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刀气纵横，带着锋利银光。
道道幽绿色的能量锁链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眨眼就变成无数绿色光点，漫天飘散。
斗篷女闷哼一声，身体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她明显遭遇反噬，双腿...
轰——！！！
褐色气焰撕裂长空，如一道熔岩巨柱直贯云霄，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畸变，连百米外悬浮的无人侦察机镜头都在高温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飞车舱门尚未闭合，那道压缩到极致的气焰已轰然撞上银色舰体底部！
没有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停跳的“咚”！
整艘巨型飞车猛地一沉，舱体表面流转的红色纹路瞬间明灭不定，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的琉璃，蛛网状裂痕自撞击点疯狂蔓延——咔嚓！咔嚓！咔嚓！三道清晰可闻的碎裂声穿透风浪，传入每一名观战者耳中。
菲茨瞳孔骤缩，身形未动，右手却已按在腰间一枚暗银色晶核之上。他身后两位非人级强者更是齐齐踏前半步，肩甲缝隙中渗出幽蓝冷光，能量回路已然全功率激活。
但赫力没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双掌轰出之后，他左脚猛然蹬地，水泥天台寸寸崩解，碎石如子弹迸射四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褐色流光，竟不追击坠楼的陆超少，而是直扑飞车正门——那扇刚刚开启、尚未来得及完全展开的舱门！
“拦住他！”菲茨低吼，声如闷雷。
话音未落，斗篷男袖中寒光乍现，三枚银梭破空而至，轨迹刁钻，分取赫力咽喉、心口与膝弯。同一刹那，背生红翼的白人强者双翼猛震，掀起赤色风暴，身形如血箭掠空，右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直插赫力后颈！
两股非人级威压叠加爆发，空气粘稠如浆，数十米内所有玻璃幕墙同步嗡鸣震颤，濒临爆裂。
可赫力头也未回。
【雷极秘术·反震】！
体内筋脉如高压电网骤然激荡，一圈肉眼可见的褐色涟漪自他脊背扩散而出——砰！砰！砰！三枚银梭撞上涟漪，无声炸成齑粉；赤翼强者利爪距他后颈仅剩半尺，却似撞上万吨玄铁，整条手臂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脆响，身形硬生生被弹飞十米，双翼羽毛簌簌剥落！
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
一步踏进舱门。
飞车内部灯光瞬时转为警戒红，舱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能量护盾阵列，数十道激光锁链自穹顶垂落，交织成网，封死所有退路。中央控制台上，悬浮的智能圆球急速旋转，蓝光刺目：“警告！检测到高危生物信号！启动一级静默协议——”
“静默？”赫力嗤笑一声，右拳悍然砸向圆球。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蓄力前摇，只有一记最原始、最暴烈的直拳。
拳锋未至，圆球表面已浮现蛛网裂痕；拳风扫过，所有激光锁链齐齐震颤哀鸣；拳印临身——
轰！！！
蓝光爆散如星屑，智能圆球当场炸裂，碎片尚未飞溅，赫力已侧身拧腰，左肘如战斧劈落，将迎面扑来的三名银甲守卫连同其合金胸甲一并砸塌！骨骼碎裂声混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在密闭舱室内炸开一片死亡回响。
舱内骤然死寂。
只有赫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脚下两名守卫胸甲凹陷处渗出的暗红血线。
他缓缓直起身，灰发微乱，赤裸上身蒸腾着淡褐色雾气，青筋虬结的臂膀上还沾着几片银甲残片。他目光扫过舱内：左侧操作台后，卫真刚面色惨白，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衣料焦黑，皮肉翻卷，赫然是刚才被他甩飞途中，硬生生以肉身撞碎楼层承重柱时震裂的旧伤；右侧武器库前，纪临先单膝跪地，护目镜碎了一半，鲜血顺着额角滑落，右手紧握狙击炮柄，指节发白，却再不敢抬枪；而戴维斯……赫力眼神一顿。
对方倒挂在舱顶通风管上，银甲布满蛛网裂痕，左腿以诡异角度弯折，正用右手颤抖着往伤口涂抹某种泛着荧光的蓝色膏药。察觉赫力视线，他喉结滚动，竟咧开一个染血的笑：“你……真不是人。”
赫力没回应，只是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脚下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径直走到卫真刚面前，居高临下。
“上次在北境，你说我靠运气。”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舱室温度骤降，“这次，你亲眼看见了。”
卫真刚咬牙抬头，眼中全是血丝：“克拉尔议会……不会放过你！”
“哦？”赫力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正好。告诉他们——”
他俯身，指尖划过对方额角尚未凝固的血迹，轻轻一抹，随即抬起手，任那抹猩红在空气中缓缓滴落。
“——陆超少的命，我收了。”
“而你们的账……”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纪临先、戴维斯，最后钉在卫真刚因剧痛而抽搐的瞳孔深处：
“……我们慢慢算。”
话音落地，他转身便走。
舱门外，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至。他赤足踏上飞车边缘，低头看向下方——艾薇拉仍立于天台断崖，铂锐衣装猎猎，目光灼灼；凌灵等人立于她身后，神色复杂；街区人群早已疏散，唯有无数无人镜头悬停半空，将这一幕永恒定格。
赫力忽地抬手，五指张开，朝天一握。
轰隆——！！
远处天际，一道赤金色雷霆毫无征兆劈落，精准命中飞车顶部能源核心。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震鸣的嗡响，整艘银色巨舰表面红光彻底熄灭，所有纹路黯淡如死，庞大身躯开始不可逆地下沉。
他纵身跃下。
褐色气焰自双足喷薄，如两道熔岩瀑布托举身躯，让他稳稳落在艾薇拉身侧。水泥地面在他落足处龟裂蔓延，蛛网般的裂缝无声吞噬着飞车坠落的阴影。
“师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
灰羽不知何时已立于天台另一端，指尖绕着一缕灰色发丝，闻言抬眸：“嗯。”
“麻烦你件事。”赫力望向她，眼神清澈，“帮我照看一个人。”
灰羽挑眉：“谁？”
“幽元。”赫力侧身，肩头绒毛炸起的幽元立刻蹿进他怀里，小脑袋拼命往他颈窝里钻，四肢爪子死死勾住他皮肤，浑身绒毛还在微微发抖。
灰羽失笑：“它怕我？”
“不是怕你。”赫力摇头，目光扫过幽元额间那枚隐隐泛着幽蓝微光的鳞状印记，“是怕你身上……有它血脉里刻着的，来自星空深处的东西。”
灰羽笑容微敛，指尖发丝悄然停止转动。
赫力却已转头，看向艾薇拉：“病毒源体的最终样本，你们拿到手了？”
艾薇拉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菲茨交出来的。他说，这是【白火】在荒野第七废墟挖掘出的‘原初孢子’，活性比现有毒株高三百倍。”
赫力伸手接过，晶体入手冰凉，却在触碰瞬间泛起一丝微弱共鸣——他腕骨内，那枚自北境战场后就再未亮起的淡金色纹路，竟隐隐发热。
他眯起眼。
“原初孢子……”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艾薇拉敏锐捕捉到他神色变化：“你知道什么？”
赫力没直接回答，只将晶体收入贴身口袋，随后抬头，望向飞车坠毁处腾起的滚滚黑烟。烟尘深处，卫真刚正被戴维斯搀扶着踉跄爬出，左臂软塌塌垂着，纪临先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按在胸口，嘴角溢血，却仍死死盯着赫力方向，眼神灼热如焚。
“师姐。”赫力忽然道，“你刚才说，宇宙浩瀚，克星或许在星空之外。”
灰羽点头：“怎么？”
“那就不等了。”赫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间，褐色气焰如潮汐般在体表明灭，“病毒源体的进化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再拖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街区——那里，一只流浪犬正疯狂撕咬自己的前肢，皮毛大片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色菌丝；更远处，城市边缘的防护林带，几棵参天古树树干上，正缓缓渗出荧绿色黏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虹彩。
“……荒野的兽潮，已经不是‘如果’了。”
灰羽沉默数息，忽而轻笑：“所以？”
“所以——”赫力抬手，指向天际尽头那道尚未消散的赤金雷痕，声音斩钉截铁，“我要去一趟‘星门’。”
艾薇拉瞳孔骤缩：“星门？！那地方……”
“三年前克拉尔舰队留下的跃迁锚点。”赫力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坐标就在曜都地壳七百公里深处，量子共振频段……我早就算出来了。”
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串由细微光点构成的立体星图，其中一点赤红如血，正随着他心跳频率明灭闪烁。
“菲茨他们来得这么巧，不是因为消息走漏。”赫力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卫真刚，“而是克拉尔文明……早就知道‘星门’的存在。他们真正想抓的，从来不是我。”
“是病毒源体的源头。”
灰羽终于变了脸色：“你确定？”
“确定。”赫力收起星图，转身走向天台边缘。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瞳孔深处燃烧的、近乎实质的金色火焰，“【白火】实验室的终极保险柜，密码锁上刻着的不是数字……是一句古克拉尔语。”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清晰吐出：
“——‘献祭之地，星门即墓’。”
风声骤然凝滞。
艾薇拉呼吸一窒，灰羽指尖发丝无声断裂。
天台之下，整座曜都的监控屏幕在同一秒集体雪花闪烁，随即恢复如常。但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在那一瞬，无端感到心脏被攥紧，耳畔响起遥远而宏大的嗡鸣，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意识深处同时坍缩。
赫力没再回头。
他纵身跃下。
褐色气焰托举身躯，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直坠向城市地脉深处——那里，地壳七百公里以下，一座沉睡了三百年的青铜巨门，正随着他的靠近，缓缓震颤。
门缝中，一缕比夜更黑的光，悄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