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分手综艺唱哭田希薇,我爆红全网 > 第140章 社死现场
    餐桌上。
    十五位艺人,面对宋单单提出的自我介绍环节,纷纷低头,悄悄干饭!
    这个自我介绍环节,其实有一些小雷区,处理不好,容易挨喷。
    比如,某演员说代表作是《XXX》,但《XXX》是部...
    李深站在酒店大堂水晶吊灯投下的光晕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单薄。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垂——那里原本该有一枚银钉,是他穿越前最后一件私人物品,可登机前被安检员误认作金属异物收走了。这细微的空落感,像一道没愈合的浅疤,在喧闹中隐隐发痒。
    “李老师!这边请!”
    广电宣传处的小张小跑着迎上来,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三张房卡,额角沁着细汗,“您和田老师原定同住‘云岫’套间,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田老师刚电话确认,改住‘松涛’单间,离主会场远些,说图清静。”
    李深没接话,只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背包侧面还沾着机场VIP室沙发扶手上蹭到的一小片灰绒,像一粒不肯消散的尘埃。
    “她人呢?”
    “刚进电梯,往十八楼去了。”
    李深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侧电梯。指尖在按键上悬停半秒,最终按下“18”。
    电梯门闭合前,镜面映出他侧脸:眉骨微耸,下颌线绷着,眼神却不是冷,是某种被反复擦拭后、反而显出毛边的钝感。他忽然想起田希薇在飞机上睡着时,睫毛在U型枕边缘投下的颤动的影——像蝴蝶停在刀锋上,轻得不敢呼吸。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12、13、14……
    他盯着那行红字,忽然听见自己腹腔里一声极轻的咕噜。不是饿,是空。从机场出发前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到此刻喉间泛起的微苦,胃袋仿佛成了他身体里最诚实的计时器,忠实地记录着所有被忽略的间隙。
    17。
    18。
    门开。走廊铺着厚地毯,吸尽脚步声。李深沿着编号找过去,“松涛”在尽头。他停在1809门前,抬手想敲,又放下。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牌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指印。
    手机震了一下。
    【蔷薇】:污妖王!你到没到?我房间WiFi密码是“李深别偷看我日记”(附一张自拍:她歪头咬着棒棒糖,糖纸在灯光下闪出粉红光斑,背景是酒店窗台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李深盯着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删了三次“收到”,第三次打出“密码错了”,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句号。
    手机立刻又震。
    【蔷薇】:……你试了?!
    【蔷薇】:那是我瞎编的!真实密码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蔷薇】:(语音6秒)
    点开,是她故意捏着嗓子的京剧腔:“——且听贫道,报上名来!”
    李深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金属壳的凉意渗进皮肤。他忽然想起样书封底那行烫金小字:“献给所有未被命名的夜晚”。编辑说这是他坚持加的,没人懂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晚在出租屋阳台,田希薇蹲在水泥地上啃西瓜,汁水顺着腕骨流进袖口,她仰头冲他笑,牙齿上还粘着一点红瓤——那一刻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句话。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一声。李深猛地抬头。
    田希薇穿着鹅黄色真丝睡裙,赤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松松挽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左手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右手举着一根关东煮竹签,上面串着两颗鱼丸,汤汁正一滴、一滴,落在她脚背上。
    “污妖王!”她眼睛亮得惊人,像刚被雨水洗过的星子,“我看见你进电梯了!我就猜你会来!”
    李深往前一步,想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她却往后一闪,竹签晃了晃,汤汁甩出一道弧线。
    “先答题!”她踮起脚尖,把鱼丸凑到他鼻尖下,“答对有奖——《女明星》第三章,女主摔进男主车里那天,车里放的是什么歌?”
    李深盯着那两颗圆滚滚的鱼丸,热气扑在脸上。他闻到了海苔、鲣鱼和一点点甜酱油的味道,混着她发梢淡淡的橙花香。
    “……《雨一直下》。”他声音有点哑。
    “错!”她晃着竹签,笑得肩膀直抖,“是《夏天的风》!你根本没认真校对!”
    李深伸手,这次没让她躲开。他抽走竹签,指尖擦过她手心,温热的。他低头咬下一颗鱼丸,滚烫,鲜甜,肉汁在舌尖炸开。
    “你吃错题了。”她小声嘟囔,却把塑料袋塞进他怀里,“喏,给你买的无糖酸奶,还有……”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本崭新的《女明星》精装版,封皮烫金,比样书厚实许多,“出版社偷偷塞给我的首发纪念版!他们说,作者签名页留白,等你补上。”
    李深翻开扉页。空白处果然只印着一行小字:“致我最严苛的读者”。
    田希薇从他背后探头,呼吸拂过他耳廓:“写啊,快写!我要裱起来挂卧室!”
    他拧开酸奶盖,递给她。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奶液在唇边留下一道白痕。李深抽出笔,却没写名字。他在“致我最严苛的读者”下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耳朵少画了一只,尾巴打了个结。
    “这什么?”她凑近看。
    “你。”
    “我哪有猫耳朵?!”
    “你有。”他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抹掉她唇角的酸奶,“上个月下雨,你蹲在片场道具箱上抖翅膀,像只淋湿的布偶猫。”
    她怔住。路灯透过走廊玻璃窗斜切进来,将两人影子叠在一起,长长地铺在地毯上,分不清谁的手臂环住了谁的腰。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个穿墨绿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那人腕上一块表在灯光下反光,像一滴凝固的墨。
    焦婕。
    李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田希薇却像没看见,她一把勾住李深胳膊,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别理他们,我们进屋。”
    李深任她拽着,刷卡开门。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光线漫过她赤裸的脚踝,漫过他微微发紧的指节。
    门关上的瞬间,田希薇松开他,转身靠在门板上,仰头看他:“污妖王,我今晚特别想听你念诗。”
    “念什么?”
    “就……你写的,没发表的那些。”她眼睛亮晶晶的,“比如,你总在备忘录里删删改改,却从来没给我看过的第一首。”
    李深喉结动了动。他确实有。藏在手机加密文件夹里,标题叫《秋分未至》。写的是去年深秋,她在录音棚唱哭全场后,独自坐在消防通道台阶上,一边哭一边剥橘子,橘络缠满手指,像一张小小的网。
    他没说话,只是解开背包带,从夹层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手写稿,蓝黑墨水,字迹有些潦草,页脚卷了边,有几处被水渍晕开淡青色的痕迹。
    田希薇接过信封,手指抚过纸面凸起的纹路。她没急着拆,而是突然问:“如果……如果这本书爆了,你火了,会离开这里吗?”
    李深看着她。走廊感应灯不知何时熄了,只剩门缝漏进的一线光,勾勒出她下颌柔韧的线条。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你剥橘子时,橘络缠在指头上,我数过,一共三十七根。”
    她愣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裹着暖意落进他耳里。她踮起脚,额头抵着他胸口:“那你现在,数数我心跳。”
    他没动。
    她也不催。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呼吸渐渐绵长,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细小的沙粒在月光下缓慢呼吸。
    窗外,湘南的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欲言又止的眼睛。
    李深终于抬起手,不是去数她的心跳,而是轻轻摘下她发间那支褪色的樱花发卡——那是第一次录综艺时,她赢了游戏,主持人送的。卡齿已经磨得圆润,花瓣边缘泛出温润的旧玉光泽。
    他把它放进信封,和诗稿叠在一起。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念出那首从未示人的诗:
    “当所有秋天都开始下坠,
    我偏要拾起一片落叶,
    刻上你的名字——
    不是为了留住它,
    是让风记得,
    它曾属于谁的春天。”
    田希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指甲隔着衬衫布料,轻轻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门外,走廊尽头的电梯再次发出“叮”的轻响。
    但这一次,他们谁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