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涂首领邀请过我，我没有答应，建立聚集地，风险太高了，我觉得，还是跟着龙城比较好，安全性肯定更高。”
“话不能这么说，在龙城内，我们要是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那就没有办法在城内继续待下去，总...
齐临话音未落，一只体型格外魁梧的赤冠金羽战斗鸡已昂首阔步踏出旋涡三丈之距，双爪猛力一蹬地面，竟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双翅展开足有两米余宽，翎羽边缘泛起金属冷光，直扑齐临面门！它喙尖骤然喷吐一缕青灰色气流，腥风扑面，所过之处空气竟微微扭曲——那是凝练至极的罡煞之息，非寻常禽类所能驾驭。
“小心！”季天昊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银白剑气瞬息迸发，不取鸡首，反刺其左翼根部关节。剑气破空带起细微裂帛声，精准没入羽隙。那战斗鸡猝不及防，左翼顿时一僵，前掠之势硬生生斜坠三尺，“咚”地撞在青石地面，溅起数点火星。它猛地甩头，赤瞳中凶光暴涨，脖颈羽毛尽数倒竖，竟发出一声非禽非兽的嘶鸣：“唳——！！！”
这声嘶鸣如金铁交击，震得众人耳膜嗡鸣。紧接着，整条通道内数百战斗鸡齐齐振翅，脖颈、尾羽、爪趾同时泛起幽蓝电弧，噼啪作响。电光在它们之间彼此勾连，瞬息织成一张覆盖整条通道的电网，电压攀升至肉眼可见的惨白，空气里弥漫开臭氧与焦糊羽毛混杂的刺鼻气息。
“不是‘雷鸣战鸡’！上古《百兽图鉴·异禽卷》有载：此禽非鸡非鹫，乃上古雷泽遗种，以吞食九天云髓为食，羽骨含雷霆真意，成年者可引动小范围天劫，单只便具黑铁巅峰战力！”阿九酒葫芦一倾，烈酒泼洒于掌心，火焰自燃而起，他眼中醉意全消，只剩灼灼精光，“可它们此刻被压制了血脉阶位……是秘境规则所限，只放行与我等相当的战力——第一波，果真是试探。”
话音未落，电网轰然压下！并非劈向某一人，而是如巨网兜盖，将整支龙城小队连同身后的雅典娜神像基座一同笼罩。电流未至，地面青砖已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如活物。
“盾阵！”林玖低吼，手中玄铁重盾“轰”地顿地，盾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墨色符文，正是她亲手所绘的“山岳镇守符”。许红豆与阿四左右同步，三面盾牌瞬间咬合，盾沿符文共鸣激荡，撑起一道半球形墨光屏障。电光撞上屏障，爆开刺目白芒，盾面嗡嗡震颤，林玖虎口崩裂，鲜血顺盾缘滴落青砖，却仍死死咬牙撑住。
“火赫炎！”季天昊目光扫向蛮族方向，声音如刀锋出鞘。
“哈——！”火赫炎仰天长啸，胸膛肌肉贲张如岩石隆起，皮肤下赫然浮现出暗红色蛮纹，形如咆哮火狮，纹路中似有熔岩奔涌。他双拳重重对撞，周身腾起三丈高的赤红焰柱，焰柱顶端骤然凝聚出一头燃烧的火焰巨狮虚影，仰首怒吼，音浪化作实质火浪向前狂卷！火浪撞上电网，滋滋声大作，青白电光竟被硬生生烧穿一道豁口，焦糊味浓烈如焚尸场。
“苏珊，结界！”季天昊再喝。
苏珊双手急挥，淡金色能量自指尖疾射而出，在电网豁口处迅速编织成一张半透明力场薄膜，薄膜表面流转着细密几何纹路，竟是将残余电流尽数吸附、分流、导引至地面——只见她脚边青砖瞬间熔成赤红琉璃，蒸汽嗤嗤升腾。
“乔纳森，清点数量！”季天昊语速如鼓点。
“霹雳火”乔纳森早已跃至半空，周身缠绕炽白火焰，闻言咧嘴一笑，右手凌空一握：“看我的——‘热能扫描’！”他掌心射出一道扇形红外光束，横扫整条通道。光束掠过之处，每只战斗鸡身上皆浮现出淡红数字标记，随即汇成一行悬浮数据：“总数：732只。其中首领级3只，精英级47只，普通级682只。能量波动峰值……咦？”他声音陡然拔高，“三只首领级，能量读数……正在同步飙升？！”
果然，那三只体型最大、冠羽如赤金火焰的战斗鸡同时仰天长唳，脖颈处鳞片翻起，露出下方幽暗如深渊的吸盘状器官。它们张开巨喙，竟开始疯狂吞噬周围同伴身上逸散的电弧！被吸走电光的普通战斗鸡瞬间萎靡，羽毛黯淡，动作迟滞；而三只首领则浑身电光由青转紫，继而化为深邃的墨色，周身空间都因负荷过载而微微扭曲。
“不好！它们在融合！”石顽的声音从右侧通道传来，带着岩族特有的沉闷回响。他正用一面刻满山岳浮雕的巨盾硬扛另一波电光，盾面已被蚀出蜂窝状焦痕，“这是‘噬雷融魂’之术！上古雷禽搏杀时，以同胞为祭，强行突破桎梏！快打断！”
季天昊瞳孔骤缩。他早知副本绝非儿戏，却未料第一波即现如此诡谲之变。若任其完成融合，三只墨雷战鸡必破黑铁位阶，直逼青铜门槛——届时，仅凭眼下众人，恐难全身而退。
“幼倪！”季天昊侧首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入胡幼倪耳中。
胡幼倪眸光一闪，倏然自袖中抽出三枚乌黑短笛，笛身布满细密血丝纹路，吹孔处嵌着三粒微缩骷髅头骨。她十指翻飞，笛音未起，先有三缕黑烟自笛孔袅袅溢出，如活蛇般钻入地下，无声无息蔓向三只首领脚下。
“邪骨咒灵·影蚀！”她唇角微扬，笛声终于响起——非乐非律，乃是无数冤魂尖啸压缩成的高频颤音，直刺神魂！
三只正吞噬电光的首领战鸡动作齐齐一滞，赤瞳中闪过一丝混乱。它们脚下青砖骤然塌陷，三道黑影如毒蟒暴起，分别缠住其双爪与喙！黑影触体即化为腐蚀性黑雾，所过之处，墨色电光竟如冰雪消融，发出“滋啦”惨响。一只首领战鸡痛苦嘶鸣，左爪被蚀去半截，墨雷溃散，周身威压瞬间跌落数成。
“就是现在！”季天昊断喝，手中青锋剑脱手飞出，剑身嗡鸣，化作一道青虹直贯其中一只首领战鸡眉心！剑未至，剑气已如寒冰冻结其周身三尺空间，令其动作凝滞如琥珀中的虫豸。青虹贯入，毫无阻碍，自眉心透脑而出，带出一蓬幽蓝色脑浆与碎骨。那首领战鸡身躯僵直，赤瞳光芒急速黯淡，轰然倒地，抽搐数下，化作一团焦黑灰烬，随风而散。
几乎同一刹那，火赫炎的火焰巨狮虚影扑至第二只首领身侧，巨口獠牙狠狠噬下！苏珊的力场薄膜如鞭抽打，精准击中第三只首领双翼关节！石顽的巨盾裹挟万钧之力，自侧后方轰然撞至！三道攻击分毫不差，时机拿捏如天工造物。
“噗！噗！噗！”三声闷响几乎叠成一声。第二只首领被巨狮利齿撕成两截，第三只双翼尽折，瘫软在地，被石顽盾缘碾成肉泥。墨色电光彻底熄灭，只余焦糊恶臭弥漫。
通道内，剩余六百余只普通战斗鸡与四十余只精英级战鸡，瞬间失去核心指挥，阵型大乱，攻势松懈。林玖盾阵压力骤减，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却见季天昊已纵身跃入鸡群之中。
他身形如电，不持兵刃，双手五指箕张，指尖萦绕细若游丝的银白剑气。每一次拂过，必有一只战斗鸡喉管无声裂开，血线细如发丝，却深及脊椎；每一次错身，必有精英战鸡爪骨寸寸断裂，哀鸣未起便已瘫软。他步法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古老星轨，每每踏出，脚下青砖便浮现一闪即逝的银色星芒，仿佛整座广场都在为其步伐共振。
“他在借势……借雅典娜神像散发的圣光余韵！”阿九眯眼，酒葫芦悬于掌心，一滴烈酒在火焰中蒸腾成雾，“神像底座铭刻的，是奥林匹斯诸神契约封印纹，虽已残缺，余韵犹存。季天昊这小子，竟能以剑气牵引残纹之力，化为己用！”
果然，季天昊每一次出手，指尖剑气都比前一次更盛一分，银芒渐染淡金。他掠过一只精英战鸡身侧，指尖轻点其冠羽，那战鸡竟如被无形巨锤砸中，整个头颅轰然炸开，红白之物溅落满地。他踏步前行，身后倒伏的战斗鸡尸体竟渐渐泛起晶莹剔透的玉质光泽，仿佛被某种神圣力量瞬间封存、凝固。
“经验宝珠……成了。”齐临烟斗里的火星忽明忽暗，他盯着季天昊身后一具刚凝成玉质的鸡尸，只见其眉心缓缓浮现出一颗米粒大小、流转着乳白色光晕的圆珠，随即“叮”一声轻响，自行飘向齐临掌心。他摊开手，光晕映亮他眼中灼灼野心：“果然！击杀越强目标，宝珠品质越高！这精英级……够我黄粱道场闭关三日！”
就在此时，雅典娜神像底座，那五个插着秘钥的凹槽中，中央一枚秘钥突然微微震颤，其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金色古篆：“第一波，斩首成功。奖励：‘秩序微光’×1，可短暂强化任意守护者之圣光抗性。”
微光如萤，自秘钥中飘出，悬停于季天昊头顶三尺。他脚步微顿，抬眸一瞥，那微光便如归鸟投林，悄然没入他眉心。刹那间，他周身银白剑气边缘，竟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光晕，所过之处，残留的零星电弧尚未近身，便如雪遇骄阳，无声湮灭。
“还有六百九十一只。”季天昊声音平静，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他指尖剑气再盛三分，银金交织，如星河流淌。
通道尽头，那幽暗旋涡并未消失，反而旋转得愈发缓慢、沉重。旋涡中心，一抹更深的墨色正在无声凝聚，如同即将睁开的独眼。旋涡边缘，青砖缝隙里，几缕黑气悄然渗出，蜿蜒如蛇，悄无声息爬上倒伏的战斗鸡尸体——那些尚未完全冷却的躯体，脖颈伤口处，竟隐隐有新的、细小的黑色鳞片，正缓缓顶破焦糊的皮肉，钻了出来。
无人察觉。除了一直静立在神像基座阴影里的特莉娜。
她指尖捻着一撮不知何时收集的黑色鸡羽，羽尖尚有未干的幽蓝血迹。她垂眸，看着那血迹在指尖缓缓蠕动，竟似活物般试图钻入她皮肤。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冰冷弧度，指尖火焰无声燃起，将血迹与羽毛一同焚尽，唯余一缕青烟，笔直升向雅典娜神像的裙裾之下。
旋涡深处，墨色独眼，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