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不饿回到第四小队,乔智已经醒了。
余不饿第一时间去探望,并且给予了高度赞扬。
乔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队长,你还是别夸我了,其实我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醒来后,他也从李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余不饿和洪黎并肩作战,来财破局。
他和肖念生之间的战斗,并不重要。
“不能这么说,要是没你,就不会有支援。”余不饿一脸认真道。
乔智撇了撇嘴。
“可支援到了,也没帮上忙啊……”
“……”余不饿叹气,“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挺爱较真的。”
乔智:“……”
正在这时,程如新忽然急急忙忙赶过来。
“大哥,来客了。”
余不饿站起身,看程如新表情不对,不禁好奇。
“谁?”
“咳咳,你到前面就知道了。”
这还卖了个关子,不过也的确将余不饿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等到了前面,余不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
对方西装革履,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
门外,还停着一辆银色宾利。
余不饿停下脚步,望着对方,有些意想不到。
也难怪程如新刚才是那样一副表情。
对方看见余不饿,也缓缓起身,笑了一下。
“余同学,好久不见。”
余不饿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
“陈总似乎挺清闲的。”
“不清闲,一身的麻烦。”
“那该去解决麻烦才是。”余不饿平静说道。
陈桥无奈摇摇头。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苦笑着说道:“就是因为解决不了,所以才不去。”
余不饿没说话,就是上上下下打量着陈桥。
陈桥等了一会,主动询问。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这样算不算自投罗网。”余不饿笑。
陈桥一愣,也不惊慌。
“这话说的,守夜人的职责是铲除邪祟,我再怎么样,也和邪祟扯不上关系吧?”
余不饿皮笑肉不笑,先将人带到了楼上办公室。
楼下,程如新等人讨论起来。
“老程,那就是洛同学的爸爸吗?”计楷好奇道。
“嗯,就是他。”
“他来找咱们队长,想干什么?”
“那谁知道,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李燃一拍大腿。
“和老乔将脑浆子都打出来的,就是他的人吧?”
“嗯,就是他!”
……
楼上。
余不饿给陈桥泡了杯茶。
九十九一斤,网上买的绿茶。
他可不会拿灵涌雪茶招待对方。
陈桥看了眼飘在上面的碎末子,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余不饿很忙,没心思揣测对方的动机,也没时间和对方虚与委蛇,所以直接单刀直入。
“陈总,我也挺忙的,你还是长话短说吧。”
陈桥表情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余不饿对他如此不客气。
他迅速镇定下来,笑着说:“之前我就说过,你还是叫我陈叔叔比较好。”
余不饿把玩着桌子上的笔,没有作答。
陈桥整理了一下领带,叹了口气。
“其实这一次,我是有事相求。”
“哦?”余不饿有些意外。
洛妃萱和陈桥之间的交锋,他并没有询问太多,也不知道目前到了哪个阶段。
反正洛妃萱完全占据优势,他又一窍不通,问太多也没意义。
但是现在,看到陈桥的态度,他心里有数了。
对方是真没招了。
陈桥却将话题往别的方面引。
“我知道,你和萱萱的感情一直很不错,但是,她和我始终有一些隔阂……”
余不饿笑呵呵看着他,也不着急了。
他还真想听听,此时此刻,陈桥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陈桥到底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饶是现在,也能保持情绪上的稳定。
甚至,再开口时,还能声情并茂,像是个被女儿误解,却无力改变一切的老父亲。
“萱萱是我的女儿,在我眼里,她一直非常优秀,完全不是陈寂寥那个废物能比的。
你们能看明白,我又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偌大的家业,将来还是她的,我又怎么可能交给那个败家子呢?”
余不饿认真听着,眼底藏笑。
这种眼神,让陈桥觉得很不舒服。
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编,我看你怎么编。
说实话,这挺打击的人的。
很容易让人丧失表达欲。
幸好,陈桥的心理素质过硬。
他又是痛心疾首的语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小余,你也明白,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可萱萱到底还小,很多道理不明白。
你是个男人,看问题也长远,我想,你也不希望那孩子将来后悔,所以还得你……”
“陈总。”余不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是希望我从中调和?”
陈桥微笑着点头。
他就是这个意思。
余不饿气笑了。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认真说道:“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什么?”
“我的意思是,二十个小时之前,你还想把我干掉。现在,能坐在我面前,想和我推心置腹,有意思吗?”
陈桥猛地起身。
“小余,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将来都是一家人,你觉得,我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
余不饿盯着陈桥看,感叹对方的心理素质实在强大。
他有些难以置信,此时此刻,对方竟真能做到面不改色。
就好像,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按照你的意思,肖念生是闲着没事干,非得折腾一下,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折腾没了?”
“肖念生?”陈桥一脸茫然,“老肖怎么了?”
余不饿的身体靠在椅背上,无奈地摆了摆手。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陈总,我这里很忙,没时间招待你了,早些回去吧。”
陈桥急了。
“小余,你得把话说明白,老肖到底怎么了?昨天晚上他就失踪了,我还在找他呢!”
“他回家伺候他奶坐月子了。”余不饿不耐烦道。
陈桥无非就是想要和肖念生划清界限,装糊涂告诉余不饿,一切都是肖念生主动做的,他并没有授意。
可余不饿在乎这个答案吗?
他又不是要办案,不需要什么证据。
陈桥敢这么安排,也一定早就留好后路,不会给他任何把柄。
可余不饿根本不在乎。
他压根不想和陈桥掰扯。
“陈总,请吧。”
陈桥急了。
“小余,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陈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仅此而已。”
他绕过桌子,拉开办公室的门。
“陈总,你是个体面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