色的旧疤蜿蜒如游龙,从脉搏处斜斜向上,没入袖口。
    田希薇的呼吸骤然一紧。
    她当然记得。
    那是大二暑假,他为改《爱情三十六计》最终稿,在出租屋连续熬了三十七天。第十八天凌晨,她送宵夜过去,撞见他用裁纸刀划开手腕放血——不是自残,是民间偏方里“以血养思”的愚笨执念。她当场夺刀,撕了他三件衬衫当绷带,哭得浑身发抖。
    后来他总说:“那疤是废稿堆出来的。”
    此刻,他掀开袖口,露出那道疤,然后,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按在疤痕上。
    温热的皮肤相贴,脉搏在彼此指尖下狂跳。
    “现在它不叫废稿疤了。”他嗓音低沉,“叫入场券。”
    田希薇眼眶发热,却扬起下巴:“那我的呢?”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隔着衣料,吻上她左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痣,形状像一粒未拆封的纽扣。
    “你的入场券,”他抬头,目光灼灼,“早在我第一首歌的副歌里,就写好了。”
    车驶入隧道,光线骤暗。
    黑暗中,田希薇反手扣住他的后颈,额头抵着他额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李深,我们回家吧。”
    不是回桃源村。
    是回京城。
    回那个他逃离七年、却从未真正离开过的,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隧道尽头,光劈开黑暗。
    房车驶出,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李深没回答,只握紧她的手,拇指反复摩挲她无名指根——那里,一道极淡的戒痕,细如发丝,却从未消退。
    手机突然震响。
    刘晴发来新消息:
    【千影老师!《男明星》剧组刚定下摄影指导——是《山河故人》的杜可风老师!他主动联系我说,想试试‘把网络小说拍出油画质感’!】
    李深瞥了眼,回:
    【让他带两台老式胶片机来。】
    田希薇凑过来看,笑出声:“杜可风?他拍过王家卫,拍过贾樟柯……你不怕他嫌咱们剧本太甜?”
    “不怕。”李深锁屏,望向窗外奔涌的万家灯火,“甜,才最难拍。甜到让人信,甜到让人痛,甜到十年后重看,仍觉得心口发烫——这才叫本事。”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V博最新热搜:
    #千影田希薇春晚合唱# 已空降TOP3
    点进去,第一条热评是张紫虞发的:
    【祝我最爱的两个神仙,把跨年夜唱成永恒。P.S. 《疯》什么时候发?跪求!!!】
    田希薇戳了戳李深胳膊:“她还在问《疯》。”
    “告诉她,”李深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乐谱手稿,扉页写着“致希薇·未命名”,墨迹已微晕,“《疯》不是歌,是剧本大纲。等《男明星》杀青那天,我把它烧了,灰拌进饺子馅里——你吃第一口,它就开始响。”
    田希薇怔住,随即爆发出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你疯了吧!”
    “对。”他望着她笑弯的眼,声音轻缓如歌,“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疯了。”
    车停在公寓楼下。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影子在路灯下融成一片。
    田希薇忽然停下,转身面对他:“李深。”
    “嗯?”
    “如果……”她深吸一口气,“如果《爱情三十六计》票房扑街,《男明星》剧集被骂烂俗,所有人都说你江郎才尽——”
    李深打断她,指尖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那我就回桃源村,给你写一辈子情书。”
    “用什么写?”
    “用你当年撕掉的三件衬衫。”
    她笑得更厉害,踮脚亲了亲他下巴:“好。但得加一条——每封情书结尾,必须写‘此致,田希薇’。”
    “遵命。”他握住她手,十指交扣,“此致,田希薇。”
    电梯门缓缓合拢。
    光影明灭间,田希薇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倒影,清晰、完整、毫无保留。
    就像七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浑身湿透站在她宿舍楼下,怀里紧紧护着一摞手稿,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纸页上,晕开墨迹,却盖不住标题栏那行字:
    《爱情三十六计》
    ——献给永远相信奇迹的田希薇
    电梯抵达。
    门开。
    李深牵着她走出,步履沉稳。
    身后,电梯镜面映出两人身影——肩线相接,掌纹相契,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交叠。
    而走廊尽头,消防通道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
    光里,静静躺着一张被雨水打湿又风干的旧海报。
    海报一角已卷起,画着两个Q版小人,男生举着话筒,女生抱着吉他。
    海报正中,一行手写体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瓜田李上,永不散场。”**
    风吹过,海报轻轻颤动。
    像一声跨越七年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