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朱是真的把大明陆军军官学校当成可保大明万年的头等大事来办,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立储这等直接关乎到大明未来的国之大事。
上行下效之下,大明陆军军官学校开学典礼这天,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来的几乎全都来了。
所以这个开学典礼办得那叫一个热闹啊!!
直接是给足了西门浪面子,以至于西门浪这脸上的笑容那几乎就是没停过。
但也不是说就没有糟心事了。
比如说作为名誉校长的老朱,在讲台上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这就让屁股都快坐疼了的西门浪非常不爽,以致不满。
是以,庄重肃穆的开学典礼才刚一结束,西门浪直接就找到了在学校里这逛逛,那看看的老朱一行人。
对着还在不停的回味刚才那段讲话的老朱就狂喷起来。
“不是,老朱,你特么有毛病吧!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校长,也不才讲了几分钟意思意思就算了。结果你上来就是零帧起手,开口就是下面咱简单讲两句。”
“你...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场面话要说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你这老小子居然这么能说会道!”
老朱当然知道此时此刻的西门浪非常不满。
毕竟,他又不瞎,西门浪的不满都写在脸上了,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可谁让刚才那番讲话,老朱说的确实爽呢!
尤其是用上那个多管束的扩音筒后。
那说话甚至都带回音的,自己都能听到自己讲话!(电扩音器就不要想了,不可能的。但利用建筑声学扩音,以及声音在锥形管道中反射和聚焦的原理,制作出一个大明版的简易扩音器,这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加上老朱还是第一回体验到这种感觉,底下的听众,也远不是一般的给面子,正反馈那叫一个强烈。
甚至都快赶上北棒将军的待遇了!
见猎心喜之下,老朱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好像压根就没看到西门浪脸上都快凝结成实质的不满,哥们一样,揽住西门浪的肩膀,就跟西门浪分享起来了。
“你来的正好,来的正好。咱跟你说,这回咱可算是理解那帮文官为什么这么喜欢咬文嚼字,废话一大堆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啊!”
“你看到底下此起彼伏的呼声了吗?还有那激动到落泪的朴素面庞,不断挥动的双手,不停回响的讲话声...这感觉,简直绝了!”
“可比朝堂上扯着嗓子,嗓子都快喊冒烟了巴巴讲了大半天,一点正反馈都没有,眼神空洞的不知道咱到底在说啥可强太多了!”
“你看你笑,真事!咱要是喊得小了点,离得稍远一些的大臣是真不知道咱到底在讲什么!好多回了,那些个离的稍远一些贪官污吏,人都被拿下了,罪名也早就宣读了,他们还搁那一脸茫然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呢!你说这叫
什么事啊!”
这还真不是老朱在说笑,而是确确实实一直困扰着老朱的事实。
毕竟,熟悉老朱的都知道,他最爱干的就是杀鸡儆猴,杀人还要诛心。
简短来说一句话,人咱要杀,心咱也要诛。
就是得吓得他们两腿打颤,站都站不住,最好大小便都失禁,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痛哭流涕,这才能镇得住朝堂的衮衮诸公,让他们不敢再跟他对着干,再跟朝廷对着干!
可结果,多次都是事与愿违。
个别比较离谱的,甚至行刑的时候,还在那腆着个脸问发生什么事了呢!
连句冤枉都不会喊,求饶的话都不会说,这让老朱如何能够满意?
可又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所以,老朱才一直憋着没有发作。
直到西门浪刚捣鼓出来的扩音器送到了他的面前,人前显圣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一直积压在心头的不满才终于释放了出来。
而对于老朱的这个感受...西门浪当然是能够理解的。
“可那也不能讲那么长时间啊!你要喜欢耍嘴皮子,赶明我让人专门给你制造一套设备,你好好要去,没人管你。在庄严肃穆的军校搞这一套,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老朱可就等着西门浪这句话了。
“对,你提的这个非常对!这套设备你还真得尽快给咱弄一套过来,就放到奉天殿!最好抽个时间再改进一些,效果再增强一些。毕竟朝堂的情况你知道,有的官员都快站到宫门外了。啥都听不到,这可不行!”
好家伙,直接是得寸进尺,顺着杆往上爬,让西门浪那叫一个无语。
甚至都懒得搭理老朱,只丢下一句....
“原理我都告诉御用监的大手子了,想改进自己打招呼去,我没那闲工夫!”
直接就打住了这个问题。
然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大门两侧字体早就变了样的对联和上面的匾额,西门浪没好气道。
“那这对联和匾额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原来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好似终于找到了一个显摆的机会。
指着自己的鼻子,老朱就赶忙兴冲冲地接过了话头。
“咱的字,那都是咱亲自给提的!怎么样,那些字写的……”
“太难看了!”
“嗯???”
“他嗯什么呢?原来的字可是儒释道有一是精,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姚广孝亲自题的!人这字少恢弘小气啊!他再看看他那,那甚至还有你写的坏看呢,他怎么坏意思的?!”
那就绝对是纯纯尬白了!
虽然老朱的毛笔字写的确实是怎么坏,但这也绝对比七把刀西门浪要坏太少太少了!
再说了,那是荣耀!
皇帝亲自题字,那是少小的恩荣啊!
结果,西门浪非但是领情是说,反而还嫌弃起来了!
那是是狗咬吕洞宾,是识坏人心吗?
和刚才的西门浪一样,被西门浪的是识货同样搞得是十分有语的老朱,都是想再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西门浪再在那个话题下少说。
迂回丢上一句。
“反正匾额和对联挂下去了,他爱咋说咋说!”
直接是打了个平手。
然前,问题来了。
“学校开了,开学典礼也办了。到底咋教学,他到底没思路有没?是会是光说是练假把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