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没有出乎王延光的预料,他研究了扶贫小组的组织架构,留给自己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省扶贫攻坚小组的组织架构是这样的,核心成员自然是上次开会那些领导干部,没有他们就无法顺畅管理全省这么多部门。
上述干部都是兼任,那就得有人专门负责日常工作,于是就有了小组办公室,主任主管全局,几名副主任各自负责不同领域的工作。
办公室内设多个核心处室,包括综合处,计划财务处、项目管理处、社会扶贫处,督查考核处,世行项目办等,各自对接相应的领导。
其中世行项目办主要分管本省的世界银行贷款项目,这些贷款给省里提供了急需的资金,确实帮助了不少百姓脱贫致富。
另外还有几个工作组:产业扶贫工作组、基础设施工作组、农田建设工作组、科技教育工作组、移民搬迁工作组等,分别统管专项工作。
下面地市、县区、乡村也有相应的负责部门,上传下达,把省里安排的工作执行到位。
这么看的话,适合王延光的部门就两个了,他擅长的是农业产业化,那就要么去世行项目办,世界银行发放贷款也是有要求的,搞几个农业产业化项目就能争取到贷款。
要么去产业扶贫工作组,负责推进农业产业化项目建设。
综合考虑的话,后者更加合适,因为世行项目组更需要的是熟悉国际金融规则,能和世界银行对接的干部,至于搞产业化,通常会借用其他部门的人才。
而产业扶贫工作组的工作更贴近老百姓,正需要王延光这样熟悉农业产业和基层情况的干部。
王延光昨晚上猜的也是进入这个部门,只是不确定会不会给他副组长的职务,要知道这个小组的组长就是听他报告的那位分管农业的副职,省里对该部门的重视和该部门的规格可见一斑。
剩下的副组长也多是厅里的负责人,王延光一个正处级的干部,竟然能当上副组长,这确实有些出乎预料。
所以他连忙客气道,“我一个处级国企干部,怎么能当副组长呢?还是当个组员吧!”
裴星河笑道,“这个安排是领导特意打了招呼的,他觉得其他副组长多是行政干部,正需要一个熟悉农业产业化的专业干部,之前也一直在为人选的问题头疼,你一来刚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谦虚了,还是想想怎么开展工作吧!这个职务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你可不要辜负领导的信任啊!”
“是!”王延光也没别的话可说,只能接受安排。
“你可能对这个部门还不太了解,我给你介绍下,产业扶贫工作组是推动‘造血式’扶贫的核心执行机构,主要任务是选产业、建基地、引资金、带农户、拓市场,让贫困地区有稳定收入来源。”
“你作为专业型副组长,主要工作是对各地报上来的项目进行专业判断,排除不切实际的项目,留下可操作性较强,确实能带动老百姓脱贫致富的好项目交给领导审核,同时给他们提供专业建议!”
“协助领导选定几个重点产业,牵头制定三到五年的产业发展规划。”
“项目确定后,你还要对他们的执行情况进行追踪,审核他们的发展进度,一旦发现问题立刻指出来,并利用你的经验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王延光边听边点头,这个副组长听起来名声似乎不是很响亮,影响力却一点儿也不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决定地方上报来的项目到底能不能通过。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他在小组内的角色和赵德汉有点像,别看只是正处级,实际上万明光这样级别比他更高、位置比他更重要的干部来了,也得小心应对,生怕他给穿小鞋。
王延光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位置,领导对自己的定位是专业型干部,那就要从这个定位出发,只从专业角度分析问题,至于其他方面的判断,就留给其他人做吧!
越往上越得小心,到了省里可和丰阳县不一样,谁知道这些项目里掺杂了多少因素,贸然干预可是会出问题的。
介绍完毕,裴星河又说道,“这边给你安排了办公室,不过近期你不用在这边常驻,省里对你的魔芋产业也报了很大的期望,你的主要工作还是推动魔芋产业发展壮大,争取带动更多困难群众脱贫致富,赚取更多外汇,本职
工作可不能丢了。”
“所以今天你就可以回去了,保持联系畅通,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过来;回去的时候带点资料,本职工作做完可以多看看,免得将来领导一问三不知!”
聊了一会儿,裴星河喊来一个年轻干部,“这是肖恒,以后担任你的联络员,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联系,他会帮你处理好。”
王延光知道自己该告辞了,道别后跟着肖恒去看办公室、领取资料,认识下小组的其他同事,这次的事儿就算是办完了。
肖恒一路把他送到楼下,帮他把资料放到车上,“领导,一路平安!”
“好,你辛苦了。”王延光挥挥手钻进车里,回厅里打了声招呼,便一路向南翻越秦岭回了丰阳县。
到公司把资料放好,喊了几个人进来问了问公司这几天的情况,发现没啥问题就认真地看起了资料。
到了下班时间,王延光乘车返回家里,半路上正好遇到小学放学,王延光看见安安、宁宁蹦蹦跳跳地出来,便让司机停车,自己提上东西准备过去跟他俩一块儿回家。
没想到刚到跟前,就听见安安在唱歌,“你妈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百货大楼,百货大楼卖皮球,卖的就是你妈的头……………”
那都唱的啥啊?裴星河一阵儿有语。
“咳咳!”
安安唱得正没劲呢,听到那陌生的声音顿时僵住了,坏半天才扭过头,“爸,他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