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站在窗前,扛着一把枪械,枪口已经瞄准了余不饿。
只是,对方移动速度太快,哪怕暴露在视野中,他也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同时,他也有些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开枪。
最终,他还是咬咬牙,收起了手中的枪。
现在开枪,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但是一定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仔细想想,之前他们的轿车被姬平秋驾驶着商务车撞到墙上时,鸩鸟他们可没停下看一眼。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考虑呢?
都是一个师父带出来的……
谁有资格说谁啊!
看了看时间,光头转身就走。
溜了溜了!
……
鸩鸟逐渐暴躁起来。
以他的实力,单独面对余不饿和姬平秋一人,都有一定胜算。
好歹是个五品高手,最擅长杀人技。
只是现在,他需要同时面对两人,而且,越拖下去,对他越不利。
余不饿和姬平秋可以一点都不着急,他们甚至不需要拿下鸩鸟,只需要拖一拖,等到海城守夜人到来,便算是达成目的了。
鸩鸟可没有这样的松弛感。
面对余不饿和姬平秋二人的步步紧逼,他的战略目的也一再发生变化。
从一开始,觉得自己被这样的小喽啰挑衅,一定要给对方血淋淋的教训。
到尽快解决对方,不要耽误太长时间,最好快刀斩乱麻。
现在就变成了,不要与之纠缠,必须尽快抽身离开。
可姬平秋和余不饿洞悉他的目的后,哪愿意轻易撒嘴,索性加快进攻节奏,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对方紧紧缠住。
死亡缠绕!
原本,鸩鸟就有些吃力,当他心生退意时,脚步更加慌乱,这也被愈战愈勇的姬平秋成功抓到机会,他手中兵器横握,拦截在对方面前,又是一记横扫,逼得鸩鸟不得不后退。
然而,这一步差,便落入余不饿的圈套。
当姬平秋发起进攻时,余不饿并没有立即跟上,而是选择占据有利位置,选择守株待兔。
做出这样的选择,不仅仅是他和姬平秋达成了默契,更重要的是,他对姬平秋有着绝对的信心,知道对方能对鸩鸟完成拦截。
而余不饿,也没有辜负姬平秋的努力,泛着寒光的柴刀狠狠砍在鸩鸟的后背。
这一刀,切得稳准狠,甚至连鸩鸟都毫无防备,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时,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他立即转身,抬手招架余不饿的后续进攻,可如此一来,又给姬平秋创造了机会。
又一次遭受重击的鸩鸟,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困境。
他甚至连吃颗丹药的机会都没有,余不饿和姬平秋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继续疯狂撕咬。
作为一个杀手,鸩鸟秉持的理念就是:只开一枪。
一枪不中,立刻撤离,毕竟位置已经暴露,不能让自己完全陷入危险中。
所以,他的战斗风格也是,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拿下对手,就需要立刻撤退,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持久战中。
而现在,他不仅陷入持久战,还被对手完全压制,本就慌乱的他,再加上受了伤,大脑都变成了浆糊。
一步错,步步错。
余不饿和姬平秋二人,根本不会给鸩鸟回血的机会。
特别是余不饿,怀揣着满腔怨恨,恨不得将鸩鸟抽骨吸髓。
他哪怕自己挨了几刀,也不会停下挥刀的动作,姬平秋在一旁都傻了眼。
他意识到余不饿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却也无计可施,只能让自己做的更多,尽可能降低鸩鸟对余不饿造成的威胁。
与此同时。
洛妃萱和程如新也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他们二人同样有些疲惫,虽然姬平秋离开的时候,仓库里的杀手就已经身负重伤,可对方好歹是个六品高手,且又有小还魂丹加持,还是坚持了很长时间。
自然也就对洛妃萱和程如新造成极大的消耗。
只是等他们走出仓库,看到余不饿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时,又齐刷刷变了脸色。
洛妃萱面色阴沉,眼眸冷冽,还未有所动作,先听见身边的程如新爆喝一声。
“炒尼马!伤我大哥,老子整死你!”
说完,便如一道闪电,朝着鸩鸟狂奔而去。
鸩鸟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的身上到底中了多少刀。
刚和余不饿打照面的时候,他看对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嘲弄。
但是战斗到这一刻,他再望向余不饿时,根本压不住眼底的恐惧。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他能真切感受到,对方想要弄死他的决心,在这种强烈的压迫下,他的心脏猛地抽搐。
鸩鸟忽然意识到,眼下最可怕的事,并不是即将抵达战场的海城守夜人。
而是……
自己或许压根等不到海城守夜人到来。
余不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现在的他,眼睛里猩红一片,即便是鸩鸟抬手扔出一枚符箓,他也用肉身冲过火海,再次一刀砍在对方的肩膀上!
鸩鸟一阵吃痛,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没有后撤,因为姬平秋已经冲了上来。
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脱离对方的进攻范围。
于是,他决定以命搏命。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哪还有撤退可言。
于是他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身上猛地荡开一抹红色光辉。
红光荡漾,余不饿的身体被一股蛮力砸了出去,他仿佛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可肾上腺素已经完全接管身体。
原本就已经在透支身体的他,哪里还在意这些,强咬着牙重新爬起来,看见姬平秋一脚将对方踹翻在地。
余不饿握刀而起,朝着前方快速奔袭,就在鸩鸟挣扎着起身时,又是一刀,狠狠砍在鸩鸟身上。
鸩鸟发出一声咆哮,恶狠狠看向余不饿,抬手一刀,将余不饿手中的柴刀震飞出去。
余不饿丝毫不慌,迅速蓄力,疯狂压榨体内的灵气。
身体前倾,拉开弓步,又是蓄力重击,同时怒喝一声。
“开脉拳,破军!”
“轰!”
这一次,鸩鸟的身体飞出七八米,他想要起身,可稍一发力,便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挣扎半天始终站不起来,挨了一拳的胸口更是凹了进去,胸骨都变形了。
余不饿拎着刀,一步步逼近,姬平秋停下来,只是死死盯着鸩鸟。
程如新也停了下来,他望着自己的大哥,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势过于骇人。
鸩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好似破风箱般艰难喘息,望着逐渐逼近的余不饿,只是艰难问出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杀我?”
他敢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面前这个年轻人。
余不饿蹲下身,将亮着寒光的柴刀,插入鸩鸟的胸口。
“这个问题,等到了下面,有人回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