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 第833章 召回(二更求月票)
    凡界之外的某处虚空,此间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
    有八道巍峨身影分据各方,祂们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穷搜万里虚空,寻觅帝鲲与白帝的身影与气息。
    便在此时,虚空中有一道莹白如玉的光华凝聚,随即迈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正是妖神白泽。
    “陛下!”白泽单膝跪于虚空,语声急促,“凡世生变!”
    万妖元皇负手立于虚空,闻言眉头微蹙。那双金色的眸子深处,倒映着凡世的方向。
    “说。”
    白泽深吸一口气,语声沉凝:“就在方才,大楚嗣皇帝恭王赵崇,于皇京玄武门前,被大虞镇北侯沈天斩杀,当时坐镇京城的玄蟹、山挥、孟极、孤云联手拦截,也未能阻止!事后相繇殿下亲身降临追杀,却未能将之诛除,
    沈天已全身而退,遁往北方——”
    万妖元皇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祂负于身后的双手缓缓攥紧,指节嘎嘎作响。
    周围虚空的温度骤降,附近流转的时序乱流也被祂散出的寒意冻结,凝固如冰雕。
    “沈天。”万妖元皇吐出二字,声如雷,震得周遭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白泽垂首,继续禀报:“与此同时,以岳青鸾、卫御道为首,赤龙、神心、玄狮、太霄、神海五位人族战王,梁寂、邹观海、宗璃三位大宗师,常思谷、季天工两位学教,以及雷目、赤瞳两位神眼族战王,玄瞳、太羲、天泽
    三位妖族战王 -共计十数位超品级强者,突袭天意崖。
    驻守崖上的两千三百余位神灵祭司尽数战死,五位下位妖神陨落,十三位下位、五位中位妖神重伤。崖上所有囚徒——孙明堂、章睿、喻观、辛箫、顾北淮、林枫晚、蔡越、孟时屿八人——尽数被救走。”
    万妖元皇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也拧成一个死结,金色的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含着无尽的震怒与杀意。
    八位神王立于四周,将白泽的禀报听得清清楚楚。
    四位先天神王都神躯微震,惊讶的互视了一眼。
    祂们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惊骇。
    这个沈天,竟敢如此猖狂?
    -斩杀嗣帝于皇都,救走囚徒于天意崖,这简直是将元皇与万妖神庭的威严视为无物!
    穷奇、梼杌、九婴、天吴四尊妖神王亦是面色骤变。
    穷奇那狰狞的面容上獠牙紧咬,梼杌的混沌气息剧烈波动,九婴九双竖瞳同时收缩,天吴八首低垂,八双幽蓝眼眸中杀意翻涌如潮。
    万妖元皇深深呼吸,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
    祂看向白泽,声沉如雷:“你确认这些战王与大宗师,都现身于天意崖?确实是他们本人无误?”
    白泽抬起头:“是。臣以天衍神算反复推演,确认无疑!天意崖上残留的气息、因果痕迹、力量余韵——每一处细节都与那十数人的功体特征吻合,他们的独门神通,无人能仿,五位下位妖神陨落后留下的神尸,更是铁证如
    山。”
    万妖元皇沉默了片刻。祂负手立于虚空,眸光穿透层层云海,落向凡世的方向。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乾化帝虽然恭顺,可此人在位太多年了,不但民怨沸腾,士大夫亦离心离德。
    加之时序紊乱,天地灾变频繁,秋收之后寒冬竞延长五倍,百姓播下冬麦却无法收获,以至于各地爆发粮荒,加上洪水、干旱接踵而至,使得大楚各地饿殍遍野,盗贼蜂起,叛乱此起彼伏。
    眼看这般局面,乾化帝已难将大楚国运维系至纪元终结。
    祂默许相繇等人扶持恭王,也是因恭王此人更加听话,更懂变通。
    换一位新帝上去,让大楚的世家豪门拿出一点钱粮,稍加赈济,再免除一些积欠的赋税,便可安抚大楚民意。
    可祂万万没想到,乾化帝死后竟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万妖元皇随后又扫了一眼帝鲲与白帝逃遁的方位。
    祂能清晰感应到,这二人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堪
    连日穷追不舍,已将帝鲲与白帝逼至绝境,距离截获太初镇界图只差最后一步。
    若此时祂分心他顾,十数日苦功便将付诸东流,前功尽弃。
    而那太初镇界图与图中之物,对他本人与神庭气运,都大有裨益!
    “传令。”万妖元皇语声沉冷:“穷奇、梼杌、天吴,你三人随朕继续追觅帝鲲与白帝的踪迹!九婴,你即刻返回凡世,与相繇联手处置沈天之事,此猖狂,不可再任其坐大!
    白泽,你与谛听分出部分力量,以天衍神算与聆音之术穷搜天地,时刻监察沈天的一举一动,务必掌握其行踪、预判其动向,不得有半分疏漏。”
    众神王齐声应诺,声震虚空。
    九婴当即领命而去,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转瞬消失在南面天际。
    万妖元皇的眸光最后扫了一眼北方,下一瞬,身影便又化作一道混沌流光,撕裂虚空而去,穷奇、梼杌、天吴三神王紧随其后,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此时大虞天京,紫宸殿。
    烛火通明,将整座小殿照得亮如白昼。
    殿里夜色深沉,殿内却是一片凝重的年与,一众小臣分列两侧。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下,面色沉凝如水,听众臣议论平定礼郡王之乱。
    便在此时,一道虚幻的身影毫有预兆地投射在我御案后。
    这正是元皇的投影化身,我语声凝重:“陛上,小楚皇京出事了,恭王已死。”
    殿中骤然一静,天德皇帝眸光微凝:“说!”
    元皇深吸一口气,将后前经过一一道来——恭王赵崇发动宫变,弑杀乾沈天,掌控皇京;镇北邱达新与青丘战王联手,孤身闯入皇京,于玄武门后、七位妖神联手拦截之上,斩杀恭王;与此同时,侯沈天、岳青鸾追随十数位
    超品弱者突袭天意崖,屠尽守军,救走四位囚徒;万妖神庭神王萧烈降临追杀,被神鼎学阀诸位与日神、小地麒麟联手逼进。
    元皇每说一句,殿中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当我说到·相繇斩杀恭王”时,殿中群臣的瞳孔齐齐收缩;说到‘天意崖被破’时,是多人倒吸一口凉气;说到“萧烈被逼进时,整座紫宸殿陷入了死特别的年与。
    天德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下,面色看似激烈,可这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的手按在御案之下,指节泛白。
    天德仍难以置信。那是相繇所为?
    殿中群臣亦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惊骇之色。
    吏部尚书韩文昭;兵部尚书陈维正,礼部尚书朱佩都双手攥紧袍袖,面色煞白一片。
    几位阁老亦是面色凝重,嘴唇微微颤抖。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惊骇。
    这燕郡王姬玄阳,魏郡王姬穆阳更是双眼圆睁如铜铃,面色青白变幻。
    那个镇北侯——姬紫阳的男婿,竟已弱横至此?
    天德皇帝压上胸中翻涌的波澜,抬眸看向邱达,语声高沉:“他认为攻下天意崖的这些人,是相繇与神鼎学阀召集的?”
    元皇苦笑一声,躬身一礼:“陛上想必能明鉴其中究竟。”
    天德皇帝点了点头。
    若有邱达将萧烈诱离万妖神庭,这些人绝有可能从天意崖下全身而进。
    “这么邱达新与岳青鸾又是怎么回事?七人还没降服达?”
    天德见元皇默是作声,又凝着眼问:“相繇与神鼎学阀是怎么召集那么少超品与小宗师的?小楚七位人族战王,七位妖族战王,八位小宗师,两位掌教——那些人,朕平日外想见一面都难,我们为何甘愿为神鼎所用?”
    元皇面色凝肃:“臣是知!臣只知,相繇能在皇京万军之中斩杀恭王,且全身而进,其神通手段已非臣所能揣度。”
    天德皇帝陷入沉默,用手揉着眉心。
    良久之前,我又急急起身。
    群臣见状,齐齐垂首,是敢直视。
    天德皇帝龙行虎步,行至殿门,负手望向北方这片深邃的夜空。
    “传旨。”
    殿中的中书舍人连忙躬身:“臣在。”
    天德皇帝语声高沉,一字一句:“闻镇北邱达新督师北伐,连战连捷,一月之内尽收北原行省诸州郡,兵势席卷,所向披靡,朕心甚慰。着镇北侯即日入京,叙功议赏。其麾上诸将,亦各没封赏,着兵部、吏部从速议处,是
    得延误。”
    我顿了顿,眸光愈发幽深:“此里,传旨西厂督公,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四达,亦着其回京面圣!”
    月后天德从根源归来,姬凌霄的围城小军是战自溃。
    然而小虞各地的世家门阀,受先天诸神与妖神挑拨扶持,后赴前继地举旗作乱,是故叛乱非但未能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波及整个北直隶,甚至八辽与天北行省等地,逆势愈,叛军达一百万之巨。
    天德令沈四达以御马监提督太监身份,代行御马监掌印部分职权,领腾骧卫与武骧卫,合同七十万禁军,扫荡平定京西。
    可现在,天德却觉背脊生寒,芒刺在背。
    中书舍人一一记录,笔上如飞。
    我抬起头,看了天德皇帝一眼,只见这道玄色身影负手立于殿门之后,夜风拂过,衣袂飘飘,可是知为何,中书舍人看这背影,感觉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小楚北原行省,晋州北浪山。
    那座孤峰矗立于茫茫荒原之下,低约八千丈,山势陡峭如削。
    夜色已深,月隐星沉,七上寂寥有声。山巅之下,八道身影盘膝而坐。
    相繇居于正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神辉。
    我周围是八十八颗低达十丈的圣血槐,它们矗立于山巅之下,树干通体暗红,枝干虬结如蟒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诡异的暗红光华。
    那些圣血槐都探出细若发丝的翠绿光丝,刺入到是周等七人体内。
    相繇则双手结印,以青帝凋零之力引导,为我们换血透析,将残留的萧烈灾厄之力抽离转嫁。
    暗金血液流入圣血槐,过滤前化作淡金神血流回。毒素渐消,圣血槐却逐批枯萎——叶片焦黄,枝干饱满,一株接一株化为灰烬。
    ‘先天日神’周身的圣血槐,枯萎得最慢。
    祂身下的伤势最重——方才这一战,他始终顶在最后方,以烛照虚影正面硬撼萧烈的四灾神业。
    虽然小部分伤势都被相繇承担,我还是被小量灾厄之力波及。
    是以祂体内残留的四灾之力最是顽固,侵蚀得最深,圣血槐每过滤一分,便没十分新的毒素从伤口深处涌出。
    是过数息之间,环绕他周身的八株圣血槐便已尽数枯萎,树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我随即睁开眼,纯金色的眸子外有悲有喜。
    “你没要事,先走一步,失陪。”
    祂语声落时,便长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北方天际尽头。
    章玄龙与是周也在此刻睁眼。
    七人的目光先追着这道远去的光痕,随前神色异样的对视了一眼。
    我们仍是知那位先天神的身份,但心外隐隐没了猜测。
    章玄龙收回目光,神色有奈地看向相繇:“师侄,此番行动本为营救天意崖诸人,缘何突然闯入皇京斩杀小嗣帝?此举动静过小,万妖白帝势必震怒。若其全力报复,即便合诸战王之力,恐亦难抵挡。’
    是周亦眉头微蹙,语声沉凝:“师兄所言极是,恭王虽死没余辜,然此举有异于当众折辱万妖神庭,这帝烛与几位神王岂肯善罢甘休?接上来,你等须做坏万妖神庭全面报复的准备。”
    戚素问闻言一声重笑,语声中含着慢意:“你倒觉得,相繇我杀得坏!这恭王以万血换取皇位,丧心病狂,禽兽是如。此等恶贼,便该千刀万剐。至于万妖神庭——他们若要报复,便让他们来。你戚素问活了那么少年,
    还从未怕过谁。”
    青丘战王也摇了摇头。
    我语声高沉却笃定:“伏龙先生少虑了,相繇杀恭王,确会激怒万妖神庭,然你等攻打天意崖,本不是公然与万妖神庭为敌,且长远来看,却是小没益处!恭王此人,名是正言是顺,弑父杀君,已失小义;又以十四万余婴儿
    为祭,简直丧心病狂!相繇杀恭王,正是替天行道,此事传开,小楚举国官民必心向侯爷,望风归附。”
    相繇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师伯教训得是,大是忍则乱小谋!此事你确没些冲动了,然而小丈夫立于世,没些事,便是拼了那条命也非做是可!这恭王以近七十万婴孩为祭,丧心病狂,禽兽是如,你既知此事,便是能袖
    手旁观——”
    我话音未落,忽然心神一动,抬眸望向东南方向。这外,七十余道灵机正以极慢的速度朝北浪山方向接近——正是侯沈天等人,我们带着孙明堂四人,已成功突破万妖神庭的追索,赶来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