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712章顾月曦的生死危机!天劫葬神!
    灵界。
    天衍宗。
    一座依山傍水的豪华阁楼里。
    顾月曦独自坐在窗边。
    手里轻轻抚摸着趴在她脚边的苍炎飞狮的毛发。
    一年前。
    她被三名天衍宗的少女,强行带到这里。
    ...
    秦渊一袭玄色长袍,衣角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脚踏虚空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起一道淡金色涟漪,似有无形阶梯承托其身。他面容清隽,眉骨高挺,一双眼却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寒潭,目光扫过秦司时,未见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膜,震得双子山岩壁簌簌落灰。
    秦司浑身一颤,不是因惧,而是因痛——那是一种血脉撕裂般的钝痛。他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指甲刺进掌心,血珠渗出,混着灵力蒸腾成雾。他喉咙发紧,嗓音嘶哑:“你……不是死了?三年前,你在东海断龙崖自爆神核,魂飞魄散,连轮回印都被天道抹净!我亲手收殓的残骸,三万六千片,一片不少!”
    秦渊垂眸,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黑气游走,凝成一枚细小的符印,形如古篆“渊”字,却通体漆黑,边缘燃烧着幽蓝火苗。
    “魂飞魄散?”他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哥,你信天道,可天道……早被蛀空了。”
    话音未落,他袖口微扬,一道黑影倏然掠出,无声无息,快如裂帛。那不是活物,亦非灵器,而是一截枯骨——半尺长,惨白如霜,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痕,却偏偏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枯骨离手即燃,幽火暴涨,刹那化作一柄窄刃长刀,刀身无锋,唯有一线暗红血槽,蜿蜒如活脉搏动。
    “断龙崖上,我炸的不是神核。”秦渊持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山石寸寸龟裂,“是‘东瀛神域’埋在我识海里的一道‘寄生烙印’。”
    伊邪岐瞳孔骤缩,失声低喝:“不可能!那是本尊亲手刻下的‘九幽缚魂契’,连真神境神魂都逃不过三日反噬!你一个帝境,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活下来?”秦渊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伊邪岐眉心,“因为你们忘了——大夏人修的从来不是神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是……人道。”
    风骤然停了。
    连空气都凝滞一瞬。
    楚生微微偏头,复眼中倒映出秦渊背影——那不是帝境该有的气场,更非准神境所能承载的沉重。它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潜入东瀛神域最深处的“黄泉井”时,在井底淤泥里摸到的半块碎陶片。陶片上刻着模糊的图腾:一人立于尸山之上,双手捧天,天穹裂开一道缝隙,有光垂落,照在那人额心一点朱砂痣上。
    当时它没多想,只当是上古祭祀遗存。
    此刻,它明白了。
    那不是祭祀图。
    是契约残卷。
    是大夏上古人族与“天外之天”签订的第一份血契——以人道为基,借天道之隙,反噬神道本源。
    秦渊,就是这份契约最后的守约人。
    “你……”伊邪美声音发颤,第一次真正露出惊惧,“你不是转世……你是……归位?!”
    “归位?”秦渊摇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不。我只是……把你们偷走的东西,一件件,讨回来。”
    他左手并指,倏然点向自己太阳穴。
    “第一件——”
    指尖迸出血光,一滴赤金血液浮空而起,瞬间膨胀、拉伸、扭曲,化作一条三寸金蚕,通体鎏金,双目如赤玉,振翅嗡鸣,声浪所及之处,空间嗡嗡震颤,竟浮现蛛网状裂痕!
    伊邪岐脸色剧变:“‘金蚕噬界’?!这是……大夏上古‘虫师’一脉的禁忌秘术!早已失传万年!!”
    “失传?”秦渊冷笑,“只是你们杀光了所有会用的人。”
    金蚕振翅,倏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转瞬之间,漫天金光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笼罩整座双子山!每一只金蚕翅膀震动频率皆不同,却奇异地形成共振,山体轰鸣,大地崩裂,无数裂缝中喷涌出赤金色岩浆,岩浆翻滚间,竟浮现出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东瀛古神临死前的绝望面孔!
    那是被楚生吸干神魂后,残留的怨念与烙印,被秦渊以金蚕为引,强行从地脉中勾出,炼成“怨蚀金阵”!
    “第二件——”
    秦渊右手刀锋一旋,幽火暴涨,刀身骤然延伸,化作百丈巨刃,直劈苍穹!刀锋过处,云层被剖开,露出其后漆黑如墨的虚空。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青铜巨门虚影——门高千丈,锈迹斑斑,门环是一对交缠的螭首,口中衔着断裂的锁链。门缝中,透出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呜咽。
    “黄泉门?”伊邪美失声尖叫,踉跄后退半步,“你……你怎么能打开黄泉门?!那不是只有‘冥帝’血脉才能开启的镇界之门吗?!”
    秦渊不答,只将手中幽火长刀,狠狠插进地面。
    刀尖入土三寸,整座双子山猛地一沉!山体如朽木般寸寸剥落,露出其下盘踞的庞然巨物——那不是岩石,而是一具横亘千里的巨大骸骨!骸骨呈人形,头颅朝天,空洞眼窝中燃烧着两簇幽绿鬼火,肋骨如廊柱撑起山体,脊椎则化作蜿蜒山脉,每一块椎骨上,都深深嵌着一枚暗金色神格!
    “第三件——”
    秦渊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沙哑,却更显森然:“你们当年,把‘大夏初代冥帝’的尸骸,钉在东瀛神域之下,抽取他残存的‘生死轮转之力’,滋养你们那些靠吞噬后代苟延残喘的废物古神……”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伊邪岐与伊邪美:“现在,该还了。”
    话音未落,那具万里骸骨眼窝中幽火暴涨!两道绿焰如箭射出,瞬间贯穿伊邪岐与伊邪美胸口!两人身上神光狂闪,试图抵御,却如纸糊般被洞穿!绿焰入体,不焚肉身,只灼神魂——伊邪岐发出凄厉惨嚎,体内神力疯狂溃散,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如活物般蠕动、钻入、吞噬!那是被骸骨同化的“冥帝腐殖”,专克神道本源!
    “啊——!!”伊邪美浑身颤抖,神域剧烈波动,眼看就要崩溃,“哥哥!快……快解契!我们认输!东瀛神域愿奉大夏为主!!”
    “晚了。”秦渊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他左手金蚕阵嗡鸣再起,漫天金光陡然收缩,尽数涌入骸骨空洞的口腔!骸骨喉骨咔咔作响,缓缓张开——没有舌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面古朴铜镜虚影,镜面混沌,唯有一行血字缓缓浮现:
    【汝等窃天之道,今以人道索命。】
    镜光一闪。
    伊邪岐与伊邪美同时僵住。
    他们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正缓缓浮现出一枚暗红色印记——形如蚊吻,却比楚生的复眼更古老、更森然。印记浮现瞬间,两人神魂如遭雷殛,无数画面碎片般炸开:樱花初绽的平安京、血染富士山的战国乱世、被大夏铁骑踏碎的神社牌匾、被烧毁的《倭国书纪》原本……所有被篡改、被掩盖、被遗忘的历史真相,此刻被这枚“人道印”强行回溯、烙印、审判!
    “不……这不是……”伊邪岐嘴唇哆嗦,眼中神光急速黯淡,“这是……大夏的‘史官笔’?!以史为证,以真为刑?!你……你竟是……太史令一脉最后的传人?!”
    秦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近乎悲悯的疲惫。
    “太史令?”他轻轻摇头,“不。我只是个记账的。”
    他抬起左手,掌心摊开,一卷竹简凭空浮现,竹简焦黄,边缘破损,上面墨迹斑斑,密密麻麻写满名字与罪状,每一笔都似有血光流转。最顶端,赫然是两个朱砂大字:
    【东瀛】。
    “从你们偷走第一块河图洛书残片开始,”秦渊指尖拂过竹简,“从你们篡改第一段《山海经》记载开始,从你们用秽血污染大夏祖龙脉开始……我就在记。”
    竹简无风自动,哗啦展开,其中一页飘至半空,墨字如血滴落:
    【伊邪岐,窃大夏‘烛龙睁目’之法,伪作‘天照大神’;盗‘应龙汲水’之术,编造‘须佐之男’神话;毁‘后羿射日’真迹三十六卷,熔铸东瀛八咫镜……罪,当削其神格,废其道基,永镇黄泉,为冥帝守门犬。】
    字迹落定,骸骨喉间漩涡骤然扩大,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伊邪岐全身神光寸寸崩解,神格哀鸣着从天灵盖剥离,化作一道金光,被漩涡吞没。他身体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化作一具披着破烂神袍的枯槁老尸,被无形锁链拖拽着,坠入漩涡深处,只余一声悠长凄厉的犬吠,久久不绝。
    伊邪美双目圆睁,欲要遁逃,却被漫天金蚕围住,翅膀振动,织成一张金光巨网,将她牢牢缚住。她挣扎嘶吼:“秦渊!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大夏秦氏血脉!你母亲……你母亲当年是自愿嫁入东瀛神域的!!”
    秦渊动作微顿。
    风声呜咽。
    他静静看着伊邪美,看了很久,久到连楚生都察觉到一丝异样——那复眼中,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微光。
    “母亲?”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即,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不是武器,不是法宝。
    只是一方素绢。
    绢面已泛黄,却保存完好,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株含苞待放的樱花。花瓣层层叠叠,纤毫毕现,可若凑近细看,便会发现——那银线并非平滑,而是由无数微小的、扭曲的篆文密密编织而成。每个篆文,都是一个被抹去的名字。
    楚生复眼微缩,瞬间认出:那是大夏上古“织命司”的失传禁术——《万魂绣》。以活人精血为线,以冤魂执念为针,绣出的不是图案,是诅咒,是枷锁,是……永恒的控诉。
    秦渊指尖抚过樱花,声音终于彻底冷了下去:“母亲嫁来时,怀里抱着的,是你刚出生的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刺入伊邪美灵魂深处。
    “你把她,泡在‘黄泉阴髓’里养了七百年,抽她的骨髓炼‘返祖神丹’,喂给你的儿子们——也就是,我的表弟们。”
    “而你,亲手剜出她的眼睛,镶嵌在八咫镜背面,作为‘窥视大夏气运’的阵眼。”
    伊邪美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渊缓缓收起素绢,再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
    “所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配提她。”
    话音落,金蚕巨网猛地收紧!
    伊邪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寸寸崩解,神魂被金蚕分食,化作点点金光,汇入骸骨眼窝幽火,火焰骤然炽盛,映得整座双子山如同白昼!那青铜巨门虚影轰然洞开,门内并非黄泉,而是一片浩瀚星空——星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玉简、断裂的神兵、焦黑的典籍,每一件都萦绕着大夏独有的、温润而不失锋锐的道韵。
    那是被东瀛神域劫掠、焚毁、篡改的大夏文明遗骸。
    秦渊仰头望着星空,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风,终于重新流动。
    山崩停止。
    金蚕消散。
    唯有那具万里骸骨依旧静静横卧,幽火明灭,如亘古长眠。
    楚生落在秦渊肩头,复眼微微转动,第一次,它没觉得这人类的气息有多弱小。
    它只看见——那玄色长袍下摆,沾着几粒细小的、金红色的尘埃。那是被金蚕阵碾碎的神格粉末,也是东瀛神域最后一丝神道残响。
    秦司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迟来了三年的、撕心裂肺的释然。他看着弟弟的背影,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声音哽咽:“原来……你一直都在。”
    秦渊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楚生忽然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来自它腹腔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蚊道人留下的“血茧”。
    血茧表面,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纹路蜿蜒,竟与秦渊素绢上那株樱花的轮廓,隐隐重合。
    楚生复眼微缩。
    它终于明白了。
    所谓“蚊道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名字。
    而是一个……职位。
    一个守护大夏人道火种,世代相传的……守灯人。
    风过双子山,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山巅,只剩一人,一蚊,一具骸骨,与一片沉默的星空。
    而远方,大夏边境,一道横贯天地的猩红血线,正缓缓褪色,如潮水退去,露出其下崭新而温热的土地。
    那里,有新栽的稻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青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