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从点亮天赋开始成就魔神 > 第二十五章 曜升,西北监察使!
    当天下午。
    呼!!
    楼屋室内,一口浊气吐出。
    灼热的白气好似箭矢,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之声,离体数米方才崩解飘散。
    顺势一看,陆超站在原地,赤裸的上身肌肉微微跳动,频率越来越慢,...
    岩雄的身躯撞在装甲车侧壁上,发出沉闷如鼓的巨响,车身凹陷三寸,油箱裂开一道细缝,黑油渗出,在灼热阳光下蒸腾起微弱白烟。他喉头一甜,半口血沫混着碎牙喷出,整个人像被抽去脊骨般软塌塌滑落,双膝砸在水泥地上,震得地面浮尘簌簌扬起。
    整条街道骤然死寂。
    皮鞭悬在半空,未及落下;跪地平民僵住磕头动作,额头抵着滚烫路面,汗与血混成暗红泥浆;军阀士兵端枪的手指关节泛白,枪口微微颤抖,却无人敢扣动扳机——方才那一瞬,他们只看见陈专员抬手、屈指、弹袖,动作轻描淡写如拂去衣襟浮灰,可岩雄这具足有三百斤的铁塔躯壳,竟似纸鸢般倒飞出去,连惨叫都卡在喉咙深处,化作濒死野狗般的嗬嗬气音。
    严正峰瞳孔紧缩,呼吸停滞半拍。他见过破限关巅峰强者出手,力拔山兮,气震山岳,可那终究是“力”的爆发,是肌肉撕裂空气的爆鸣,是拳风卷起沙尘的具象。而眼前这一击……没有风声,没有残影,甚至没有能量波动外溢。仿佛时间被掐住咽喉,空间被折叠揉皱,岩雄的存在本身,被某种更高维的秩序轻轻拨弄了一下,便骤然失衡、崩解、抛掷。
    幽元蹲在陆超肩头,尾巴尖慢悠悠晃了晃,兽瞳里红芒一闪即逝,像烛火掠过深井。
    “……陈专员。”严正峰声音干涩,喉结滚动,“您……”
    陆超没回头。他目光平静扫过两侧跪伏的人群——那个被踩头的青年男人正挣扎着想撑起上半身,手腕被皮鞭缠绕勒进皮肉,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怀中幼童吓得失禁,尿液浸透粗麻布裤裆,在烈日下蒸腾出微弱臊气;不远处,白发老妪佝偻着背,一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飘荡,另一只枯枝般的手死死攥着孙女冻疮溃烂的小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
    陆超视线最后停在岩雄脸上。
    对方左眼已肿成一条细缝,右眼瞳孔涣散,嘴角歪斜,涎水混着血丝滴落在胸前勋章上——一枚银质“山岩勋章”,刻着扭曲的拳头与断裂锁链,下方镌字:“岩山永固”。
    “第七首领?”陆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粗重喘息,“你连‘首领’二字,都不配写在碑上。”
    话音未落,他踏前一步。
    不是走向岩雄,而是径直穿过那片跪伏的、血污狼藉的人群。白色风衣下摆划出冷硬弧线,靴跟敲击水泥地面,发出规律、稳定、不容置疑的叩响。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军阀士兵紧绷的神经上。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嘶鸣;有人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吞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更有人手指痉挛,扳机护圈被汗水浸得发亮。
    陆超走到道路中央,停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虚托于半空。
    没有光,没有焰,没有能量潮汐般的轰鸣。只有空气本身开始扭曲、明灭、坍缩。以他掌心为圆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又似高温蒸腾的蜃气。那涟漪所过之处,跪地平民身上鞭痕边缘的血珠,竟违背重力缓缓悬浮而起,凝成一颗颗猩红剔透的珠子,悬停于空中,微微震颤。
    “超……超越关?”严正峰失声低语,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感知不到能量波动,却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的俯视,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脚下蝼蚁投来的、不带情绪的审视。
    岩雄终于咳出一口带着碎骨的血块,挣扎着抬头,涣散的瞳孔映出陆超逆光而立的剪影。他想嘶吼,想咆哮,想用最恶毒的荒野俚语诅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联盟国走狗……可张开的嘴只发出漏风的嘶嘶声,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暴凸,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陆超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块被丢弃的矿渣。
    “山城规矩?”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冰锥凿入每个人耳膜,“我来立。”
    话音落定,他虚托的掌心猛地一握。
    嗡——!
    无形的震荡波以掌心为原点轰然炸开!并非冲击,而是绝对的“静止”!半径五米内,所有悬浮血珠骤然凝固,所有飘荡尘埃瞬间钉死于半空,所有军阀士兵扬起的头发、飘动的衣角、甚至眼皮眨动的弧度,全部被强行按在了时间的琥珀里!唯有陆超的风衣下摆,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昭示着这方寸之地唯一的、不可撼动的“动”。
    岩雄眼珠暴突,眼球表面密布蛛网般的血丝,瞳孔深处第一次涌出纯粹的、属于野兽被天敌扼住咽喉时的、毫无逻辑的原始恐惧。
    静止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空间涟漪如潮水般退去。血珠“啪”地碎裂,溅落于地;尘埃簌簌坠落;军阀士兵们浑身一松,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有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毙边缘挣脱。
    陆超收回手,掸了掸风衣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告诉岳镇洪。”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军阀统领耳中,仿佛就在他们颅内低语,“三日后,正午。要塞山城中心广场。我等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岩雄,又掠过那些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山城居民,最终落在严正峰脸上。
    “严组长,”他语气恢复寻常的温和,“我们走。”
    不等回应,他转身,迈步前行。白色风衣在灼热山风中翻飞,背影挺拔如初生的山脊,割裂着要塞山城灰败的天幕。
    严正峰猛地回神,喉头滚动,对着通讯器嘶声低吼:“全体注意!目标变更!护送陈专员,直赴中心广场!重复,直赴中心广场!所有车辆启动,保持警戒阵型!”
    引擎咆哮声撕裂死寂。黑色越野车与锐光轿车轰然启动,轮胎卷起浓重沙尘,如同一条黑色怒龙,悍然撞开路障,碾过岩雄瘫倒的身体旁侧,绝尘而去。车轮卷起的气流掀翻了跪地老人头上那顶破草帽,露出底下纵横沟壑、布满老年斑的头皮——那上面,赫然烙着一枚早已褪色的、模糊的蓝色编号:【H-7319】。
    车队驶离,街道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岩雄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和远处山巅炮台随风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锈蚀金属摩擦声。
    ……
    中心广场,实则是山城最核心的军事堡垒——“磐石要塞”的露天演武场。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黑色玄武岩铺就,缝隙间填满暗红色的、凝固千年的火山灰烬,踩上去坚硬冰冷,散发出铁锈与硫磺混合的腥气。四周围墙高达十五米,墙面布满弹孔与刀劈斧凿的旧痕,几座瞭望塔如狰狞獠牙刺向天空。
    当陆超的车队抵达时,广场上已肃立着两列人马。
    左侧,是红河军的精锐。清一色墨绿色迷彩作战服,胸前佩戴铜质红河徽章,腰挎合金战刀,手持制式脉冲步枪,枪口斜指地面,队列如刀削斧劈般齐整。为首者,正是岳镇洪。他比两年前更显沉郁,眉宇间刻着深刻的川字纹,左颊一道新愈合的暗红刀疤,自耳根蜿蜒至下颌,为那张原本刚毅的脸平添三分戾气。他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牢牢锁住车队方向,周身气息内敛如古井,却让站在他身侧的数位探索关统领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右侧,则是七大军阀的联合阵列。萧沉负手立于最前,灰白头发在风中微扬,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陆超下车的身影;陈峻豪依旧沉默,只是将手中那支燃尽的香烟狠狠摁灭在掌心,火星迸溅,皮肤焦黑却不见一丝痛楚,他抬眼望来,目光灼灼,仿佛穿透风衣,直刺陆超心脏;其余几位首领或抱臂冷笑,或眯眼打量,或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汇聚在陆超肩头那只状似黑猫的幽元身上。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陆超步下台阶,白色风衣下摆拂过玄武岩地面,发出细微沙沙声。他身后,严正峰与超能局安保呈扇形展开,手按枪柄,背脊挺直如标枪,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
    “陈专员。”岳镇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经沙场的粗粝感,“欢迎来到要塞山城。”
    陆超停下脚步,距离岳镇洪约莫十步。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那双饱含审视、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眼睛,微微颔首:“岳将军。”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个字,像两块沉重的玄武岩砸在地上,激起无声的回响。
    岳镇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被更深的沉郁覆盖。他侧身让开半步,手臂微抬,指向广场尽头那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石碑——碑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与巍峨山影,唯独在碑心位置,刻着三个赤红色的大字:
    【磐石盟】
    “此碑,乃当年陆超将军亲手所立。”岳镇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磐石’二字,取意山城根基,亦指人心之坚。盟约在此,七军一体,共御外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陆超:“如今,陈专员驾临,所求何事?”
    陆超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向前,经过岳镇洪身侧时,脚步微顿。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锋,岳镇洪瞳孔深处似乎有暗流汹涌,陆超却神色如常,只是肩头的幽元,兽瞳里红芒悄然炽盛了一瞬,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
    他继续前行,直至站在那巨大的【磐石盟】石碑之下。仰头,望着那三个赤红大字。阳光被厚重云层滤过,投下冰冷的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颊。
    “岳将军,”陆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山风呼啸,清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当年陆超将军立此碑,是为求‘共御外侮’。”
    他微微侧身,目光缓缓扫过萧沉、陈峻豪,以及其余几位军阀首领的脸庞,最后,落回岳镇洪眼中。
    “如今,复国者兵临城下,西北烽烟四起。外侮,已然压境。”
    “那么,”他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击,“这‘磐石’之盟,可还坚固?”
    话音落,风声骤歇。
    整个广场,万籁俱寂。唯有玄武岩地面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沉重的共鸣——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沉睡万载的巨物,被这声质问,轻轻叩醒了它古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