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海城武道学院,狄嘉等人就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将他们送过来的年轻人,回过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的余不饿,笑了一声。
“几位同学,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余不饿像是刚刚睡醒,思索后,轻轻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开口询问。
“我能留一个王少府的联系方式吗?”
那年轻人稍稍愣了一下,笑着说没问题。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他肯定不能答应,王沢可是海城守夜人少府,联系方式是什么人都能给的吗?
就算要给,那也得先经过王沢的同意。
可余不饿不一样,之前遭遇梦魔的时候,他就跟着王沢来了海城武道学院,也知道自家老大,对这个鱼城武道学院的学生非常欣赏。
况且,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之后少不了还要交流,留个联系方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车开走,狄嘉赶紧带人冲了上来,看到余不饿这幅模样,当老师的一阵心疼。
“你这小子……早知道就不让你出去了,天杀的!我知晓的该让你出去放松放松,哪能想你一点不闲着,还想着出去玩命啊!”
听着狄嘉化身祥林嫂喋喋不休,身后的冯涛都听不下去了,开口道:“狄老师,我觉得,余同学现在更需要休息。”
狄嘉像是幡然醒悟,赶紧点头,作势就要搀扶余不饿,后者连忙摆手,表示丑拒。
搀扶自己这种事,交给洛妃萱就好了,狄嘉一个老男人,凑什么热闹……
走进海城武道学院,狄嘉还在碎碎念。
“你说你也是的,这种事情,交给守夜人处理不就好了吗?你还是个孩子啊!”
冯涛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无法理解狄嘉的脑回路,余不饿都多大人了,还是个孩子?
狄嘉又说:“我都让你出去玩了,你就不能找个地方捏捏脚吗?非得玩火?”
冯涛很想吐槽了,刚刚谁说余不饿还是个孩子的,现在又让孩子去捏脚?
余不饿只能低着脑袋听训,狄嘉也已经决定,接下来的两天,就让余不饿在海城武道学院好好休养,等养好身子了,立刻回鱼城,一刻不能耽误!
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
余不饿可是他们鱼城武道学院的希望!
狄嘉又一想,觉得这样的说法还是不稳妥。
就余不饿这一次武道大会上的表现,以及目前所体现出的潜力,这小子何止是鱼城武道学院的希望,简直就是人族未来的希望!
等余不饿回到宿舍休息后,狄嘉马不停蹄叫来姬平秋等人。
他需要了解清楚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作为鱼城武道学院这一次的带队老师,狄嘉需要为所有学生的安全负责。
现在余不饿受了伤,徐振他们少不了要问话,自己到时候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其实,姬平秋觉得压根没这个必要。
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海城守夜人这边肯定是要发通报的。
不仅如此,余不饿带着他们斩杀好几个影翎阁的杀手,虽然略显莽撞,却也是因为对方想要逃窜,他们被迫拦截。
海城守夜人这边,免不了要批评他们做事冲动,应该将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可说归说,该有的表彰也少不了。
所以,不管狄嘉问不问,后续都会知道事情的经过。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姬平秋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只是,他之前并不认识青叔,有些事情,还需要程如新补充。
程如新先前也不知晓青叔的情况,可后来也从洛妃萱口中得知了。
所以,当狄嘉从二人口中知晓一切时,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最后更是气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无法无天!这个影翎阁,简直无法无天!”
一想到对方之前就盯上余不饿,甚至想要玩一出暗杀,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那时候的余不饿,还不是鱼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并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
也幸好,余不饿当时完成反杀。
倘若真被对方得手了,这不仅仅是鱼城武道学院的损失,更是整个大夏的损失!
“还有海城的守夜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影翎阁的杀手在海城这样的大都市,竟然能到处晃悠!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望着火冒三丈的狄嘉,姬平秋等人都不敢吭声了。
看得出来,狄老师现在很生气,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另一边。
车门开着,王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望着远处昏暗的路灯,表情有些惆怅。
过去的这些时间,他基本上弄清楚了情况,并且,收集到了鸩鸟等人的资料。
这些影翎阁的杀手,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潜入海城,并且建立了根据点,甚至堂而皇之地杀人。
这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其实按道理说,就影翎阁这几个杀手,依旧都是小喽啰,甚至不需要他这位海城守夜人少府亲自出面。
只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他需要给清风山一个交代。
想得出神,一根烟燃尽了,都快烫到手指,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将烟头丢掉。
他心烦意乱地拿出烟盒,打开后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气得将烟盒揉成一团,反手扔进七八米外的垃圾桶里。
“耗子!”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听见声音,赶紧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发型是当下比较流行的三七背头,看上去有些油头粉面的。
可王沢这个人,还是比较开明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审美,总不能因为在意形象,就被贴上不踏实的标签。
“少府大人。”耗子走到跟前,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
“我烟没了。”
耗子赶忙从自己的夹克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包天叶,递给王沢。
王沢拿过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耗子又拿出一个打火机,帮忙点燃。
王沢深吸了一口,来了个大回龙,将烟盒整个揣进自己兜里。
“你踏马抽的还挺好啊!”
耗子咧嘴一笑。
“我这一没结婚二没对象,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总得对自己好点嘛!”
王沢笑骂:“你还有理了,多大人了,没个正型,你老子当年可是抠抠搜搜的,抽烟都只抽红塔山。”
耗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王沢像是追忆往昔。
“想当年,要不是你老子,我怕是在三十岁那年就嘎了,以前我叫他哥,现在你叫我哥,这辈分真几把够乱的。”
耗子笑了笑:“各论各的,都是缘分。”
王沢又吐出一口烟,望着前方,有些愣愣出神。
耗子等了一会,缓缓开口。
“少府大人,您在想什么呢?”
王沢将嘴里的烟拿下来,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
“我在想,你一没结婚,二没谈对象,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
耗子一怔,瞳孔骤然收缩,嘴角挤出僵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