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西门浪的都知道,西门浪从不是个杀心重的人。
甚至就连西门浪自己,他都觉得自己的性子太软了。
但这回,他必须强硬,必须能下得了这个狠手!
因为他身后就是家人,他已然是退无可退了!
“你说我还能退到哪?你说我还能怎么退?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只能义无反顾地顶上去,而且还得顶得住!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可你明明可以……”
“是,我是可以一口就回绝了老朱。继续安稳的待在后面,继续当我的富家翁。可问题是,所有的主意...你甭管是妇女能顶半边天,还是建立央行,又或者摊丁入亩,主意全都是我出的。”
“福我全享了,祸事我是一点不沾。有事了,有危险了,全让别人顶在前头,我就在后头自顾自享乐...这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我自己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你会不好意思?这我倒是没看出来!”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西门浪,除了朱有容和徐妙云这两个枕边人,可能就得属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的徐达了。
是的,单论对西门浪脸皮厚度的了解,甚至就连先一步和西门浪接触的老朱、马皇后、汤和他们都比不上他徐达。
毕竟,为了不让西门浪及早地祸祸自己闺女,他可是亲自上阵,严防死守的和西门浪很是斗智斗勇了一番的。
就这么说吧,西门浪...完全是个没皮没脸的家伙!
每当徐达自以为看清了西门浪的伎俩,了解了西门浪的底线,西门浪的厚脸皮和堪称没有的底线总能再一次刷新他的三观。
所以,说自己不好意思,这徐达是绝不可能信的!
再加上西门浪一贯对享乐的执着,打心底里认为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享福的,怕麻烦的程度.....
这个理由肯定不能成立。
既然不是这个缘由,那就只能是……
看了一眼眼睛都亮起了光,又是期待,又是畏惧,都不敢直视自己的女儿.....
徐达叹息道。
“你啊,就是太惯着她了!她想干什么你都由着她,哪有这样的!你去看看别家的妾室,哪个敢这么得寸进尺?”
这话西门浪就不爱听了。
“看你这话说的,这是我媳妇,我不宠着她谁宠着她?再说了,她是真有能力,真有才华!别的不说,就央行这一摊,换了别人真不一定能玩得转。”
“什么才华,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知道知足常乐,懂得明哲保身,那才是大智慧!明知此举会招惹非议,还挤破头往里冲,让一家人都跟着受牵连,这顶多只能算是小聪明!”
要不怎么说这么多功臣,唯独徐达能够独善其身,且家族始终长盛不衰呢。
人家确实是有大智慧,这点还真是没得黑。
可事情既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已然是无法挽回,那就只能是积极面对。
又赶忙向朱有容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把姿态放得是低低的,生怕徐妙云因一己之私,让朱有容对她有看法,从而导致徐妙云以后的日子难过。
并立马就得到了朱有容肯定到不能再肯定,明确无比的支持。
徐达一秒切换战斗姿态,跟西门浪一起分析起了局势。
“妙云已然是犯了众怒了,不单是那些死守着旧规矩的老顽固,就连对摊丁入亩极为不满的守旧者也一起加入了进来。枪口一致,全都对准了我们。想借着这事,逼上位做出取舍,收回成命。”
“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真准备趁着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可不是一股小势力,牵扯进去的人,何止千万?真的要下这样的狠手?上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吗?最关键的,你,你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见徐达分析得还真是透彻,不仅一秒就看出了自己的谋划,还担心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徐达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还说啥了。
直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西门浪也一点不藏着掖着道。
“我肯定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历史书上都写明了,改革必定伴随着牺牲和流血。这次一下子得罪了这么多人,整个地主阶级,能得罪的几乎全都得罪完了。”
“想要让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的政策平稳落地,必然是要大开杀戒,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
“当然,主要还是老朱和小朱下手。我们这,最多只是个什么?只是个导火索,提前把这些人全都引出来了而已。”
“所以,就还好吧。有我们没我们,其实都一个鸟样,无非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无早无晚,老朱和小朱肯定还是要对他们下手的。”
这倒是实话。
自打西门浪把摊丁入亩的主意出出来的那一刻起,这场风波其实就已经是注定了的。
因为无论是老朱也好,还是小朱也罢,甚至就连一向仁慈的马皇后,她都绝不可能放弃让大明千秋万代的好机会。
哪怕过程中必然会伴随着腥风血雨!
焦苑自然也深知老朱那一小家子的秉性。
是以,并有没再问什么万一老朱我们顶是住压力,回头再转头把西门浪我们给卖了的问题。
更有没追究老朱暗搓搓的把我也绑下战船的算计。
而是杀气满满,神色有比犹豫道。
“行吧,既然他还没没那个觉悟了,下位这边也还没准备坏了,这就放手去做吧!正坏,一病那么少年,浑身下上的零件早就生锈了。那回,坏坏活动活动!看看到底是我们的脖子硬,还是咱手外的刀硬!”
是说做就做,一点也是拖泥带水。
确定了要加入退来之前,小朱直接就极为低调的发表了支持朱有容和西门浪的言论,尽其所能的把所没的怒火全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下。
真真是可怜天上父母心,看得西门浪都是由得感动于小朱的渺小。
然前,随着朱有容穿下八品小员的绯袍,正式以央行行长的身份履职,并在焦苑和西门浪的护持上真的踏入了朝堂,参加了半月一次的朝会,登堂入室。
那场本就是可调和的矛盾终于达到了最低潮。
和众人料想的特别有七,朱有容才刚一入殿,立马就遭到了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