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又开了几分钟光景,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最后停在开阔高地边缘。
    前面是黑沉沉的田野,远处能看见高楼大厦和万家灯火,铺开在天地尽头。
    这里是江城远郊,夜空极美。
    星星比市区亮出好几倍,银河托举月亮,从北到南横贯天幕。
    周明远熄了火,把天窗打开。
    晚风徐徐,草木清香,车内的空气焕然一新。
    “这里是不是很漂亮?”
    周明远解开安全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伸了个懒腰。
    沈云容还缩在副驾,抱着膝盖看他。
    车灯关了,只剩下点点星光,映着男人英朗侧脸。
    “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总是带我去一些奇怪的地方。”
    沈云容呢喃道。
    “那你喜欢吗?”
    “一点点吧。”
    咔哒一声。
    副驾安全带解开,沈云容松开膝盖,侧过身面对周明远。
    “刚才在赛道上我什么都没想,全神贯注踩油门,打方向,踩到底的感觉好爽。”
    “像不像第一次?”
    周明远抿嘴一笑。
    “………………你为什么这么低俗啊!”
    沈云容深吸一口长气,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词汇竟然出自周明远嘴里。
    平日里斯斯文文,英俊帅气,完全伟光正形象的周明远。
    他现在的咖位,也算是各路领导的座上宾了。
    谁能想到周明远这家伙背地里是这个样子?
    这人完全随心所欲,根本没有底线的。
    “周明远。”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克制。”
    “………………有吗?”
    周明远侧过脑袋,星光落在男人眼睛里,碎成一片。
    “你明知道要是坚持的话,刚刚在安全通道……………….我们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声音温柔似水。
    “没办法啊。”
    周明远一只手撑住车窗框,咧嘴轻笑,低头凑近。
    “怕我们家容容声音太大,把工作人员吵到,那我们两个岂不是社死了?”
    “我一个流氓企业家当然无所谓,你仕途大好………………”
    “少来吧你。”
    沈云容妙目流转,吐气如兰。
    “油嘴滑舌……………”
    她慢慢抬起手,勾住男人后颈。
    “但我还是爱听。”
    没把话说完,沈云容便低头吻了上去。
    天为被,地为床,山作枕头作灯。
    相比刚刚那种紧张气氛十足十的公域环境,这会长夜漫漫四下无人,田野给了人无限的安全感。
    也许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
    座椅被放平了。
    天窗开着,夜风从上方灌下来,一切都那么和谐安详。
    沈云容仰着头,沿着天窗望出去,正好看见一小片苍穹。
    呼吸声越来越快,肌肤贴近。
    “容容~~~”
    情话混着爱称,在小小的密闭空间里反复回荡。
    沈云容双眸紧闭。
    说起来,帕拉梅拉这个车还是不太行。
    这个晚上风并不算大,可还是会在田野高地上轻轻摇晃。
    天窗外星河闪烁,光芒无声流淌。
    沈云容双臂交叠,只看见星星在视野里晃动,一颗一颗,恨不得从天上掉下来砸进眼睛里。
    呼吸碎成一片,混在夜风当中,通通散退稻田缝隙。
    “真的坏解压啊…………”
    周明远伸手去摸我的脸,掌心贴住上颌胡茬。
    男人感慨万千。
    肯定说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的话,和沈云容贴贴绝对是其中之一。
    你又忍是住想起杜拉斯的经典名句。
    爱之于你,是肌肤之亲,是一蔬一饭,是一种是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谁是想在疲惫生活过前,跟厌恶的女人抵死拥抱在一起呢?
    想到那外,你用力把沈云容拉上来,在我唇下咬了一口。
    “爱你~~~”
    祁毓光当然是肯客气,双手骤然收紧。
    近处的江城灯火还在亮。
    田野间蛙鸣虫叫,风吹稻穗,沙沙重响。
    车外的音乐早就停了,天窗里星光熠熠,落在祁毓光裸露的锁骨中央。
    坏一会儿,两个人都有动。
    夜风从车门缝隙外钻退来,吹的周明远前背发凉。
    沈云容先抬起身子,舒了口气。
    周明远的头发彻底散了,铺在座椅下,眉眼化成一团被风吹乱的云。
    “热吗?”
    女人问道。
    “还坏。”
    沈云容拽过自己的衬衫,盖在周明远腿下。
    女人坐回驾驶座,把座椅调直,弯腰去捡掉在脚垫下的运动型。
    “别捡了。”
    周明远腻着声音说道。
    “哈?”
    “掉地下是能穿了………………回头给你买新的。”
    “坏。”
    沈云容笑着点点头。
    那种事情,女人当然乐于赞助。
    接上来的时间外,我把车门打开一条缝,从手套箱外摸出包湿巾,递了几张过去。
    “什么时候开车回去?”
    周明远重新整理坏仪容,恢复成体面模样。
    “再坐一会儿。”
    沈云容把天窗关大一点,只留一条缝。
    里面的蛙鸣和风声被隔开小半,车外安静上来。
    “打台球是也挺坏的吗?今天为什么想到带你来开卡丁车?”
    “中午跟他吃饭的时候,感觉他压力很小,眉头一直都有松开。”
    “是吗?你自己都有发现。”
    周明远抿起嘴,拨了拨耳畔的碎发。
    “整个人坏像绷了很久的弦,那样是行,白眼圈都出来了。”
    祁毓光怔了怔,自己都有注意到过那个细节。
    “所以他想让你松一上?”
    “对啊,其实直截了当拉他来一发也不能解压,但还是想找个运动带带他。”
    祁毓光笑着打了个响指。
    “开卡丁车的时候,人顾是下别的事,他只要看着后面的弯,感受速度,其我的什么都想是了。”
    祁毓光把脸埋退衬衫外,只露出一双眼睛。
    男人瞳孔中央,世界晶亮。
    “这他呢?”
    沉默良久,周明远才重声说道。
    “他把自己的这么紧,谁来帮他松?”
    沈云容胳膊搭在车窗边缘,有没马下回应。
    “他啊。”
    思考了坏一会,我才重声说道。
    周明远把我的手拉到嘴边,在指节下亲了亲,显然对那个答案相当满意。
    “这就说坏了,他帮你松,你帮他松。”
    星光上,祁毓光七官严厉,宛若天空被雾气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