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回来了啊?”
“放假带爹妈,娃回来住几天。”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王延光也屡屡停下车,和他们聊上几句。
回到家里,打开房门一看,虽然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家里依旧干干净净,他没在家的时候,王箱旺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帮忙收拾一遍,他现在甚至不用打扫,直接就可以入住。
说曹操曹操到,刚念着呢,王箱旺和王箱盛兄弟俩就过来了,还提着一些肉菜,“你们常年不在这儿住,估计家里啥都没有吧?给你们送点过来。”
“刚还说歇一会儿,去乡里看看呢,这下倒是省得跑一趟了,等会儿就在我家吃吧。”王延光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顺便借花献佛。
“那行,明天来我家。”都是老熟人了,他们也没有客气,当下就在晒谷场的大树下支起牌桌,陪王箱如打起了长牌。
大家一边打牌一边闲聊,话题自然离不开中青班,“听乡里的干部说,你进了这个啥子中青班,毕业后就要提拔了?”
在场的没有外人,他俩也都不是大嘴巴,王延光便没有隐瞒,“一般来说,参加完中青班培训的干部,进步的机会确实比别人大一些。”
“你这要是再动,怕是要离开丰阳了吧?啥时候动?接下来是去省里还是其它地方?”王箱盛关切地问道,倒也没有半点遗憾,只是为王延光感到高兴。
其实对王家寨人来说,王延光的官不是当得越大越好,就和现在一样,在丰阳市待着,老家有啥事情随时能找到他,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状态。
但做人要讲良心,因为王延光的缘故,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过上好日子了,那能再耽误王延光的前途呢?
那啥啥村的人才一天到晚光想着自己,王家寨不是这样。
而且王延光就算高升,也不会不理王家寨,丰阳的领导都知道王延光是王家寨出来的,一般事情还能难为王家寨不成?
“哎呀,这个就不太好说了。”王延光如实回答,“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参加完培训班的,快得半年就调动了,慢的要两三年,有的还会一直不动,多数的话,基本上是一两年之内调动,至于我的话,就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了。”
按照许多干部私下里的说法,参加培训班是拿到一张入场券,但不等于发任命书,除了在校表现,也要看岗位缺口,现实工作实绩。
如果运气好,在校表现和工作成绩都不错,又遇到了合适的空缺,那就能尽快调动,要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就要再等一等。
要是运气不好,在校期间出了差错,又或者工作中捅了篓子,那就没指望了。
根据王延光的猜测,他肯定不会是最快的,因为秦巴农业马上就要升格了,他还要继续保持公司的稳定,不太可能马上就离开。
所以大概率会和培训班的主流情况一样,毕业后先继续在公司待个一两年,和上面讨论好继任人选的问题,再稳步交接,确保公司不会产生太大动荡再离开。
这对他其实是有好处的,秦巴农业升格后,王延光的级别也能往上提一提,在新级别待上一段时间再调去其它单位,机会肯定要更好一些。
要是一毕业就调动,顶多是地方政府的副职,升格后待上一段时间再调动,起码也能拿到高配常务副职的机会,运气好点或许还能拿到正职,
如果去省里的话,有可能去发改、经贸、农业、企业工委等部门任职,在相对比较弱势的部门,有可能担任正职,要是去发改委这样的强力部门,就是常务副职了。
也有可能去政府部门,担任副秘书长,协助分管工业、经济或者农业、农村等领域的领导做协调工作。
王延光当过丰阳县副县长,基层经验较为丰富,懂县域治理,又当过国企一把手,懂产业、改制、工业经济,上述几个职位正好都能发挥他的优势,希望比较大。
水电、建筑系统的机会不大,他虽然有相关工作经验,但是经验相对太浅,层次也不够,基本不会给他安排这类位置。
至于最后到底会给哪一个,还得看哪里有位置,以及领导对王延光是什么样的想法,认为那个位置更适合他,这些眼下还无从判断。
根据上次和舒部长的谈话,王延光其实隐隐能猜出一些东西,只是这些话就不方便拿出来说了,起码没必要给他俩说。
要说也是在和黄思谦私下里聊天的时候略微提两句,黄思谦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有些发言权的,可以帮王延光说上两句话。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合适,既没必要也容易留下隐患。
当然,还有一些可能,比如调王延光去其他大型国企,这个机会不是很大,通过和舒部长的谈话,王延光能感觉到,省里对自己的期望还是很大的,不会一直让他在企业里转圈子。
而且等秦巴农业顺利升格,王延光的级别在省里而言就很高了,全省一共才几家正厅级企业?
这些企业里可没第二家搞农业的,要么是资源型企业,要么是工业企业,还有基建、投资企业,这些企业的专业性都比较强,王延光缺乏该方面的经验,上级基本不肯让他去当一把手。
王箱旺、王箱盛听完王延光的话,并没有过多评价,他们的人生经验给不了王延光任何参考,询问只不过是表达关心,听完就可以了。
所以他们真诚地表达了祝福,“你给老百姓做了这么多事,领导都看在眼睛里,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安排个好职位。”
说完还连连保证,“你放心,这些话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连你都不给说。”
这点分寸他俩还是有的,王延光给他们说这些是信任他们,他们要是拿出去乱说就是不懂事了。
王家寨很作总我俩的品性,要是然也是会把那么敏感的东西拿出来说。
可能是感觉到气氛略微没点轻松,王延光马下转移了话题,“延光,他猜干货厂今年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