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书瑶的话说完，程百川和陈婉都愣住了。
特别是后者，好不容易找回底气，还想痛斥一下对方。
结果夏书瑶一句话，就像是用一层水泥把她的嗓子封住了。
余不饿也有些诧异。
他倒是没想到，夏书瑶连这都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毕竟，连聂家都能问到的消息，夏书瑶身为玫瑰社成员，打听到这些也不奇怪。
洪黎忽然一拍大腿。
“哎哟卧槽！小子，她说的真假的？你要当鱼城少府了？”
余不饿一阵龇牙咧嘴。
洪黎激动之余，猛拍大腿可以理解。
但是为什么要拍自己大腿啊？
这虎揍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
对上洪黎的表情，他只能干笑着。
洪黎越想越兴奋。
“哎哟卧槽！以后你要当上了鱼城少府，咱俩这身份，我在鱼城还不得横着走啊？”
余不饿不理解，横着走，那不就是被人抬来抬去。
有什么可高兴的。
程百川也反应过来，狠狠骂了陈婉两句。
其实就算没有“未来鱼城少府”这一层身份，在程百川看来，余不饿也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
且不说余不饿和洛妃萱、姬平秋的关系。
对方可还是鱼城武道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在他的身后，是站着整个鱼城武道学院的。
退一万步说。
现在的余不饿，就已经是守夜人第四小队的队长了。
仔细想想。
他觉得余不饿刚才的话一点都不夸张。
倘若不是有程如新这一层关系。
就算是他，想要和余不饿套上关系，也不容易。
这要是放在之前，被程百川骂两句，陈婉爬起来就得和他干。
但是这一次，她的目光有些闪躲。
似乎是觉得，自己闯了祸。
最后还一个人回到卧室里，并且将门关上。
陈婉一走，客厅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没了。
余不饿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这么做。
那娘们除了挑事，并散发莫名其妙的恶意，简直毫无用处。
而且，对方一次次拖慢他们的节奏，要不早踏马下班了。
忽然，余不饿动了动鼻子。
他的视线投向坐在沙发上的程景川。
有一股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正在四处蔓延。
而这股特殊花香的味道，来源正是程景川。
其实之前就听陈婉说过，对方还以为是程景川早恋。
可他仔细嗅闻后，又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
程景川眼帘低垂，看上去便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好像神游天地，与此方世界完全隔绝。
余不饿重新坐下，而程百川也立即开口。
“景川，这些哥哥姐姐，想要问你一些事情，你一定要好好配合，知道吗？”
程景川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幽幽，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程百川皱眉。
作为程景川的父亲，他当然能觉察到孩子的不对劲。
以前，只要他来这边，程景川都会立刻扑上来，父子俩关系非常亲近。
也许是因为陈婉给程景川的压力太大，而程百川则更珍惜父子俩相处的时光。
但是今天，程百川能感觉到，小儿子在面对他时，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客厅里的气氛，又有些沉闷。
余不饿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揣测程景川的心路历程。
他看向程景川，打算询问，但是嘴张开，又不知道从哪开口。
实在是现在手上的消息有限，他们能看出，程景川的状况有些不对劲，却又没办法和什么邪祟联想在一起。
还是夏书瑶开口。
“小帅哥，姐姐问你，你最近这段时间，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有没有见过什么……很特别的人？”
“没有。”程景川看着她，淡淡道。
夏书瑶感觉自己被噎住了。
洪黎哈哈笑着，站起身，又一屁股坐在程景川身边。
他手搭在程景川的肩膀上。
“小子，不用紧张，咱们就聊聊天……”
程景川一把拍掉对方的手，猛地起身，并迅速与洪黎拉开距离。
他看向洪黎的眼神，竟然出现一种羞恼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独自下夜班的少女，忽然被变态骚扰。
“你身上很臭，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很冷，目光又在余不饿等人脸上一一扫过，冷哼一声。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洪黎表情尴尬，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程百川脸黑了，呵斥道：“景川，你怎么说话呢！”
程景川看了他一眼，表情波澜不惊，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嫌弃。
“你也很臭。”
说完，他便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并且将门反锁。
程百川气得上去敲门，可敲了半天，也没把门敲开。
洪黎往余不饿跟前凑了凑。
“我真的很臭吗？”
“反正不香。”
洪黎很受伤。
“没事，大家都臭。”余不饿安慰他。
洪黎忽然说：“因为我们都是臭男人？”
“……”余不饿哭笑不得。
可忽然，他又觉得，程景川想要表达的，兴许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程景川之前对夏书瑶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但是，他好歹还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也许在程景川眼里，他们这些人中，也只有夏书瑶是“不臭”的。
程百川气愤地回来，看向余不饿等人时，又是一脸的尴尬。
“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以前也不这样，这……”
余不饿点头，开口道：“程叔，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先回去了，如果还有什么发现，就通知我们。”
陈婉忽然从卧室里出来。
“你们要走了？”
余不饿看向她。
“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发现，也不能笃定是否和邪祟有关，所以继续留在这里，意义也不大。”
陈婉当然是不高兴的，却又不好说些什么。
洪黎也开口。
“程老板，我们在这，你小儿子都不愿意出来，而且他似乎很排斥这里有外人。
要我说，我们先走，你们先尝试着和他沟通，有什么发现立刻通知我们比较好。”
程百川沉思片刻，点点头。
“好，那我送你们。”
余不饿点头。
一群人起身离开，陈婉只是盯着他们看。
洪黎没开车来，程百川的司机会将他送回去。
等其他人都上车，余不饿也要离开时，又被程百川叫住。
“小余，你……你等一下。”
余不饿回头，看向神情复杂的程百川，知道对方有话要说，便重新关上车门，跟着他朝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