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百川拽着陈婉，进了一间卧室，隔着门还能听见里面的吵闹声。
程如新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
洪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子，我问个事儿啊！他是你亲爹对吧？”
“嗯。”
“那你爸妈离婚了？”
“没有。”程如新其实不想聊这个话题。
洪黎却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在感慨。
“那你爹可真不是好……咳咳，但是话又说回来，要不咱想点办法，把他那个私生子整死吧？”
程如新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世子之争，向来如此嘛！”洪黎说道，“你是余老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咱们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程如新咳嗽两声，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还被洪黎问得有些尴尬，甚至有些恼火。
现在才发现，老洪是铁哥们，有事是真上啊！
洪黎忽然看向夏书瑶。
“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呢？”
“需要什么反应？”夏书瑶想翻白眼。
老娘和你们压根不熟好不好？难道还要和你们一起同仇敌忾？
洪黎挠挠头。
“倒也没啥，就是你这……是不是有些冷静得过分了？渣男什么的，不是最讨厌吗？”
夏书瑶冷笑一声。
“大多数男人，有钱就变坏，况且这种事，在有钱人圈子里并不少见。”
她作为玫瑰社成员，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为有钱人服务的。
像这种狗血的剧情，她见了不知道多少，比这更抓马的有的是。
也就洪黎，有些少见多怪了。
洪黎当时就不乐意了，故意道：“那你爸爸有钱吗？”
“有。”
洪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立马要吹响反攻的号角。
结果夏书瑶不等他开口，便说：“所以我爸也不是什么好人。”
“……”
洪黎立马偃旗息鼓了。
这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啊！
正说着，程百川和陈婉重新回到客厅。
看样子应该是安抚好了。
“不好意思，各位，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让你们见笑了。”
夏书瑶看了眼洪黎，点了点头。
她承认，刚才的确有人贱笑了，是谁她不说。
于是，余不饿又重复之前的问题。
陈婉支支吾吾。
“四五天前，我先发现不对的……”
“在此之前呢？一切正常吗？”余不饿询问。
“你问这些干嘛！重要吗？我们现在是要解决问题！”陈婉有些不高兴了。
余不饿皱眉。
“这当然重要，如果是四五天前才出的问题，我们就以这个时间为节点，然后排查当时发生什么特殊事件。
如果是更早之前，我们就需要修改计划，你不是三岁小孩了，我说的这些，你哪个字听不懂？”
陈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很不满意余不饿的态度。
可对方是守夜人，可不是他们花钱请来的。
程百川也黑着脸。
“我觉得，小余的话很有道理，你回答吧。”
“我……”陈婉支支吾吾起来，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我就是五天前晚上才回来的，之前我出去旅游了。”
余不饿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旅游期间，孩子是谁照顾的？可以联系一下吗？”
陈婉的脸色更难看了，嘟囔道：“他都已经初三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只要丢给他生活费，他自己在家也没什么影响……”
程百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看陈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只是碍于余不饿等人都在场，他强忍着什么也没说。
他还没说话，陈婉先不乐意了。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平时就喜欢旅游，你不知道吗？甜甜叫我一起去买点东西，我不能去？”
程百川冷冷道：“那你就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知道让人过来照顾？”
“那你呢？你干什么了？我要是不说，你不是都不知道吗？”陈婉激动道。
余不饿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皮发麻。
“好了，不要吵了。”余不饿开口，“这些话题，你们可以私下聊。
从我们来到这里到现在，光听你们吵架了，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
程百川也冷静下来，阴沉着脸点点头。
余不饿又看向陈婉。
“除了之前说的那样，还有别的吗？我的意思是，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陈婉认真想了想，忽然点头。
“有的！他总喜欢往书房跑！”
“书房？”
“对！前天晚上，我就发现他没待在房间睡觉，结果发现，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了。
我敲了很久的门，他才把门打开，而且还冲我吼，我气坏了，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他就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余不饿让程如新继续记录。
夏书瑶忽然问：“说到现在，你们的孩子呢？我们现在能先看看他吗？”
“他去上学了。”
“上学？”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程如新，都一脸惊愕望着对方。
对方自始至终，都表现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特别是陈婉，说几句就要掉眼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口中的程景川已经危在旦夕。
结果，现在说，孩子去上学了？
心咋这么大呢？
而且，现在不是暑假吗？
看到程如新脸上的表情，陈婉冷笑一声。
“他当然要上课，开学就要初三了，每天都需要去辅导班，别人暑假玩，他就得将学习提高上去！
你是不是就希望景川不成器啊？我告诉你，景川一定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入鱼城一中！”
程如新气笑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点疯，所以尽可能不说话，甚至提问都交给余不饿。
结果没想到，他只是露出一个表情，对方就受刺激了。
然后，就开始疯狂脑补，世子之争。
余不饿才不惯着她。
“这位老姨，你是敏感肌吗？程如新说什么了，你就脑补这么一出大戏。
还有，考入鱼城一中很了不起吗？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鱼城一中我们那一届的学神是谁！”
陈婉一怔，满脸错愕：“是他？”
“是我。”余不饿微微一笑。
陈婉：“？？？”
你踏马有病啊！
余不饿清了清嗓子。
“我就是想告诉你，就算程景川是超级学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程如新不在意这些。
他现在，可是鱼城武道学院天字班的学生，并且是鱼城守夜人实习生！”
程如新正襟危坐，掸去肩膀灰尘，洪黎掏出手机，播放BGM，计楷躲他身后，两只手做撒花状。
陈婉表情僵住，又机械般扭过脸，看向程百川。
“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你是不是要景川死啊！你从哪找来这些神经病啊！”
余不饿：“？？？”
你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