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708章大夏境内,神明禁行!
    “大夏的老署长……死了?”
    奥丁听到这个消息。
    瞬间从还没焐热的王座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满脸的不可思议。
    几分钟前。
    陆凌尘还以真神境的绝对实力。
    把上百名...
    东瀛神域,牛郎一条街。
    霓虹灯管滋滋作响,粉紫交织的光晕泼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打翻的胭脂水。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香薰、廉价清酒与汗液混杂的气息——可这气味底下,还蛰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铁锈味。
    那是血。
    昨夜被楚生吸干的三名东瀛古神,尸身早已被小泽姬暗中收走,埋进街角那棵百年樱树根下。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仿佛整棵树都在无声啜泣。
    楚生悬停在路灯顶端,六足轻扣金属灯罩,发出细不可闻的“嗒、嗒”声。它身后,大黑狗蹲踞如墨雕,秦司负手而立,指尖缠绕一缕未散尽的灰雾——那是最后一具古神尸体蒸发前残留的魂烬。
    “八个。”秦司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小泽姬没骗人。”
    楚生微微颔首。
    方才,八道素白身影已悄然落于街对面茶屋檐角。她们皆未着神袍,反穿素麻襦裙,发髻松散,腰间系着褪色的蓝染布带。有人赤足,脚踝上挂着细铃;有人手持折扇,扇面绘着枯山水;最年长那位甚至提着一只旧陶壶,壶嘴正袅袅吐出一缕温热茶气。
    ——不像古神,倒像误入神域的京都艺伎。
    可当楚生目光扫过她们眉心时,却见八点微光幽幽浮起,形如残月,又似未愈合的旧伤疤。那是伊邪岐与伊邪美亲手烙下的灵魂禁印,千年不褪,万载难消。
    小泽姬站在最前,朝楚生深深一礼,发间银铃轻颤:“蚊爷,人都齐了。左边三位,是掌管春樱、夏蝉、秋枫三季神韵的‘三时姬’;中间两位,是曾为天照大神执掌日冕与月轮的‘双辉侍’;右边三位……”
    她顿了顿,声音略哑:“是当年拒绝为伊邪美编织‘永生茧’的‘织梦者’。她们被剜去双目,剜去舌根,剜去记忆——可剜不掉厌倦。”
    话音未落,右侧一名蒙眼女子忽将陶壶高高举起,壶中茶汤倾泻而下,在半空凝成一道澄澈水镜。镜面泛起涟漪,竟映出东瀛神域最隐秘的角落——伊邪岐与伊邪美晨练的“千叠殿”。
    殿内,兄妹二人正对镜拉伸。伊邪岐脖颈后凸起一块诡异骨节,随动作起伏蠕动;伊邪美耳后则浮出蛛网状暗纹,每一道都渗着荧绿黏液。她们每一次呼吸,殿顶垂落的八百条白绫便随之震颤,绫尾滴落的不是露水,而是半凝固的、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色浆液。
    “那是‘命丝’。”小泽姬声音发紧,“他们用活祭古神的脊髓与脑髓炼制命丝,再抽丝剥茧,织成‘永生茧’。茧成之日,便是他们彻底吞噬东瀛神域本源之时。”
    楚生六足骤然收紧,灯罩“咔”一声凹陷。
    它早知这对兄妹疯,却不知疯至此等地步——以神为蚕,以命为丝,织一场永无尽头的噩梦。
    “你们怎么知道?”秦司沉声问。
    蒙眼女子缓缓放下陶壶,空荡荡的眼窝朝向楚生方向:“因为……我们曾是第一批织茧人。也是第一批……被抽干脊髓后扔进‘忘川井’的废料。”
    她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个针孔周围都结着黑痂,痂下隐隐透出蛛网状的荧绿纹路——与伊邪美耳后如出一辙。
    “他们怕我们泄露真相,便把命丝残毒注入我们血脉。毒素蚀骨蚀魂,却偏偏吊着一口气,让我们清醒地……数完一万零三百二十七次樱花凋零。”
    风忽止。
    连霓虹灯管的电流声都消失了。
    楚生静静悬停着,复眼里倒映着水镜中那对扭曲的兄妹,也映着眼前八双盛满死寂的眼睛。它忽然想起昨夜小泽姬跪地磕头时,额角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的闷响——那不是奴颜婢膝,是万年牢笼终于裂开一道缝隙时,濒死之人扑向光的本能。
    “计划改了。”楚生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刺破凝滞的空气。
    秦司瞳孔一缩:“您要提前动手?”
    “不。”楚生六足一蹬,腾空而起,悬停于八名古神正上方,“我要你们,现在就去‘千叠殿’。”
    小泽姬失声:“可……可决斗时辰未至!他们若察觉……”
    “察觉了更好。”楚生复眼寒光迸射,“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养的蚕,怎么咬断第一根命丝。”
    它猛地振翅,嗡鸣声如刀锋刮过琉璃:“你们八人,按原定路线潜入。但不必隐藏气息。走到殿门前时,齐声诵《古事记》开篇——用你们被剜去舌头后,靠魂火重新学会的古语。”
    八名古神齐齐一怔。
    《古事记》开篇,乃是东瀛神域创世之章,更是伊邪岐与伊邪美力量本源的咒文根基。寻常古神吟诵,需沐浴焚香七日,方敢启唇。而她们……早已被判定为“渎神者”,喉骨深处连咒文音节都该腐烂殆尽。
    可小泽姬忽然笑了。那笑容凄艳如血,她抬手扯下耳后一枚朱砂痣——痣下赫然露出一枚细小的、正在搏动的肉芽。
    “蚊爷,您猜……我们这万年,为什么总在‘牛郎一条街’流连?”
    她指尖一捻,肉芽迸裂,溅出几点金芒。金芒悬浮空中,竟化作八枚微缩的、脉动着的金色喉结。
    “因为这条街的地底,埋着八百年前被他们活埋的‘初代歌巫’。她们临死前,把最后一点‘言灵种’,种进了我们脚下的砖缝里。”
    小泽姬舔去指尖血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磬:“伊邪岐!伊邪美!听好了——今日,我们替初代歌巫,还你们一句‘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轰——!
    八道素白身影冲天而起,衣袂翻飞如雪浪。她们掠过街市,所经之处,霓虹灯管尽数爆裂,玻璃渣雨般坠落。可无人躲闪,任碎片割开脸颊、划破手臂,鲜血蜿蜒而下,竟在半空凝成八道赤红符线,直贯千叠殿穹顶!
    楚生悬停原地,复眼冷光暴涨。
    它看见了——就在八人破空刹那,千叠殿内,伊邪岐与伊邪美同时僵住。伊邪岐脖颈后那块骨节疯狂鼓胀,几乎要撑破皮肤;伊邪美耳后蛛网纹路骤然亮起,荧绿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她们猛地转身,望向殿门方向,脸上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惊骇。
    “不可能……‘言灵种’早在八百年前就被我碾碎了!”伊邪美嘶声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伊邪岐却突然狂笑,笑声尖利如锯:“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死,那就让这场决斗……提前开始!”
    他五指虚空一握。
    整条牛郎一条街地面骤然龟裂!无数白绫破土而出,绫面流淌着粘稠乳液,绫尾竟生出獠牙与复眼,如活蛇般绞向半空八人!
    “动手!”楚生厉喝。
    大黑狗仰天长啸,墨色巨影瞬间膨胀百倍,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闪电,狠狠撞向最先袭来的十条命丝白绫!轰隆巨响中,绫断,墨散,黑狗落地踉跄,嘴角溢出乌金血丝——伪神境硬撼命丝,终究吃亏。
    秦司双手结印,河洛八卦阵图自脚下升腾,金光如锁链缠住三十余条白绫。可那些白绫竟顺着金光逆向攀爬,荧绿黏液腐蚀阵纹,嗤嗤作响,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就在此时——
    八名古神已至千叠殿门前。
    小泽姬当先一步,抬脚踹向那扇绘满阴阳鱼的青铜殿门!
    门未开。
    她却笑了。
    “蚊爷,借您一滴血!”
    话音未落,楚生振翅如电,一滴暗金蚊血激射而出,精准落入小泽姬张开的口中!
    轰!!!
    小泽姬全身骨骼爆响,皮肤寸寸龟裂,裂痕中喷涌出灼热金焰!她一把抓住身边“三时姬”之一的手腕,两人掌心相贴——金焰瞬息蔓延,转眼吞没八人!八道身影在烈焰中熔融、重组,最终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甲神像!神像无面,唯有一张巨口,口中山川河流奔涌,日月星辰流转,正是《古事记》开篇所载的“别天神”法相!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八重叠音自金甲神像巨口炸响,声浪凝成实质金波,横扫千叠殿!
    殿内,八百条白绫齐齐一滞。伊邪岐脖颈骨节“咔嚓”崩断一根,伊邪美耳后蛛网纹路寸寸碎裂!她们同时喷出一口荧绿血液,血液落地,竟化作无数挣扎哭嚎的微型神像——全是被她们吞噬过的古神残魂!
    “你……你竟敢……”伊邪美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抠进颅骨,“用‘别天神’真言……污染命丝本源……”
    “不。”楚生悬停于金甲神像肩头,复眼映着漫天碎裂的白绫与哀鸣的残魂,“不是污染。”
    它六足轻点神像肩甲,声音平静无波:
    “是……超度。”
    话音落,金甲神像巨口再次张开,这一次,没有声浪,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白玉莲台缓缓升起。
    莲台之上,端坐一位素衣女子,眉心一点朱砂,手持拂尘,眸光温润悲悯——正是大夏传说中,早已坐化万年的初代河洛天师。
    原来,那夜河洛天师留下的八卦阵,并非只为困敌。阵眼深处,一直封存着她一缕未散的“渡魂愿力”。只待东瀛古神以血为引,以怨为薪,以万年孤寂为火——便可点燃这缕愿力,召来莲台,接引所有被囚禁的魂魄,往生净土。
    伊邪岐与伊邪美终于明白,她们恐惧的从来不是那只蚊子。
    是这一万年来,被她们踩在脚下、碾进尘埃、却始终未曾真正熄灭的……人心。
    小泽姬在金焰中回首,隔着漫天碎绫与幽暗漩涡,望向楚生。
    她嘴唇开合,无声道:谢谢您,蚊爷。
    楚生轻轻点头。
    它看见小泽姬眼中有泪,却无悲意。那泪珠滚落,在半空化作一颗剔透水晶,水晶内部,映着樱花纷飞的京都街道,映着穿着校服的少女蹦跳着去买草莓牛奶,映着夕阳下两个并肩而行的剪影——那是她被烙下禁印前,最后记住的人间。
    金甲神像缓缓闭合巨口。
    幽暗漩涡收缩、坍塌,最终化作一点微光,融入莲台。莲台载着万千残魂,冉冉升空,穿过千叠殿穹顶,消失于东瀛神域之外的蔚蓝天幕。
    整座神域,忽然安静下来。
    八百条白绫委顿于地,乳液干涸,化为齑粉。千叠殿内,再无半点荧绿光芒。只有伊邪岐与伊邪美瘫坐在地,形容枯槁,发如飞霜,身上那股凌驾众生的神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溃散。
    她们……不再是神。
    只是两个被时间蛀空的、颤抖的老妪。
    楚生振翅,缓缓降落在伊邪岐面前。它复眼里没有快意,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输了。”它说。
    伊邪岐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映着一只渺小的、振翅的蚊子。她忽然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嘴里,露出森白牙龈:“赢……赢了又如何?你救得了她们……救得了整个东瀛神域吗?”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殿外——
    那里,八名古神重归人形,跪伏于地,浑身金焰尽熄,皮肤下却浮现出蛛网般的荧绿裂痕。她们在燃烧自己的神格,强行催动“别天神”真言,此刻神格崩解,命丝残毒反噬,正将她们拖向永恒的湮灭。
    小泽姬咳出一口荧绿血液,却仍仰起脸,对楚生绽开一个灿烂笑容:“蚊爷,别管我们……快去……快去完成您的事。”
    楚生沉默。
    它看着八张年轻却迅速苍老的脸,看着她们皮肤下蔓延的死亡纹路,看着她们眼中毫无悔意的释然。
    然后,它缓缓抬起右前足。
    足尖,一滴暗金血液再度凝聚。
    但这滴血,没有射向任何人。
    它悬停在半空,微微颤动,继而——轰然炸开!
    亿万点金芒如星雨洒落,笼罩八名古神。金芒渗入她们皮肤,荧绿裂痕如遇骄阳,急速退散。更奇异的是,她们额心那八点残月状的灵魂禁印,竟在金芒洗礼下,缓缓淡化、消融,最终化作八缕青烟,袅袅散去。
    自由。
    真正的、无需代价的自由。
    小泽姬茫然抚上额头,那里光洁一片,再无半点烙印。她怔怔望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清越,惊起飞鸟无数。
    楚生振翅,掠过她头顶,飞向千叠殿最深处。
    殿心,一方黑曜石台静静矗立。台上,悬浮着两枚拳头大小的卵——一枚漆黑如墨,一枚惨白似骨。卵壳表面,无数细小人脸痛苦扭曲,正是被吞噬的古神残魂所化。
    “永生茧”的核心。
    楚生悬停于黑卵之前,复眼幽光吞吐。
    它没有立刻摧毁。
    它伸出右前足,轻轻触碰卵壳。
    刹那间,海量记忆洪流般涌入——不是伊邪岐与伊邪美的,而是这枚黑卵自身诞生的记忆。
    它看见:一万年前,东瀛神域初开,灵气丰沛如海。一群新生古神在樱花树下欢笑奔跑,其中就有尚未成年的伊邪岐与伊邪美。那时的伊邪美,会为蝴蝶翅膀上的露珠惊叹;伊邪岐,则偷偷收集萤火虫,装进竹筒里送给妹妹当灯笼。
    直到某日,一道撕裂天幕的猩红裂缝出现。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将最年长的几位古神拖入深渊。幸存者惊恐发现,被拖走的古神归来时,眼眶空洞,喉骨却多出一枚跳动的黑色肉瘤……
    ——那才是命丝的真正起源。
    最初的“茧”,并非为了永生。
    是为了……活下去。
    楚生收回前足。
    它明白了。
    伊邪岐与伊邪美不是始作俑者。她们是第一批感染者,也是最顽固的宿主。她们将恐惧熬成毒药,再喂给所有人。
    “所以,你才留着她们的命?”秦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楚生没有回头。
    它只是静静看着那枚黑卵,复眼里光影流转。
    “不。”它说,“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事,不该由一只蚊子来决定。”
    它振翅,嗡鸣声清越如钟。
    “去吧,小泽姬。”
    “带她们……回家。”
    殿门外,小泽姬抹去眼泪,用力点头。她搀起身边一名织梦者,八人手牵着手,走向神域出口。她们的背影不再佝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竟发出清越如编钟的声响。
    楚生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枚永生茧。
    然后,它调转方向,飞向神域之外——那里,宙斯的金色宫殿依旧悬浮虚空,殿内,神王正焦躁地踱步,肚腹一阵紧过一阵的绞痛,却强撑着不肯弯腰。
    “宙斯大人。”楚生的声音,清晰传入宫殿。
    宙斯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卑微的虫豸!你终于来了?!”
    楚生悬停于宫殿金柱顶端,复眼映着宙斯因腹痛而扭曲的脸。
    “我来通知您一件事。”它说,“东瀛神域的决斗,取消了。”
    “什么?!”宙斯暴跳如雷,“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我取消的。”楚生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是东瀛神域……自己取消的。”
    它六足轻点金柱,嗡鸣声如叹息:
    “因为今天,这里终于……有了人。”
    话音落,楚生振翅而去,身影化作一道微光,投入东瀛神域之外,那片久违的、真实的、属于人间的——湛蓝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