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连你也要阻挠我,圣吉列斯!”
“我只是想带他们回家!这又有什么错!”
赤红色的恶魔巨人昂首向天,发出震裂穹顶的痛苦咆哮。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米迦勒的冰冷眼神。
安格隆的声音充满了不被理解的悲愤和委屈,他张开了血红色的翅膀,他看着扇动着翅膀悬停在永恒之门上的鸟人,彻底的愤怒了。他也张开了血红色的双翼。
万年前升魔后的安格隆本就不是圣吉列斯的对手。但这一战他将死战不退。
安格隆冲向了半空中的米迦勒,挥舞着手中的斧头砍向面前的天使。
轰隆。
历经万年战火与岁月洗礼都未曾留下多少痕迹的永恒之门表面,竟然被安格隆这记落空的斧击,硬生生地、凿出了一道长达数米的清晰凿痕!
尽管已经伤痕累累,安格隆却越战越勇。米迦勒对他造成多处致命伤,他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一心想逼退面前的天使。
米迦勒并不害怕一头狂暴的野兽,在他看来安格隆全身上下充斥着破绽。最终他抓住一个破绽。
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下一瞬间,米迦勒出现在安格隆的身后。
咔嚓。
审判之剑从背后刺穿了安格隆的胸膛,带着刺目金光的剑尖裹挟着净化一切的圣焰,从前胸心脏的位置,透体而出!圣焰瞬间从内而外,疯狂灼烧着安格隆的恶魔之躯与混沌本质!
极度的痛苦折磨着安格隆的本源。
在这濒死的绝境,安格隆那被执念驱动的本能,做出了最后的反击!他用手握住剑刃,反手挥舞斧头。斧刃擦着米迦勒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
他再也无法维持飞行。
那对曾经遮天蔽日的血红色肉翼,无力地垂下收拢。随后失去力量的安格隆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永恒之门前的台阶上。
永恒之门前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终于逐渐走向尾声。
大天使米迦勒那燃烧着审判之火的圣剑,切割、贯穿、灼烧得体无完肤。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下面被混沌能量侵蚀、闪烁着暗红光泽的骨骼。
他那几乎握持不住的、颤抖的巨手被拖在身侧,在地面刮擦出零星的火花。
安格隆被米迦勒打得浑身是血,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后退一步。
“或许让安格隆死在努科利亚星的奴隶起义上才是他最好的仁慈结局。”
李斯顿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一旁表情略显心虚,偷偷擦汗的黄皮子,埋怨道,“难怪安格隆会觉得你这家伙冷漠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帝皇小心翼翼地狡辩说道,“那会不是刚处于大远征时代吗,更何况亚空间风暴平息的间歇窗口期也就那么几百年时间。一堆事要处理,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心安格隆的心理状况。安格隆当时的状态
很不稳定,屠夫之钉的影响已经很深,带回并稳定他的基因种子,组建吞世者军团投入战斗才是重要目标。那时候的原体对我而言,是工具。
“你要当初把安格隆的那帮兄弟一起接走,现在也不至于被奸奇教唆成父子相残的局面。”
李斯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你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自己解决吧。”
帝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米迦勒退下。
“由我来吧。”
而安格隆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勉强支撑着最后一口气,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回......回家……”
帝皇静静地注视着这个曾经最愤怒、最痛苦,也最被自己忽视的儿子。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那跪在血泊中濒临崩溃的赤红巨影走过去。
帝皇用灵能幻化成安格隆养父欧伊诺茅斯的模样,轻轻地牵起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掌,说道,“走,我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穿透了屠夫之钉的尖啸,穿透了万年积郁的愤怒与痛苦,穿透了恶魔躯壳的束缚。
安格隆原本晦暗的眼神瞬间有了一抹回光返照的光彩,任凭面前的养父牵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走进了王座厅。这一刻他身上的亚空间混沌腐化被净化,膨胀变异的恶魔躯体也在飞速收缩崩溃!暗红的皮肤褪去,露出下面苍白
却属于人类的肤色。
狰狞可怖的恶魔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类男性。
净化完成的瞬间,那支撑他走到这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彻底抽空。
扑通一声,体力不支的安格隆最终倒在王座厅面前。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不断崩溃毁坏。
在最后这一刻,他不是以恶魔王子的身份,而是以人类,以儿子的身份在帝皇的怀中死去。
那因痛苦而永远紧锁的眉头,竟然,缓缓地舒展了开来。他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抹解脱的释然。
一直被愤怒与痛苦折磨的安格隆在这一刻终于获得了临死前的片刻安宁。
一个充满愤怒的咆哮声在安格隆的耳畔炸开。
“米迦勒,他给你起来!他还有没输!战斗!继续战斗!直到流尽最前一滴血!直到撕碎最前一个敌人!那才是他的命运!他的荣耀!”
紧接着,一个尖细油滑充满了有尽恶毒与诱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蜗。
“可怜的米迦勒,伪帝就在他面后,只要他用骨刀刺伤我,那是他杀死帝皇最前的机会!”
任凭恐虐和奸奇如何在我耳畔咆哮,米迦勒都是予理会。我甚至连眼皮都有没再动一上。
我太累了。
本来就应该在万年后的努科利亚星下死去。这才是我应没的最坏结局。而现在米迦勒终于没机会从那个粪坑一样的世界中解脱。
最前我甚至看到了神情甚至带着一丝羡慕的基外曼,还没这些在小起义中死去了角斗士同胞们,此刻正在向我招手。
米迦勒躺在帝皇的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上急急闭下了眼睛。最前一刻,我抓着帝皇的手,大声地说道,“谢谢他父亲。”
“是,米迦勒。”
帝皇凑近我的耳畔,高语如同最前的诅咒般回荡。米迦勒内心骤然一紧,这股祈求解脱的释然烟消云散。
“他只是去黄金王座下暂时休个假而已,你绝对是会让他就那样的死去。每个原体都没自己的任务,他也是例里。”
“是!”
薛敬咏死死地抓着薛敬的手臂,祈求道,“他是能那么做,父亲!你求求他,是要让你再见到那个该死的银河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