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1984:从破产川菜馆开始 > 第548章 哎呀,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八点不到,周砚就已经带队到了周家老宅,继续筹备今日份的坝坝宴。
    肖磊和郑强也是差不多时间到的。
    蒸菜是昨天提前预制好了的,等会十一点左右复蒸一道即可出锅。
    卤菜是一早在店里卤好运过来的,等会上菜前再切,从而确保口感。
    “周师,今天早上啷个安排?”肖磊看着周砚问道。
    “周师,我已经严阵以待!”郑强跟着说道。
    老罗和小罗他们也已经把刀具从包里拿出来,系上围裙,纷纷看向了周砚。
    今天这场坝坝宴的总指挥虽然是孔庆峰担任,但具体的执行大家都知道该听谁的。
    周砚刚刚已经转了一圈,对现场情况了然于胸,当即开口道:“镶碗昨天做了肉糕,炸了响皮、豆腐和酥肉,但还没有装碗,木耳已经泡在那边了,昨晚熬了一锅猪骨高汤,等会用高汤来蒸镶碗。”
    “红烧排骨和牛腩烧笋干也要提前安排,先把食材处理出来嘛,等会大锅一锅出没得问题。’
    “其他菜就正常备菜,今天我们人手充足,不缺墩子。”
    “我今天早上主要负责葫芦鸭,鸭子已经送来了,先烧两锅热水把鸭子给杀了。师父,你负责把八宝馅给我调制出来,糯米那些我已经提前泡好了………………”
    周砚刚把活布置下去,几辆自行车从村道上驶来。
    “孔派群贤毕至。”阿伟笑着说道。
    周砚定睛瞧去,孔国栋为首,许运良、钟勇、王勉,还有几位孔派的四代弟子都来了。
    孔庆峰坐在孔国栋的自行车后座上,上坡爬得孔国栋气喘吁吁,阿伟连忙跑上前帮忙推了一程
    “师父,你这体魄得多锻炼啊!可别把师爷给摔了。”阿伟笑道,把孔庆峰从后座上扶了下来。
    “就是,这点坡坡都气喘吁吁,还不如我自己骑车来呢。”孔庆峰也是撇撇嘴,“我这个岁数的时候,还骑着自行车拖着两百斤的东西到处跑,有时候下乡买东西,路比这还陡。”
    “二爷,你不能拿自己打比方的嘛,你干一辈子都是厨师,国栋不一样,人家是领导。”许运良把车停下,带着几分揶揄道。
    “孔经理,来,我帮你泊车。”钟勇一脸贱笑地上前。
    “滚滚滚~~”孔国栋给了阿伟一脚。
    “哎!师父,你啷个踢我呢?又不是我说的。”阿伟晃了两下,一脸委屈。
    “还不是你先起的头。”孔国栋白了他一眼。
    孔派聚会,个个都是有人起头秒跟的狠角色,稍不注意就要被埋汰一上午。
    “师叔祖,孔师伯、许师伯......”周砚上前,先跟众人打了招呼,“你们倒是来得早哦!一早就一起来了。”
    孔庆峰说道:“要办事,肯定要赶早噻,我们约好了七点半在苏稽桥头集合,然后一起过来的。也是晓得你们人手够,不然七点就该到了的。”
    周砚笑道:“七点我们都还没到呢,剩下的活不多,今天这么多人,来早了也没得事干的。”
    “师父,好久不见。”郑强上前,给了许运良一个拥抱。
    “爬爬爬,不是上个月才见。”许运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撇嘴道:“我听说你考二级惜败啊?”
    “也就差了二三十分及格嘛,确实惜败。”郑强点头,“不过我还能承受,毕竟肖师叔和老罗师叔以两分和一分落榜,比我多了,那叫惨败。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老罗和肖磊,表情从怜悯很快转变成了憋笑,再到控制不住的大笑。
    今年孔派最有望考上一级的老罗和肖磊纷纷折戟,让人惋惜。
    但一个差一分,一个差两分,这个结果让人惋惜的同时,也渐渐成了最近孔派谈起来就忍不住想笑的话题。
    “老子真的是。”肖磊也忍不住给了郑强屁股一脚。
    “哎哎哎,肖师,这是我徒弟的嘛,你啷个还动起脚来了呢。”许运良连忙把郑强护到身后,看着他揶揄道:“听说这次又遇到鸭子了?这是你成鸭王啊!”
    肖磊黑着脸道:“上回是樟茶鸭,这回是葫芦鸭,你说说看,你们蓉城还有啥子鸭比较出名?明年考试前,我至少先有个了解。”
    “我也听听,跟肖师一起考,多少有点跟鸭子犯冲。”老罗跟着道。
    许运良笑着道:“这鸭子的做法可就多了,蛋酥鸭子、虫草鸭子、枕头鸭子、豆渣鸭子......”
    “这也太多了吧?蓉城人吃鸭子花样还有点多哦!”肖磊眉头直皱。
    老罗也拧眉:“倒是听过和吃过一些,但这豆渣鸭子、虫草鸭子还真没见过。”
    许运良道:“要论工艺难度,这里边当属樟茶鸭和葫芦鸭子最高,你只要把这两只鸭子搞定了,其他鸭子只要晓得大概的制作流程,不至于一分都拿不到。”
    “樟茶鸭倒是好办,周师现在就做的挺好,你们找周师学就行了。就是这葫芦鸭有点难办,我们蓉城餐厅倒是有这道菜,我也时常看他们做,但整鸭脱骨的手艺我也没掌握。”
    肖磊笑道:“葫芦鸭也好办,周师已经掌握了,今天中午这场坝坝宴压轴的就是八宝葫芦鸭。”
    “嗯?”许运良和王勉、钟勇等人纷纷看向了周砚,面露惊讶之色。
    “不是,周师,你连八宝葫芦鸭都学会了啊?”许运良有些震惊。
    这八宝葫芦鸭他们孔派可不会,哪怕是在蓉城餐厅,这道菜也是偶尔进包厢宴席,他都没机会上手。
    不过,大体的做法他是知道的,听说老罗和肖磊这次因为八宝葫芦鸭惜败,他还拿了两包烟,找饭店会做的师傅搞到了比较详细的菜谱,准备拿回来给他们俩呢。
    周砚笑着说道:“我师父上次出了成绩,让我研究研究葫芦鸭,我研究了快一个月,上周日试做了一下,师叔祖和孔师伯吃了都说还可以,大约是会了吧。”
    “大约?”许运良眉头一皱。
    孔国栋开口道:“周师这是谦虚,他做的八宝葫芦鸭相当正宗,比我上回在蓉城饭店吃过的还要好吃。”
    孔庆峰也跟着道:“我在不同地方吃过三回葫芦鸭,都没有周师做的好吃,无论是色、形、香、味,周师做的八宝葫芦鸭都是一等一的好,属于相当完美的那种。
    许运良和王勉等人听完惊呆了。
    “我很少从我师父嘴里听到“完美”这两个字,至少我还没有在他面前做到过。”王勉惊叹道。
    “师父都这么说了,那周师做的八宝葫芦鸭肯定没得问题。”钟勇跟着点头。
    “你看菜谱学会了整鸭脱骨?”许运良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见识过,所以更清楚这道功夫菜有多难,为何会被入选一级厨师考试的题库。
    许运良现场看过蓉城餐厅大厨做这道菜,还拿到了详细菜谱,依然没有把握能够成功将这道菜复刻出来,至少短时间内没把握。
    “师父,周师老汉儿是杀牛的,甚至可以说他们村都是杀牛匠,周师学厨之前还跟着他老汉儿学过一段时间杀牛,剔骨对他来说是家传手艺。”郑强解释道。
    “这样啊......那好像有点合理哦。”许运良若有所思。
    周砚笑而不语,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许运良说道:“那我今天也要跟着周师好好学习,学会了这八宝葫芦鸭,江湖地位都能稳固几分。”
    “今天六十只鸭子呢,不说包学包会,看六十遍,娃也能看懂些东西嘛。”肖磊早已跃跃欲试,“周师,开工?边干活边摆龙门阵嘛。”
    “开工!先从鸭子杀起嘛,六十只鸭子分批杀,放久了就不好脱骨了。”周砚跟着招呼道,走到一旁提了两笼鸭子出来。
    热水已经烧好了,周砚提了一只鸭子出来,先给众人讲了杀鸭要求:“鸭子放血,刀口抹在前边,口子不要开太大了………………”
    都是经验丰富的厨师,杀个鸭子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为了学艺,老罗和肖磊更是抢着杀。
    孔庆峰背着手在旁瞧着,孔国栋背着手站在另一边。
    杀鸭不稀奇,很快一只只拔了毛的麻鸭便上了砧板,鸭毛处理得干干净净。
    周砚取了一把小刀出来。
    许运良等人立马围了过来,盯着周砚手上的动作。
    “整鸭脱骨对手法的要求非常高,既要保证鸭皮不破,又要尽可能的把肉干净,蓉城餐厅能做好八宝葫芦鸭的师父都不多。”许运良说道。
    “嗯,许师伯说得对。”周砚拿起一只鸭子,先斩去鸭掌和鸭翅尖,手中小刀刷的划开鸭脖,刀贴着鸭脖划了两下,一整段完整的鸭脖就被取了下来。
    接着在鸭脖根处开一道小口,刀尖贴着骨头进入鸭腹之中,手腕灵活转动,先将鸭的内脏完整取出,然后将整个鸭架抽出,最后抽出鸭腿和鸭翅骨头。
    骨头在砧板上排开,刚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鸭架子。
    鸭子被抽去筋骨,仿佛只剩下一层皮摊在砧板上。
    除了鸭脯处有些许的筋膜连着点鸭肉,其他骨头都剔得很干净。
    三分钟不到,一只饱满的鸭子,就变成了砧板上的一个软塌塌的鸭口袋。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沃日!这么快!”许运良都不由惊叹出声。
    他们蓉城餐厅的老师傅手艺算熟练的了,给一只鸭子至少也要五分钟。
    “周师,你这也太快了吧?搞这么快,我们来不及学啊!”肖磊也有点着急,这比上周日还要快。
    “整鸭脱骨嘛,其实手法熟练了就快。”周砚已经拿起第二只鸭子刷刷脱骨,速度比起第一只还要快,“不快不得行,六十只鸭子,整完还要上锅蒸的嘛。”
    众人震撼无言,很朴实的道理,但真看到周砚这手法,依然难免有点挫败感。
    “不愧是周师啊,这天赋确实不一般,白瞎了我那两包烟。”许运良有些感慨,他拿起第一只鸭子仔细翻面瞧了瞧,鸭皮非常完整,一点破洞痕迹都没有。
    第二只鸭子用时两分钟左右,周砚拿起第三只鸭子的同时,跟肖磊说道:“师父,你把脱了骨的鸭子给我洗了,里里外外先把血水清洗干净,然后拿姜葱料酒腌着。”
    “要得。”肖磊应了一声,招呼郑强给他打下手。
    周砚接着道:“老罗,你带人把剩下的鸭子给我杀了,十个一轮,你把控一下节奏,鸭毛要整干净。”
    “要得。”老罗也应了一声,喊上小罗一起干。
    “还看着爪子,你们也干活噻。”钟勇跟钟前进和王小六说道,众人立马放下包,抽出菜刀,系起围裙,开始干活。
    阿伟平时在店里负责墩子和打荷,跟周砚配合默契,今天拿到了周砚的菜单后,俨然成了墩子之王,开始调配人手干活,负责起其他菜的切配任务。
    老周家提供了八个墩子任他调遣,再加上孔派众人。
    “哎呀,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阿伟双手叉腰,跟周飞说道:“飞哥,这边你不用管了,你也去杀鸭子,听老罗指挥。”
    “要得。”周飞应了一声,提着刀到一旁杀鸭去了。
    一口气脱骨了二十只鸭子,周砚抽空教肖磊把鸭子的腿和翅根处用麻绳系好,然后将拌好的八宝馅填入鸭腹之中。
    “填到七分饱就行,这样葫芦的形就大体出来了,一会八宝馅料蒸熟后会膨胀,填的过于满了会把鸭皮撑破。”周砚做了一次示范,让他们学着弄,自己则是继续给鸭子脱骨。
    许运良坐不住了,脱了外套挂到一旁,套了件罩衣在身上,跟着上手给鸭子绑葫芦形,填八宝馅。
    “还得是周师啊,教学也很有一手,简单易懂,一学就会,跟当年师父的风格还有些像呢。”许运良和肖磊说道,“你倒是安逸,收了个徒弟,顺便还给自己找了个师父。”
    “没办法,命好。”肖磊咧嘴笑,发自内心的得意。
    郑强宽慰道:“师父,你不用羡慕肖师叔,等我找周师学会了这些绝活,回头我也教你。
    许运良看了他一眼,幽幽道:“要得,我争取长命百岁嘛。”
    郑强愣了一下,皱眉道:“师父,你对我能不能多一点信心呢!”
    众人闻言则纷纷笑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孔庆峰这个挂名总指挥,背着手巡视了一遍,有些感慨道:“周师不愧是嘉州第一乡厨,准备工作做得相当扎实,今天执行也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我们都没事干了。”
    “都是跟我师父学的排兵布阵,要说嘉州第一乡厨,我师父和郑师才是当之无愧。”周砚笑道:“自从他们入了乡厨这一行当,整个嘉州乡厨的标准都被他们拔高了。”
    “没事,我当嘉州第一乡厨的师父,我也很高兴的。”肖磊回头笑道。
    缝好口子的葫芦鸭,先用热水浇淋定型,接着趁热抹上汤色和酱油上色,略微晾干表面水分后,下入油锅炸一道。
    葫芦状的鸭子立马染上了金红的色泽。
    “嗯!这个颜色一看就对了。”许运良点头道,周砚这流程做的可太严谨了,一口气做六十一只葫芦鸭,这场面在蓉城饭店都没见过。
    这样的高级功夫菜,厨师一般都需要比较长的准备时间,为了保证成品品质,也很少会一次做多只。
    周砚倒好,在农村坝坝宴上一口气做六十一只,那么多人互相配合,却能做到有条不紊。
    这般调度能力,确实当得起嘉州第一乡厨的美誉。
    炸过之后的葫芦鸭,一只只摆盘装入蒸笼之中,鸭子上下垫葱姜,淋入少许料酒,大火开蒸。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现在是十点钟,两个小时出笼刚好合适。”
    这时间,在他的计划之中。
    八宝葫芦鸭是压轴大菜,蒸好之后再勾个芡,即可上桌。
    “这些鸭架还有些肉,要不拿来炖个萝卜汤晚上那顿吃?”老罗在旁边收拾做了葫芦鸭的边角料,跟周砚提议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片的时候在鸭脯那一块特意多留了点肉,这样炖出来有肉香。”周砚笑着点头,“老罗,那这个鸭子炖萝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要得。”老罗点头,看了眼那些鸭掌和鸭翅。
    “这个就不拿来炖萝卜了,太浪费,下午我抽空把它们给了当零嘴。鸭胗、鸭肝、鸭脖、鸭翅、鸭掌卤好了可是顶级美味。”周砚笑道,让周飞把那一箩筐边角料先洗出来,端到老太太的厨房里放着。
    排骨和牛腩炖到锅里,周砚又喊上众人把镶碗镶好,进蒸笼蒸着。
    “这镶碗整的太漂亮了,肉糕看着好细腻哦,用料也相当丰富,肯定好吃。”许运良说道。
    肖磊连连点头:“周师对细节的把控确实更到位,这点值得我学习,我下回做镶碗,也按这个标准来做。”
    “我就说跟着周师能学到真东西吧,昨天和今天两天,我感觉我做镶碗的技艺都得到了极大提升。”郑强也是有些振奋。
    许运良看着他道:“在蓉城餐厅的时候,也不见你有这干劲。”
    郑强一本正经道:“师父,说句实话,这镶碗跟你学十年,竟不如跟周师学这两天学得快。’
    “龟儿子,老子的刀呢?”许运良眉头大皱。
    “师父,我开玩笑的!”郑强一边逃,一边笑道。
    能干活的人手太多,今天连周砚都有点闲,还能摆摆龙门阵。
    一声铃铛响,周砚回头,便瞧见来福赶着驴车从坡下慢慢上来,车上还坐着孙丽华。
    孙老太今天穿了件新褂子,一头稀疏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面色红润,看起来颇有精神。
    来福今天也穿了件靛蓝色的的确良衬衣外套,看样子是新做的,还把头发给理成了干净利落的寸头,瞧着非常精神。
    这几个月伙食改善不少,加上每天磨豆腐、搬运东西,来福肉眼可见地变得壮实了不少,不再是初见时那个头发焦黄,脸色苍白,明显营养不良的少年。
    说实话,这一瞬间,周砚是有些成就感在心头升起的。
    这怎么不算干了件大事呢?
    “来福,姨婆,来了啊,今天你们两个这一身看着多精神。”周砚笑着打招呼道,扭头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奶奶,姨婆和来福来了!”
    来福把驴车停下,扶着孙丽华下了车后,又把驴车远远赶到院坝角落的树下拴着。
    “周砚,今天又是你掌勺,大家都有口福了。”孙丽华笑道。
    先迎出门来的是张正平夫妇。
    “丽华,你腿和眼睛好点没得?”张正平关切问道。
    “好了,表哥开的药很管用,你看我眼睛也好了,腿脚也利索得很。”孙丽华笑着说道,看着苏玉容一脸关切:“表嫂,你的腿好些没得?”
    “丽华,我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不敢乱蹦乱跳。”苏玉容上前拉着孙丽华的手,有些感慨道:“听正平说你身体不好,我一直都想来看看你,趁着这回卫国结婚,总算是见到了,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正平看着停好驴车上前来的来福,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颇为欣慰道:“来福还是长肉了,比年前又长高了一截,小伙子就应该是这种体型嘛,能抗事了。看到你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我心头高兴得很!”
    “多亏了周砚帮衬,我们两个才有口饭吃,现在把房子也重新修了,还买了头驴,这生活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孙丽华说起来眼眶有些红,“我现在就一个心愿,给娃娃多攒点钱,给他也娶个好媳妇。”
    “姨婆,不说这些,我们当晚辈的都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店里的豆腐和豆制品全靠你们供应,我们这叫互利互惠,你们凭手艺挣的钱。”周砚连忙说道。
    “丽华,来福有门做豆腐的手艺在身上,挣得到钱,肯定能说到媳妇的,你只管放心。”张淑芬老太太出门来,笑着说道:“你看嘛,小伙子长得还是一表人才的,没话也不一定是缺点,遇得到那种批话多又不干活的男人,还
    不如来福这样踏实稳重的呢。”
    苏玉容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有时候听烦了,恨不得把那张批嘴缝起来。”
    张正平:“......”
    周砚转头忙去了,只当没听见。
    老太太们拉着手进门摆龙门阵去了。
    周立辉瞧见来福,立马高兴地跑过来,带他烧火去了,倒也有个伴。
    “老罗,在周师店里还干得惯不?跟乐明比起怎么样?”钟勇看着老罗问道。
    老罗点头道:“挺好的,每天都特别充实,早上四点半爬起来学做破酥包,还要兼着干点墩子的活。
    我现在就做四道菜,工作量不算很大,但周师对菜品出餐要求比较高,倒是感觉这四道菜的水平有明显提升。
    平时跟着周师学其他菜,确实能感觉到明显差距,然后有明确目标来提升自己。”
    “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跟着周师学做菜的哦?”王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上班好好上,该学也得学嘛。”老罗理所当然道:“你就说周师这八宝葫芦鸭问你学不学,你会啷个选?”
    “那肯定学噻!”王勉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还问个锤子嘛。”老罗笑道。
    王勉看着他,表情多了一丝复杂之色:“老罗,你要这样学下去,不会真翻身到我上面去了吧?”
    “小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哦。”老罗微微一笑:“等我学会了芙蓉鸡片、樟茶鸭、葫芦鸭、灯影牛肉,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厨艺在我之上了吗?”
    “这不是孔派的菜,你这是作弊!”王勉咬牙切齿。
    老罗一本正经道:“周师可是孔派新门面,他这叫推陈出新,为往圣继绝学。他教的,啷个不算孔派的菜呢?”
    “哎!老罗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都没错,我爱听。”孔庆峰笑了,“只要这菜能在孔派传下去,这就是孔派的菜。死守孔派那些菜,只会越学越窄,最后都不晓得能剩下几道菜。”
    孔派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话当年孔大爷也常挂在嘴边,直到退休后,他还时常往蓉城跑,就是想多学两道菜,让孔派多几样能传承下去的菜。
    孔国栋凑过来,看着老罗道:“老罗,乐明这几个月收益相当不错,大家工资都涨了,基本上是翻倍地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回乐明干哦,最近生意好得很,相当缺人手,小罗我也一起给你安排了。”
    老罗瞥了他一眼:“回去你教我葫芦鸭?芙蓉鸡片?”
    孔国栋:“…………”
    “周师说了,让我好好干,干个十年八年的,给我整辆桑塔纳开开。”老罗说道。
    孔国栋闻言叹了口气:“要说冲壳子,还是个体户敢开这个口,千个十年八年开桑塔纳,真有这种好事,我也来跟你干了。”
    众人摆着龙门阵,手上的活一点没少干。
    “接亲队伍回来了!”
    十一点左右,迎亲的车队回来了。
    村里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这种接亲场面,周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两串千响鞭炮炸响,皇冠车在周家大门前缓缓停下,后边的车子依次停下。
    珍妮和邱浩第一时间下车,先把机位抢占好。
    老周家的人也是一窝蜂从院子里出来,脸上带着笑,挤在门口看热闹。
    周砚手里拎着一把红木炒勺,站在灶前看着皇冠车的方向。
    车门打开,周卫国先从车上下来,接着牵着曾安蓉下车。
    一身红妆的曾安蓉站在周卫国的身旁,表情略显拘谨,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灶台方向。
    周砚冲着她笑着点了点头。
    阿伟更是高高竖起了大拇指。
    孔庆峰他们都放下了手里的活,看着她笑,眼里满是欣慰。
    曾安蓉看到了孔派众人,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腰杆一下子挺直了,表情随即从容了许多。
    “曾姐今天好漂亮啊!果然新娘子都漂亮。”阿伟笑着说道。
    “那是,今天全场新娘子最漂亮。”周砚笑着点头,
    “新娘子这红袄子配上军装,好搭哦!”
    “卫国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这军装一穿,还是帅啊!”
    “小曾不光厨艺好,做事也干净利落,卫国能找到这么一个婆娘,还是有福气。
    亲朋好友们议论着,脸上满是笑意。
    张淑芬老太太站在大门口,看着牵着手站在门前的周卫国和曾安蓉,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泪光闪烁。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中默默道:“毅哥,卫国今天也要婆娘了,你看到了噻,多好的一个儿媳妇啊。”
    “奶奶!”周沫沫跑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奶声奶气道:“要敬茶了!我们进去嘛~~”
    “要得,乖乖。”张淑芬握着周沫沫的手,笑着看着曾安蓉道:“接回家了乖乖,进来嘛,都进来。”
    说着,牵着周沫沫的手往堂屋里走去。
    “走嘛。”周卫国握紧了曾安蓉的手,往院子里走去。
    珍妮和邱浩立马跟上,林婉茹也是不甘示弱,快步跟上。
    人群立马跟着往院子里涌去。
    “我去看热闹了。”赵铁英拍拍手,也是跟了上去。
    周砚倒想去看,可惜办坝坝宴最忙的时候已经到了,容不得他去看热闹了,冲着一旁的周淼招呼道:“老汉儿,卤肉可以开始切了摆盘了,十一点五十冷盘上桌。”
    “要得!”周淼应了一声,紧跟着招呼周飞和小罗来帮忙。
    该复蒸的菜,也是开始陆续点火。
    随着周砚的一声吆喝,厨师们立马进入紧急状态,开始为十二点准时开席做准备。
    仪式较为简单,新娘进了门,先去堂屋敬茶改口。
    林婉茹和邱浩一进门,瞧见堂上挂着的两块一等功臣之家的横匾都愣了一下,太震撼了。
    看到下方的小字之后,再看向那单独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她旁边的位子上放着一幅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的遗像。
    他们什么都明白了,顿时肃然起敬。
    赵铁英端着两杯盖碗茶上前。
    周卫国和曾安蓉在老太太身前跪下。
    曾安蓉双手端茶,向老太太敬茶:“妈,请喝茶。”
    “要得,乖乖。”张淑芬老太太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伸手把曾安蓉搀了起来,“乖乖,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老周家的媳妇。如果卫国对你有任何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来收拾他。
    子不教,母之过。你嫁进我们家,我就把你当女儿看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哈。”
    “嗯。”曾安蓉点头,眼眶顿时红了。
    堂屋外,曾广全和陈秀兰互相对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有了几分笑意。
    改口仪式,简单而不失严谨地结束了。
    周卫国和曾安蓉笑着给在场的亲朋们散喜糖。
    “来!门口的让一让,让我们把三十六条腿和陪嫁抬进来!”周清在门口吆喝道。
    人群分开一条道,床、柜子等物件被抬进门来,还有陪嫁的杯子、被褥等等,东西还不少呢。
    东西都抬进来了。
    周泽站出来吆喝道:“来来来,大家拿了喜糖,到外面坝子里坐着慢慢摆龙门阵,等着十二点正式开席嘛!”
    “要得!”
    众人笑着应道,人群这才从小院出来。
    院门口,周家和曾家的礼部尚书已经就位,身后立了牌子的,避免两家亲戚赶错了礼。
    马可波罗和珍妮从院子里出来,瞧见大家都拿着一封红纸上前,不由好奇问道:“林,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们这是在给新婚夫妇送上祝福。”林志强说道。
    “所以他们用红色的信封装了一封信?”珍妮好奇道。
    “不不不,那红色的信封在中国叫红包,里边装的是钱。”林志强笑着给他们解释道:“在中国,我们有给新婚夫妻礼金的习俗,年轻的新婚夫妇往往比较困难,亲朋、邻里献上的礼金,能够让这对新人启动新家,走上新生
    活。所以这是我们的祝福,为他们添喜添福。”
    “哦!原来是这样。”珍妮若有所思,“我跟马可波罗结婚的时候,也挺困难的,他刚好在生意低谷,而我还在被杂志社不停拒稿。确实是非常需要帮助的时候。”
    “我也要给他们送上我的祝福,他们的爱情让我很感动,也很治愈。”马可波罗掏出了钱包,跟林志强说道:“林,你可以帮我拿一个大一点的红色信封吗?”
    “大一点?”林志强看了眼马可波罗鼓囊囊的钱包,笑着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