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817章散修也有尊严!你们确定要跟江家作对吗?
    大头和二狗都是炼虚境的修为。
    霍浪和大丫只有通玄境,双方差距太大了。
    拉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放开我们!你们放开我!”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霍浪和大...
    江星澜提剑缓步向前,靴底碾过碎裂的青砖,发出细微而冷硬的咔嚓声。他每走一步,周身残余的神力便如沸水翻涌一次,星辰剑尖垂落一缕未散的赤金剑气,在地面犁出三寸深的焦痕。五百米长的巨型蚊子尸体横陈于广场中央,断口处墨绿血液尚未凝固,正缓慢渗入地缝,蒸腾起淡紫色雾气——那是妖兽本源溃散时特有的蚀魂之息。
    他走到左半截躯体旁,剑尖挑起一只断裂的复眼。
    眼球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瞳孔却仍残留一丝幽光,仿佛临死前还在凝视着他。
    江星澜瞳孔骤缩。
    不对劲。
    炼虚境妖兽陨落,神魂应随肉身崩解而溃散,连残念都难存三息。可这复眼里……分明还压着一道凝而不散的意志!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向右半截尸体——那截躯体的腹甲下方,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核,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按在胸腔里、却拒不熄灭的心脏。
    “假死?”
    江星澜喉结滚动,剑尖微微上抬,神识如针探出,直刺晶核核心。
    刹那间——
    “嗡!”
    晶核毫无征兆炸开!
    不是爆裂,而是“展开”。
    一层薄如蝉翼、黑似永夜的膜状物自晶核内部迸射而出,瞬间覆盖整片广场上空。所有光线被吞噬,连风声都被抽离,天地陷入绝对静默。观众席上数百修士同时捂住耳朵,耳道飙血;修为稍弱者当场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唯有高楼之上,叶顾轩与楚念慈齐齐站起,脸色剧变。
    “寂灭界域?!”叶顾轩失声低喝,“不可能!此等禁忌神通,需以合体境神魂为引、炼虚境妖丹为薪,双重大境界反噬才能勉强催动……它一个炼虚一重,凭什么?!”
    楚念慈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颤:“不是催动……是‘寄生’。”
    她死死盯着那层缓缓旋转的黑色薄膜——薄膜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勾勒出一幅庞大阵图。阵图中心,赫然是楚生本体的轮廓,而阵图边缘,竟密密麻麻嵌着近百枚微小符文,每一枚都闪烁着江星澜方才挥剑时逸散的星辰剑气!
    “它把江星澜的剑气……当养料了?!”楚念慈倒吸一口冷气。
    答案就在下一瞬揭晓。
    黑色界域猛然收缩,如活物般裹住江星澜全身。他惊觉不妙,星辰剑爆发出刺目强光,欲斩破界域——可剑气刚触到界域边缘,便如泥牛入海,非但未能撕裂,反而被那层黑膜贪婪吮吸,化作更多符文烙印其上。
    江星澜浑身一僵。
    他感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剥离,不是被攻击,而是被“邀请”。界域之内,时间流速陡然紊乱:一息如百年,百年如一瞬。他看见自己握剑的手掌迅速干枯龟裂,又在下一瞬恢复饱满;看见星辰剑上的星辰纹路自行剥落,化作萤火融入黑膜;甚至看见自己额角新生的皱纹,又在眨眼间抚平如初……
    “这是……光阴回溯?”他嘶声低吼,神魂剧烈震颤。
    不。不是回溯。
    是“重写”。
    楚生的本体此刻正悬停于界域之外三百丈高空,六足轻点虚空,复眼幽光流转。它没用任何法则,只是静静看着界域内那个被时间乱流反复揉捏的江星澜。天照之瞳早已熄灭,万象无形也已撤去——此刻的它,通体泛着青铜古锈般的暗沉光泽,甲壳缝隙间渗出缕缕灰白雾气,那是它强行抽取自身寿元、逆向点燃妖丹本源所燃起的“蚀寿之焰”。
    它根本不是在战斗。
    它是在……校准。
    校准江星澜每一个动作的发力节点,校准星辰剑每一次震荡的波频,校准他神魂波动最薄弱的刹那间隙……从重力法则失效那一刻起,楚生就在做这件事。它用身外化身吸引火力,用假死诱使江星澜暴露全部底牌,甚至故意让对方砍中“本体”,只为在那一瞬,借剑气反冲之力,将自身妖识烙印无声无息钉入江星澜的神魂褶皱深处。
    现在,烙印已成。
    界域之内,江星澜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正是他先前施展重力法则时的经典起手式。可这一次,掌心浮现的并非扭曲空间的引力漩涡,而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由纯粹寂灭气息凝成的黑色种子。
    “不……”他瞳孔骤然放大,神魂发出凄厉尖啸。
    来不及了。
    种子无声炸开。
    没有冲击,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无声涟漪自江星澜左掌扩散。涟漪所过之处,他右臂的肌肉纤维寸寸崩解,骨骼泛起蛛网状灰斑,连星辰剑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万年不灭的星辰烙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江星澜仰天怒吼,声带撕裂,鲜血混着唾沫喷溅。
    楚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界域壁垒,清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本蚊爷?”
    它顿了顿,复眼中幽光暴涨,映出江星澜此刻扭曲惊骇的脸。
    “是你亲手,把本蚊爷的‘名字’,刻进你神魂最深处的。”
    话音落,界域轰然坍缩。
    黑膜如潮水退去,露出江星澜单膝跪地的身影。他左臂已彻底化为灰白齑粉,右臂皮肤皲裂如旱地,星辰剑斜插在地,剑身布满蛛网状裂痕,灵光尽失。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瞳孔彻底漆黑,右眼则布满细密血丝,瞳仁深处,一枚微不可察的黑色符文正缓缓旋转。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所有围观者都僵在原地,有人手中茶盏滑落,碎瓷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江星澜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好……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带着血沫:“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靠力量赢我。”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半空,竟在消散前凝成一只微型蚊子的轮廓。
    “你是靠……‘记住我’。”
    楚生悬停空中,六足轻轻一振,嗡鸣声如古钟轻叩。
    “记性好,也是本事。”它平静道,“比如——你刚才撕脸时,左眼眨了三次,右眼眨了四次。再比如,你每次催动星辰剑,小拇指会无意识蜷曲三分。还有……”
    它复眼微眯,幽光精准锁定江星澜心口位置:
    “你心口第三根肋骨下,有道三寸长旧疤。二十年前,被你堂兄江星野用冰魄针所伤。当时你才十二岁,躲进后山寒潭三天才活下来……这道疤,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对么?”
    江星澜浑身剧震,面如金纸。
    那道疤,从未对外人提起。连江家医阁的典籍都未曾记载!
    “你怎么……”
    “嘘。”楚生伸出前足,轻轻抵住自己复眼,“本蚊爷说过——记性好,也是本事。”
    它忽而转向高楼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
    “叶顾轩!楚念慈!你们以为在看戏?”
    二人身形猛地一滞。
    楚念慈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银光乍现,却在触及袖口时强行按下。
    叶顾轩面色阴沉如铁,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玉佩上——那玉佩内封着一道足以斩杀合体境的禁术符箓。
    “你们算错了两件事。”楚生复眼幽光暴涨,映出两人惊疑不定的脸,“第一,本蚊爷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第二……”
    它六足猛然一踏虚空,周身青铜锈色尽数褪去,暴露出底下赤金熔岩般的炽烈脉络。一股远超炼虚境、近乎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压得广场青砖寸寸龟裂,连远处观战的元婴修士都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本蚊爷,从来就不是炼虚一重。”
    叶顾轩瞳孔骤缩,脱口而出:“……渡劫期?!”
    “错。”楚生声音冰冷如刀,“是炼虚九重,圆满。”
    它抬起前足,指向江星澜心口那道旧疤:
    “江星澜,你可知为何你堂兄当年能刺中你肋骨?”
    江星澜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
    “因为那日,你刚服下三枚‘凝霜果’,血脉暂时冻结三息。”楚生复眼幽光如炬,“而本蚊爷,恰好在你吞咽果核时,飞过你鼻尖。”
    全场哗然!
    凝霜果乃江家秘藏灵药,服食时需闭关静坐,严禁外人靠近!它竟敢在那种时候……贴近江星澜?
    “你……你当时就在……”江星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楚生六足收拢,悬浮姿态如帝王俯瞰,“本蚊爷在你眼皮底下,数了你睫毛的根数,听了你心跳的节拍,闻了你汗液里混着的凝霜果苦味……这些,够不够?”
    够了。
    足够它在今日,将江星澜所有习惯、弱点、神魂漏洞,尽数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江星澜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心防彻底崩塌。他引以为傲的天骄身份、完美容貌、无敌剑道……在一只蚊子日复一日、分毫不差的注视下,统统成了可笑的纸糊面具。
    “所以……”他艰难抬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究竟……想做什么?”
    楚生复眼幽光微微收敛,语气忽然平淡下来:
    “本蚊爷想救个人。”
    它侧身,复眼投向广场尽头那座被结界封锁的白色小楼——江清瑶昏迷其中,气息微弱如游丝。
    “她快死了。”
    江星澜一怔。
    “你妹妹,江清瑶。”楚生声音毫无波澜,“她中的是‘蚀心蛊’,母蛊在你堂兄江星野体内。你若再拖下去,她撑不过今晚。”
    江星澜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蚀心蛊?!江家禁术名录第一页的禁忌之蛊!怎会出现在清瑶身上?!
    “你……你怎么知道?”
    “本蚊爷不仅知道。”楚生六足轻点虚空,一缕墨绿血液自它前足滴落,悬浮半空,凝成一枚微型符箓,“还知道,解蛊之法,需以施蛊者心头血为引,配合七叶雪莲蕊炼制丹药……而七叶雪莲,三日前已被你堂兄派人毁了最后一株。”
    江星澜脑中轰然炸响。
    没错!那株雪莲,是他亲自下令毁掉的!为的就是断绝清瑶被救的可能……可这只蚊子,怎么会知道得比他还清楚?!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咆哮,状若疯魔。
    楚生复眼幽光流转,最终定格在江星澜左眼那枚缓缓旋转的黑色符文上。
    “本蚊爷是谁,不重要。”
    它六足缓缓抬起,指向江星澜心口旧疤:
    “重要的是……你心里,到底还剩几分,对妹妹的牵挂?”
    风声呜咽。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江星澜脸上。
    他跪在那里,左臂灰白齑粉簌簌落下,右臂颤抖不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滑落。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愤怒、羞耻、惊骇……最后,竟缓缓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怆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高楼之上,叶顾轩按在玉佩上的手,缓缓松开。
    楚念慈望着广场中央那只悬浮的蚊子,指尖微微发凉。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曾在江家藏书阁最底层,见过一本蒙尘的《异虫志》残卷。卷末潦草批注写着:“……玄冥血蚊,形微而智绝,擅窥心、蚀寿、篡命。昔有大能欲驯之为宠,反被其窥破道基隐疾,三日后暴毙……慎之,慎之。”
    当时她只当是荒诞传说,一笑置之。
    如今,那只传说中的玄冥血蚊,正用复眼,静静回望她。
    楚生没再看任何人。
    它转身,六足轻振,朝着白色小楼的方向,缓缓飞去。
    墨绿色血液自它前足不断滴落,在半空凝成细密血线,蜿蜒如河,直指小楼结界核心。
    每一道血线,都精准刺向结界上三处最薄弱的灵纹节点。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笼罩小楼的琉璃色结界,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楚生飞至结界前三尺,复眼幽光暴涨,六足同时张开——
    “嗡!!!”
    一道无声巨震席卷全场。
    结界轰然炸碎!
    碎片如琉璃雨倾泻而下,映出小楼内床上那抹苍白身影。
    江清瑶静静躺着,唇色青紫,脖颈处一条细若游丝的黑线,正缓缓向上蔓延,眼看就要触及下颌。
    楚生没有丝毫停顿,前足闪电般探出,精准刺入江清瑶颈侧黑线源头。
    墨绿血液顺着针尖注入,黑线如遇烈阳的冰雪,急速倒退、蒸发,最终在锁骨处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江清瑶睫毛颤动,喉间发出一声微弱呻吟。
    楚生复眼幽光微微闪烁,随即敛去所有锋芒,只余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它缓缓收回前足,悬浮于床畔,六足轻轻交叠。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温柔洒落,为它青铜色的甲壳镀上一层薄薄金边。
    风拂过广场,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掠过江星澜跪地的身躯。
    他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眼那枚黑色符文,却在夕阳下,悄然流转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