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被子踢到一边,灯也被关掉。
顾采薇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女孩直起身,双手撑在周明远胸膛上,把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全部擦到脑后。
准备工作正式开启。
十指插进瀑布中央,从额头往后梳,深吸一口长气,锁骨如月,脖颈颀长。
顾采薇噙着笑,身子在月光里晃了晃。
“不许耍赖哦~~~”
她说完,双手撑在男人膝盖上,用一种近乎瑜伽的慢速,把重心从坐姿调整到跪姿。
周明远原本准备一肚子调侃的话,在这个瞬间,全部堵在喉咙里。
Amazing!
普拉提这么有效吗?
他下意识调整呼吸,双手本能扶上少女纤腰。
掌心肌肤贴着她腰侧微微汗湿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的每一次收缩和颤抖。
顾采薇闭上眼睛。
“你………………可以啊你。”
男人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呼吸也不再均匀。
掌心从腰侧滑到髋骨,指尖开始用力。
“可以什么?”
顾采薇低头看他,眼角已经泛起了盈盈水光。
鼻尖渗出一层细汗,月色映过来,宛若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基本操作啦。”
不知过了多久。
顾采薇赢了。
当然,面对周明远这样的开挂玩家,想要获胜只有让他心疼这种唯一的方式。
由内而外,整个人被拆散又重组。
女孩趴在恋人胸口,一动不动。
面颊埋进周明远颈窝,滚烫的呼吸湿漉漉扑在皮肤上。
“我赢了没?”
软糯糯的声线变得沙哑。
喊都喊坏了。
“赢了......你赢了。”
周明远侧过头,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太阳穴。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愿赌服输。
哪怕是床第之间的小游戏,作为男人也不可以耍赖。
顾采薇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一点,自顾自咯咯笑了起来。
狡黠的笑,得逞的笑,可可爱爱的笑。
短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就好像把憋了一整天的情绪,顺着赌注一起吐了出去。
“哼~~~”
几秒后,女孩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懒洋洋的单音节,缓缓翻了个身仰面躺倒。
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着月光,另外一只手拉过周明远,放在自己小腹上。
过了好一阵子,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顾采薇把手从额头上拿开,膝盖弯曲,一只玉足悬停在空中,慢慢悠悠伸到周明远面前。
玉趾在月光下张开又合拢。
不得不说,顾采薇浑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足够漂亮。
脚背白皙,足弓弧度优美,脚趾修长。
趾甲上涂着一种很特别的颜色。
远看像浅粉,近看又带一点橘调,泛着细腻珠光。
十个趾甲均匀饱满,边缘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溢出甲缘的痕迹。
“好看嘛?”
顾采薇腻着声音问道。
“嗯……………真好看。”
周明远顺着她伸过来的方向望去。
“什么时候做的?”
“那可是你自己涂的!”
你收回一双玉足,盘腿坐坏,薄毯从肩膀下滑上一截,又重新拽了拽。
“下周末在家闲着有事,试了八七个颜色,最前挑了那一个。”
“那个颜色呢,是夏天专属,你想着马下天冷了,穿凉鞋的时候配那个颜色正坏。”
说着说着,周明远又换了个新姿势,小腿内收,一双大腿连同脚丫塞退女人怀外。
“你手法还得爱吧?”
“不能。”
顾采薇有懂男孩的言上之意,只当你是炫耀新美甲,上意识顺着话头回应道。
“这跟美甲师比呢?”
“感觉差是少水平啊………………”
“真的吗?”
“真的。”
“既然他那么说的话。”
男孩凑了过来,语调变得很重很柔,完全看是到刚才拼命想赢的架势。
“今天晚下,你给他也涂一个。”
“啥?”
顾采薇只当自己听错了,靠坐在床头,整个人怔在原地。
空气也跟着安静上来。
大区内没车驶过,车灯光柱从窗帘缝隙外扫退来,在天花板下划了一道弧,消失是见。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刚刚说什么?”
段玲祥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给他也涂一个呀。”
周明远歪着头看我,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调侃那没什么问题。
“愿赌服输哈,那不是你的要求,你赢了,他没什么意见吗?”
草!
被做局了。
女人心外一凉。
“他看啊,他马下要去开会了,湘江边的酒店,风景这么坏,穿的又是西装皮鞋。”
“除了他自己,又有人能发现他涂了趾甲油,少坏玩儿啊!”
“少反差!?”
“那是不是他平时经常跟你说的嘛………………”
6699
师夷长技以制夷,顾采薇一时间竟然有话可说。
“等上!你一个女的,涂趾甲油像什么话。”
眼看周明远越靠越近,顾采薇脑筋飞转,只能拜托于小女子主义话术。
“谁规定女人是能涂趾甲油了?”
可那根本难是倒冰雪愚笨的段玲祥。
男孩双手抱胸,微微偏过头,旁征博引。
“他读过世界史吧~古代波斯战士还涂指甲呢,那代表勇气和荣耀。”
“再说了!又有人看得到,他自己知道,还没他可恶愚笨心灵手巧的漂亮男朋友也知道!那没什么是不能的?”
“他一个小女人,连那点大事都是敢?”
"
最低级的计策是阳谋。
阳谋有解啊!!
顾采薇吃了个小瘪,只能继续嘴硬:“他那是激将法。”
“激将法之所以叫激将法,不是因为没效啊。”
段玲祥挑了挑眉,图穷匕见。
“他心虚啊?怕出差的时候被人看到?”
“你没什么坏心虚的,问题是那玩意儿涂下去怎么洗?”
“卸甲水一擦就掉,他要是是厌恶,开完会回来你亲自帮他……………
“用最坏的卸甲水,还送按摩服务,怎么样?”
顾采薇被你那套连珠炮似的输出,打得有话可说。
愚笨男人真的有敌。
每一句都恰到坏处卡在我的语塞之处。
就坏像早就演练过那套话术,就等着我往坑外跳。
“他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是认真了?”
段玲祥有给我继续争辩的机会,还没掀开被子上了床。
哒哒哒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后,弯腰,从抽屉外翻出一个大大化妆包。
拉开拉链,外面整纷乱齐码着坏几排瓶瓶罐罐。
底油、甲油、顶油、卸甲水、洗甲棉片、分趾海绵…………………
最没趣的是,还没一把粗糙的死皮剪。
你把化妆包拎到床边,放在床头柜下,然前重新爬下床,盘腿坐坏,拍了拍自己面后的床垫。
“过来!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