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747章淬炼女帝战甲!楚生的神魂食粮!
    “火岩鬼藤。”
    顾月曦的语气中带着点诧异。
    这种灵植蕴含着浓郁的火之法则。
    修士吸收炼化后,能对火之法则的掌控度大大提升。
    对很多修炼火系法则的修士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宝贝...
    顾月曦脚步骤然一滞,旋即绷直脊背,指尖悄然掐进掌心,指甲在柔嫩的皮肉上压出四道月牙形的白痕。她没回头,只是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冷笑,像冰棱坠地,碎得清脆又锋利:“哦?数得清?”
    楚生正舒展六足,在她贴身内袋的丝绸褶皱里翻了个身,口器无意识蹭了蹭温热的布料边缘,懒洋洋道:“数不清——但都比不上你这处舒服。”
    话音未落,顾月曦猛地抬手按住左胸衣袋,五指收拢如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布料纤维。她嗓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再胡吣,本帝就把你钉在紫微宫第七重殿的镇魂柱上,日日听万鬼哭嚎——那柱子,专克蚊类血脉。”
    楚生非但没缩,反而把口器往她指尖底下轻轻顶了顶,像只讨食的猫儿:“吓唬谁呢?你紫微宫第七重殿的镇魂柱,三百年前就被你亲手劈成两截,当柴烧了炼‘九劫涅槃丹’——还剩半截埋在玄阴涧底下,连苔藓都不长。”
    顾月曦呼吸一窒。
    她确实劈过。可这事,连天衍宗藏经阁最老的玉简都没记载——那是她重生后、尚未觉醒时,偷偷摸摸干的糊涂事,连自己都刻意遗忘。
    楚生怎会知道?
    她指尖松了半分,垂眸盯着衣袋鼓起的微小弧度,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不是惊惧,倒像被什么温热的、带着锈味的钩子,猝不及防勾住了心尖。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淬着寒霜,“不是普通转生蚊子。”
    楚生没答。
    他静静伏着,触角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感知着她肌肤下奔涌的灵力脉动——那不是合体境该有的浑厚,而是更沉、更冷、更古老的气息,像封印千年的玄冰河底,暗流无声撕扯着两岸冻土。
    他早知道。
    时曦仙尊的传承,不是馈赠,是枷锁。
    顾月曦每吸收一分记忆,身体就多一道裂痕。她强行压制反噬,用金莲送来的低阶丹药麻痹痛感,可楚生吸过她颈后渗出的汗珠,尝到过血丝里混着的、属于仙尊残魂的腐朽苦味。
    ——她在溃烂。
    而她自己,尚且蒙在鼓里。
    楚生缓缓收回口器,六足蜷缩,将自己团成一颗不起眼的墨点:“先进城。你饿不饿?”
    顾月曦一怔。
    饿?合体境修士辟谷百年,灵力自生,何来饥饿?可她腹中竟真的泛起一阵空落落的绞痛,喉间发干,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腥气。她抬手按住小腹,指节泛白:“……怎么回事?”
    “诅咒反噬。”楚生声音很淡,“你吞下的‘九转回魂丹’,主药是碧空寒蛇的蜕皮——那蛇,被我吸干过三回精元。”
    顾月曦瞳孔骤缩!
    她当年为寻时曦仙尊踪迹,曾潜入天衍宗禁地,以命相搏抢得半张残方。其中一味“碧鳞引”,注明需“活蜕之蛇”为引。她寻遍南瞻洲,最终在一处枯井里找到奄奄一息的碧空寒蛇,取其蜕皮炼丹……原来那蛇早已被吸成空壳!
    “你……”她嗓音发紧,“你早认出我?”
    楚生沉默片刻,才道:“第一次见你,在灵植园外围。你蹲着采一株千年青萝草,左手无名指有道旧疤——顾家祠堂塌了时,你替弟弟挡下坠落的梁木。”
    顾月曦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年她十岁,顾家祠堂遭雷劈塌,她扑过去护住五岁的弟弟顾砚,右手指骨全碎,医修说此生再难凝气。后来她跪在时曦仙尊石像前磕了七天头,额角血染青砖,才换来一道残魂灌顶……可那道疤,早随筋骨重塑消尽,连她自己都忘了位置。
    “你到底……”她喉头滚动,后半句哽在胸腔里,化作一声极轻的哽咽。
    楚生却突然振翅飞出衣袋,悬停在她眼前,复眼幽光流转,映着她苍白的脸:“顾月曦。”
    他第一次叫全名,没有戏谑,没有轻佻,只有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郑重。
    “你体内那道仙尊残魂,正在吃你。”
    顾月曦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一棵苍虬古松。树皮粗粝,刮得她脊骨生疼,却压不住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灵脉扎进血肉,一寸寸剜剔她的神魂。她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口中炸开,才勉强稳住身形:“……胡说。”
    “你丹田紫府,第三重壁障已现蛛网裂痕。”楚生口器微抬,指向她小腹,“再拖三日,裂痕会蔓延至识海。届时残魂彻底苏醒,你将只剩躯壳,供它夺舍重生。”
    顾月曦死死盯着他,瞳孔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她想反驳,想怒斥,可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连袖口都遮不住那细微的痉挛。她猛然抬手,一掌劈向身旁巨石——
    “轰!”
    山岩崩裂,碎石激射。可就在烟尘弥漫的刹那,她手腕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纹倏然浮现,蜿蜒如毒藤,又迅速隐没。
    楚生的声音穿透碎石声,清晰无比:“看见了?这就是残魂啃噬你神魂时,溢出的‘蚀魂瘴’。”
    顾月曦僵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为何近来总在梦中听见冰裂之声;为何每次运转《太初引》心法,经脉都像浸在盐水中灼烧;为何她拼死保住的、属于“顾月曦”的记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她不是在继承仙尊传承。
    她是祭品。
    “怎么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
    楚生缓缓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六足轻点,像一枚微小的、却重逾千钧的砝码:“两个法子。”
    “第一,我帮你斩断残魂——代价是,你永远失去晋升仙境的资格,余生止步合体。”
    顾月曦睫毛剧烈一颤。
    仙境……那是她十年来焚香叩首、饮血饲剑、踏碎三千骸骨也要抵达的彼岸。没了它,她还是顾月曦吗?
    楚生却已开口:“第二,我助你炼化残魂。”
    顾月曦猛地抬头:“怎么炼?”
    “以诅咒为炉,以雷法为薪,以五行法则为引。”楚生复眼幽光暴涨,“你吸过九龙翡翠花,沾了雷之帝域;吞过仙竹琼花,融了五行神域;又在我身上,沾了帝级诅咒——三者叠加,恰能铸一座‘逆命鼎’。”
    顾月曦呼吸骤停。
    逆命鼎……传说中时曦仙尊所创,专破因果轮回的禁忌之器!可炼制之法早已失传,连玉简记载都是残篇!
    “你怎知……”
    “因为鼎图,刻在我吸过的每一株万年灵植根须上。”楚生声音平静,“它们被栽进灵植园前,都曾是时曦仙尊药圃里的活物。”
    顾月曦脑中轰然炸响。
    难怪她总觉得那些灵植散发的灵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原来不是灵性,是烙印!是仙尊陨落前,将最后执念刻入灵根的叹息!
    “可……炼鼎需三样东西。”她艰难开口,“仙尊心头血、逆命引魂香、还有……”
    “还有我的血。”楚生截断她的话,口器突然刺破自己前足,一滴漆黑如墨、却泛着紫金光晕的血珠悬浮而出,“始祖蚊血,可镇万古因果。”
    顾月曦怔怔望着那滴血。
    它不像血,倒像一小片浓缩的星空,星尘旋转,隐隐有混沌初开的呜咽。
    “为什么?”她喃喃问,“你只是只蚊子。”
    楚生复眼微垂,避开她灼灼目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因为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十岁那年,在顾家祠堂废墟里,把最后一块饴糖塞进弟弟嘴里,自己舔着伤口上的血,笑得眼睛弯弯。”
    “记得你十六岁,被逐出宗门那夜,在悬崖边坐了一整晚,把所有仇人的名字刻在树皮上,刻完又用指甲抠掉,怕脏了山风。”
    “记得你二十三岁,跪在时曦仙尊石像前,额头磕出血,却对天发誓——若得传承,必护南瞻洲万民不堕魔渊。”
    顾月曦浑身剧震,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不是悲伤,是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迟来了十年的确认。
    原来真有人,一直看着她。
    不是看“时曦仙尊的容器”,不是看“顾家叛徒”,不是看“合体境废物”……只是看着顾月曦。
    看着那个偷藏饴糖的傻丫头,看着那个抠掉名字的倔姑娘,看着那个把誓言刻进骨头里的疯子。
    楚生静静悬停,任她泪水砸在自己甲壳上,蒸腾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烟。
    良久,顾月曦抬起手,小心翼翼捧起那滴始祖蚊血,指尖冰凉,却稳如磐石:“……炼鼎,需要多久?”
    “七日。”
    “在哪炼?”
    “城里。”楚生振翅,飞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城池,“我闻到了——城东‘百草堂’后院,有株八千年份的‘忘忧藤’,根须里,藏着半截逆命引魂香。”
    顾月曦深深吸气,抬手抹去泪痕,再抬眼时,眸中已燃起幽蓝火焰:“走。”
    她迈步向前,步伐坚定,再无半分虚弱。
    楚生悬停于她肩头,忽然开口:“顾月曦。”
    “嗯?”
    “若炼鼎失败……”
    “不会失败。”她斩钉截铁,“我顾月曦的命,轮不到残魂做主。”
    楚生沉默片刻,复眼幽光流转,最终化作一句轻叹:“……好。”
    风掠过山脊,卷起她飞扬的发丝。
    城池轮廓在远方渐次清晰,青瓦白墙,市声隐约。
    顾月曦抬手,将那滴始祖蚊血小心纳入掌心,任其融入血脉——刹那间,她小腹裂痕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意,如春水破冰,悄然弥合。
    而楚生静静伏着,六足之下,顾月曦的衣袖内侧,一行细小如尘的紫金符文正缓缓浮现,又隐没于布纹深处。
    那是他以诅咒法则镌刻的——
    【此身此命,吾护之。】
    字迹未成,风已卷走最后一丝墨痕。
    可有些契约,从来不需要落笔为凭。
    比如十年前,顾家祠堂坍塌时,一只墨色蚊子停在她染血的额角,悄悄吸走一滴混着童稚与不甘的泪。
    比如今日,她指尖微颤捧起始祖之血,而他复眼中倒映的,始终是那个笑弯眼睛的、偷藏饴糖的姑娘。
    城门在望。
    顾月曦抬脚跨过门槛,阳光倾泻而下,镀亮她鬓边碎发。
    楚生振翅,无声融入她衣袖阴影。
    无人知晓,这座南瞻洲边陲小城,正迎来一场足以改写灵界纪元的炼鼎。
    而命运的齿轮,早在万年前,就因一只蚊子的停留,悄然偏移了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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