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 第154章 实力派演员上门
    后半夜。
    田希薇在跟妈妈煲电话粥。
    田妈妈在责备女儿:“李深为你做了这么多,既给你写书又给你写歌,为你的前程操碎了心,你为他做了什么吖?”
    田希薇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我为他……呃,...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缓缓淌过窗棂,在木地板上拉出细长而微颤的光带。空气里浮动着洗发水、薄荷牙膏和昨夜残留的暖香混杂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被体温烘烤过的棉絮味。女寝大通铺上,八张脸陆续从被子里探出来,头发蓬乱,眼睑浮肿,嘴唇干裂,集体呈现出一种被集体偷走三小时睡眠后的混沌感。
    田希薇第一个坐直,面膜早不知何时滑落半截,黏在下巴上,像一张失重的蝉翼。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听见孟子艺一声悠长的“哎——哟——”,拖着调子翻身坐起,马尾辫甩得像根鞭子,精准抽在宋单单后颈上。
    “哎哟!”宋单单猛地一缩脖子,睡眼惺忪地扭头,“小孟!你这辫子是带GPS定位的吧?专打我命门!”
    “对不起对不起!”孟子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毫无诚意地把辫子往脑后一甩,顺手抄起田希薇的保温杯,“老板娘的蜂蜜水,借我续个命!”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嘶……烫!但提神!”
    田希薇没抢回来,只按了按太阳穴:“你昨天半夜三点还在哼《怨苍天变了心》的转音,我数了,你卡在‘怨’字尾音上,反复十七次。”
    “那是因为狗哥说我的气声像漏气的风箱!”孟子艺把空杯子塞回田希薇手里,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但我偷偷录了他昨晚清唱《慢慢》的片段——就睡在雷家音旁边那会儿,他以为没人听见,结果我耳塞没摘利索,漏了一耳朵。真假?”
    田希薇指尖一顿,杯沿停在唇边。她抬眼,目光掠过孟子艺狡黠的瞳仁,掠过宋单单假装刷手机实则竖着耳朵的侧脸,掠过章若南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时微微蹙起的眉心——最后,落在黄霄云身上。
    黄霄云蜷在宋单单和章若南中间,穿着印有卡通鲸鱼的宽大睡裙,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犁过,可那张脸依旧干净得像初雪覆盖的湖面。她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睫毛密而长,随着眼珠缓慢转动轻轻颤动。V博首页,一条十分钟前刚发的新动态静静躺在置顶位:一张逆光拍摄的窗台照片,玻璃上凝着细密水珠,窗台摆着一只白瓷杯,杯沿一圈浅褐色茶渍,杯底压着半张皱巴巴的乐谱草稿。配文只有两个字:【月光】。发布时间,凌晨两点零七分。
    田希薇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为那张图多美,而是因为杯底那半张乐谱——她认得那潦草却锋利的笔迹。那几处被反复涂改又圈出的休止符位置,那在“G4”音高旁用红笔狠狠圈出的“气沉丹田”四字批注,那在副歌第二遍升Key前画下的、一个带着压迫感的箭头……全都是李深的手笔。她见过太多次。六年前他给她写《青杏》demo时,就在同样位置标注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字。
    “小黄,”田希薇把保温杯搁回柜子,声音很轻,却让整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你这杯茶……泡了多久?”
    黄霄云抬头,眼底还浮着未散的睡意,像蒙了层薄雾的琉璃。“啊?”她下意识摸了摸杯壁,“大概……三小时?我醒来就想喝点热的,可水凉了,又怕泡太久茶涩……”她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壳边缘,“所以……就一直温着。”
    宋单单“噗嗤”笑出声:“哎哟,我们小云这是怕茶凉,还是怕人醒不来啊?”
    “单单姐!”黄霄云急得跺脚,脚趾在棉拖里蜷紧,耳尖红得滴血,“您别瞎说!我就是……就是觉得那旋律太满,得趁热听,趁热记,不然它自己要从脑子里跑掉……”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急于证明什么,“狗哥写的东西,留不住的!你稍微一松劲,它就变成雾,散了!”
    这话像一枚小石子投入静水。孟子艺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章若南补口红的动作停住;连一向只顾翻资料的宋单单,也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头。
    田希薇没接话。她只是静静看着黄霄云,看她说话时喉间细微的吞咽,看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她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焦灼——那不是粉丝追星的狂热,倒像是匠人捧着刚出炉、尚在呼吸的陶胚,唯恐一触即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喂——!雷老师您慢点!那桶水沉!”
    “没事!我雷家音扛过三十斤沙袋练臂力!这桶山泉水,小意思!”
    哐当!
    一声闷响伴着水花四溅的动静炸开。紧接着是朗朗的惊呼:“雷哥!您这桶水是打算浇花还是浇人啊?!”
    众人涌向门口。只见雷家音单手拎着个硕大的蓝色塑料桶,桶沿还往下滴着水,他额角沁汗,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正咧嘴笑着,笑容憨厚得能掐出水来:“嘿嘿,节目组说咱男寝缺净水器,我寻思着,咱自己提水,纯天然,比过滤的强!”
    他身后,周申扶着门框直喘粗气,领口微敞,头发被水汽蒸得半湿,狼狈中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雷哥!您这‘提’字用得……太含蓄了!那是扛!整整两桶!”
    “哟,周申也来了?”孟子艺扒着门框探头,“咋的,昨晚没睡好,今儿改行当挑夫了?”
    周申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田希薇脸上,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不睡好?那可太好了!我刚录完‘罪证’,正愁没地方放呢!”他晃了晃手机,“准备剪个合集,片名都想好了——《鼾声八仙过海,谁先亮嗓谁输》。”
    田希薇没笑。她目光越过周申汗湿的额角,落在他身后楼梯拐角——那里,李深正一步步走上来。
    他穿了件洗得发灰的黑色连帽衫,兜帽随意搭在肩头,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包口半开,露出一角琴谱纸和一支金属质感的钢笔。他走得不快,步子却极稳,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每一步都踏在寂静的节点上。走廊尽头的光追着他,在他脚下铺开一道狭长的影子,干净,锐利,带着不容侵扰的距离感。
    所有嬉闹声,戛然而止。
    雷家音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桶里的水晃了晃;周申收了玩笑的表情,手机揣回兜里;孟子艺悄悄把翘着的二郎腿放平;宋单单迅速调整了站姿,连章若南补口红的手都顿住了。
    李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像掠过一片无波的湖面。没有停留,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纯粹的审视。然后,他的视线,毫无预兆地,钉在了田希薇脸上。
    田希薇的心猛地一撞。不是因为那眼神多凶,而是因为它太准。像手术刀划开迷雾,直抵核心——她刚在想他写的乐谱,他便出现在了门口;她指尖还残留着保温杯的余温,他兜帽下的阴影里,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狗哥!”雷家音率先打破沉默,嗓门洪亮,“您这包里装的啥宝贝?不会又是新歌demo吧?”
    李深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田希薇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空气仿佛凝滞。他垂眸,看着她脸上那半片干透发硬的面膜纸,又抬眼,目光掠过她微红的眼尾,最终停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质的月亮耳钉上——昨晚睡前,她亲手戴上的。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拨动最低的弦。然后,他抬手,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一片落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下巴上那片干瘪的面膜边缘。
    田希薇浑身一僵。
    指尖微凉,带着晨露般的湿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薄茧。那触感短促得如同幻觉,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脊椎。她甚至没来得及呼吸,他已经收回手,将帆布包递到她面前。
    “喏。”他说。
    田希薇下意识伸手接过。包比想象中沉,布料粗糙,边缘磨得起了毛边。她低头,看见包口露出的乐谱纸一角,墨迹新鲜,字迹凌厉如刀刻——正是《月光》的主歌部分。而在乐谱最下方,一行极小的、几乎要融进纸纹里的钢笔小字,像一道隐秘的烙印:
    【给听得出茶凉的人。】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孟子艺的呼吸停滞了;宋单单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黄霄云攥着衣角,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点微凸的茶渍形状;连雷家音拎着水桶的手都忘了放下,水珠顺着桶沿滴落在地板上,嗒、嗒、嗒……像倒计时的秒针。
    田希薇抬起头,对上李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深邃,依旧幽冷,可此刻,深处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极淡、极细的涟漪。那涟漪里,没有调侃,没有锋芒,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等待确认的专注。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张紫虞像阵彩色的旋风冲了进来,扎着双丸子头,粉色睡裙下摆飞扬,手里挥舞着一张A4纸,声音又甜又脆,劈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哇啊啊——!姐妹们快看!节目组刚发的通知!今晚七点,第一期录制正式开始!主题是——【真心话大冒险:那些我们不敢说出口的音乐秘密】!”
    她蹦跳着扑到田希薇身边,一把搂住她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个旧旧的帆布包,又飞快瞥了眼李深,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老板娘~狗哥这包,该不会就是‘音乐秘密’的载体吧?”
    田希薇还没答话,李深已转身,走向楼梯口。他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平淡无波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却激起所有人心里惊涛骇浪:
    “秘密?”他顿了顿,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声音却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那得等你们,先问出来。”
    脚步声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响,嗒、嗒、嗒……
    田希薇低头,再次看向帆布包口露出的那页乐谱。晨光恰好穿过窗棂,温柔地覆在那行小字上——【给听得出茶凉的人。】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行字,纸张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原来,他听见了。不仅听见了黄霄云那句“怕茶凉”,更听见了她深夜敷着面膜,独自咀嚼那杯蜂蜜水时,心底无声翻涌的、关于六年前青杏酸涩与如今月光清冷的漫长回响。
    她缓缓合上包口,帆布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闸门,轰然落下。
    有些东西,早已在无人注视的暗处,悄然生根,破土,抽枝,只待一个名字,一声呼唤,便轰然盛放。
    窗外,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曳,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光斑落在田希薇低垂的眼睫上,微微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
    她没再看任何人,只是将那个旧帆布包,紧紧抱在胸前。布料粗粝的触感,沉甸甸的分量,还有那纸张下隐隐透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凉而坚定的温度——都那么真实。
    真好啊,她想。
    原来最锋利的刺,也能包裹最柔软的芯。
    原来最遥远的星辰,也愿意为一盏未凉的茶,俯身低语。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山泉水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晨光与新绿的味道。
    七点,真心话大冒险。
    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