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667章冠军是白鹰的!神子是大夏的!(二)
    时曦仙尊又问:“顾月曦第一世都契约了哪些兽宠,你可知道?”
    楚生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管顾月曦第一世都契约了哪些兽宠。
    反正第二世遇见它后,就没有再契约过其它兽宠。
    直到最后...
    楚生悬停在半空,六只复眼瞪得滚圆,触角微微颤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空间乱流冲坏了脑子。
    这哪是什么异族老巢?这分明是……农贸大集!
    远处几头长着三对翅膀、拖着荧光尾巴的蜥蜴族少年正蹲在溪边打水漂,石子砸出一圈圈泛着紫晕的涟漪;村口歪斜的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尼伯根古文刻着三个字——“萤火屯”。
    萤火屯?!
    楚生差点把刚吸进去的一口空气喷出来。
    它低头看了眼自己:通体漆黑,甲壳泛着幽蓝微光,六足纤细却蕴藏雷霆之力,背后双翼尚未完全收拢,尚余一道未散尽的空间涟漪在翅尖缓缓旋转。它刚从帝境巅峰自爆级空间通道里杀出来,浑身还沾着狮蝎魔主炸开时喷溅的绿色诅咒血浆,连复眼里都糊着一层淡青色的粘液——活脱脱一个刚下战场的皇境战蚊,结果一睁眼,看见的不是刀山火海,而是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异族老太太,正围坐一圈,用骨针缝补一只破了洞的飞行毯,一边缝一边用方言闲聊:
    “昨儿个雷鸣谷那场暴雨,把咱们屯西头三十七号蜂巢全泡塌啦!”
    “可不是嘛!听说连‘嗡嗡’长老家的幼虫卵都被冲跑了两颗!”
    “哎哟,那可得赶紧补——不然今年的蜜酿税,怕是要交不齐咯……”
    楚生:“……”
    它缓缓抬起前足,抹了把复眼上的污渍,再定睛一看——那群老太太里,最胖的那个脖子上挂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身浮雕十二道螺旋纹,纹路走势,竟与它体内祖巫神像基座的刻痕一模一样!
    楚生心头猛地一跳。
    它没记错的话,十二祖巫神像,是它转生为蚊后,在第一次吸食人族校花林月华鲜血时,血脉深处自动浮现的本源烙印。当时林月华身上暴走的帝境威压震碎虚空,反向激活了楚生体内沉睡的“巫源血脉”,这才凝成神像雏形。后来一路吞噬精血、炼化法则、熔铸意志,才让十二尊神像逐次觉醒,每尊皆执掌一种上古巫道本源法则。
    可这铃铛上的螺旋纹……
    楚生悄悄将一缕神念探出,小心翼翼贴着那青铜铃铛边缘扫过——
    嗡!
    刹那间,十二祖巫神像齐齐震颤,一股久违的、近乎本能的共鸣,顺着神念轰然倒灌回它识海!
    不是敌意,不是压制,是……召唤。
    像是游子听见故土的晨钟。
    楚生浑身一僵,翅膀都不自觉收拢三分。
    就在这时,村口那棵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枝叶哗啦作响,簌簌抖落无数金粉般的光尘。紧接着,一个沙哑又洪亮的声音,从树冠深处传来:
    “谁家小蚊子,偷看我家阿婆绣肚兜?还不快下来喝碗酸梅汤?”
    话音未落,一根嫩绿藤蔓“嗖”地破空而至,精准缠住楚生右后足,轻轻一拽——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容抗拒,又绝无半分伤意。
    楚生本能想挣,可那藤蔓上萦绕的,竟是极其纯净的木之法则!温和、绵长、生生不息,与它曾吞噬过的任何异族法则都截然不同。更诡异的是,这股木之法则……竟隐隐牵动它体内某尊祖巫神像的眉心。
    是句芒!
    执掌草木、春生、造化之律的祖巫!
    楚生瞳孔骤缩。
    它被藤蔓稳稳拉至地面,双脚刚触到松软的褐色泥土,一股奇异的暖流便顺着足节悄然渗入体内,所过之处,连它被雷狱劈焦的翅膜边缘,都悄然泛起细微的翠绿光点。
    “来,张嘴。”
    一只布满褶皱、指甲泛着琥珀色的老手,端着一只粗陶碗递到它面前。碗中液体澄澈,浮着几片深紫梅子,还有一枚小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银色符文。
    楚生没动。
    老手也不催,只将碗往它嘴边又送了半寸,笑呵呵道:“怕毒?那你闻闻——”
    她手腕微抬,碗中梅香倏然扩散,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细小的龙形雾气,蜿蜒盘旋三圈,最后轻轻落在楚生左触角尖上,温顺地蜷成一枚晶莹露珠。
    楚生触角一颤。
    这香气……竟含一丝极淡、极纯的“生命本源”气息!
    它曾在林月华濒死时,从她破碎的帝躯中嗅到过一缕相似的味道——那是女帝重生前,本源世界尚未崩解时遗留的最后一丝“创世胎息”!
    可眼前这位异族老妪,分明只是个连灵力波动都微弱得几不可察的凡俗老人!
    楚生沉默两息,终于低下头,用口器轻轻点了点那滴露珠。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直冲识海,仿佛干涸万载的河床骤然涌入清泉。它体内因强行催动大成空间领域而隐隐刺痛的经络,瞬间舒展开来;连被狮蝎魔主诅咒之力浸染的甲壳裂痕,都在无声弥合。
    “好……”楚生第一次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震动,“您是谁?”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萤火屯守灯人,姓陈,名槐娘。村里人都叫我槐婆婆。”她指了指头顶那棵老槐树,“喏,我就是这棵树的‘守灯人’——替它护着根,它替我续着命。”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忽然亮起一点幽微的青光,直直望进楚生复眼深处:“小蚊子,你脚上沾的,可不是咱们屯的泥。是‘断界崖’的星砂,混着‘蚀月渊’的诅咒灰。你刚从那边摔进来,骨头没散,真是命硬。”
    楚生浑身一凛。
    断界崖、蚀月渊——这两个名字,它只在狮蝎魔主临死前癫狂的呓语里听过!据说是尼伯根星域最凶险的两处空间死地,连神王麾下战将都不敢轻易涉足!
    槐婆婆怎会知道?!
    它下意识后退半步,双翼绷紧,十二祖巫神像在识海中嗡嗡低鸣,随时准备结阵。
    槐婆婆却像没看见一般,慢悠悠转身,从树根旁拎起一把竹编小凳,拍拍灰,摆到楚生面前:“坐。站着说话,累。”
    楚生没坐。
    槐婆婆也不恼,只叹了口气:“唉,跟当年那只小黑狗一个德行,警觉得像只刚断奶的剑齿狼崽子……不过也好,活着回来的,总比死在外头的强。”
    楚生复眼骤然收缩:“……小黑狗?!”
    “可不就是你带进来的那只?”槐婆婆朝村子西北角努努嘴,“喏,正蹲在‘漏风亭’底下啃骨头呢——老瘸腿给它的,说它长得像他早年走丢的猎犬,心善,留它吃顿饱饭。”
    楚生:“……”
    它猛地扭头,循着槐婆婆所指方向望去——
    果然!
    三百米外,一座歪斜的茅草亭子里,大黑狗正四仰八叉躺在青石板上,嘴里叼着一根足足有它半个身子长的兽骨,啃得津津有味。它身上的皮毛还带着空间乱流刮出的几道血口,可眼神亮得吓人,尾巴拍得石板砰砰响,哪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更让它窒息的是——大黑狗身边,蹲着个穿靛蓝粗布衣裳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扎着两条羊角辫,正用一块脏兮兮的帕子,小心翼翼擦着大黑狗耳朵上的血痂。
    那帕子一角,赫然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萤火虫图案。
    楚生脑中“轰”地一声,所有线索骤然贯通!
    它终于明白为何槐婆婆能一眼认出它来自断界崖——因为这整座萤火屯,根本就不是什么异族军事基地,而是……一处被遗弃的、古老到连神王都刻意抹去记载的“旧日驿站”!
    是那些曾在万古之前,穿梭于诸天万界的“巫脉守灯人”,留在尼伯根星域的最后一个锚点!
    而槐婆婆……她脖颈上的青铜铃,她掌心的木之法则,她言语中提及的“小黑狗”、“漏风亭”、“老瘸腿”……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印证楚生心底那个惊骇欲绝的猜想——
    这座看似荒诞的原始村庄,极可能,是它前世——或者说,它这具蚊子躯壳真正血脉源头的……故乡!
    就在这时,村东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当!当!当!”
    三声短促,一声悠长。
    槐婆婆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她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萤火虫标本,轻轻放在楚生面前的泥地上。
    标本通体透明,腹内却有七点金芒,缓缓明灭,如同呼吸。
    “小蚊子,”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苍凉,“听见锣声没?那是‘巡夜哨’在报信——北坡‘腐骨沼’的雾,今夜提前升起来了。”
    她弯腰,枯瘦的手指点了点那七点金芒:“这虫,叫‘引路灯’。七点金芒,对应七星。你若真想弄明白自己是谁,从哪来,为什么生而带十二祖巫……就跟着它走。”
    “但记住——”槐婆婆直起身,目光如古井深潭,“萤火屯不养闲人。你要留下,就得干活。第一件差事,就是替我们,把今晚升起来的腐骨雾,吹散。”
    楚生盯着那枚标本,复眼中金芒急速流转。
    它忽然想起林月华在东洲城头,最后一次为它撑起帝域屏障时,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叹息。
    那时她望着它,轻声说:“楚生,你从来都不是一只普通的蚊子……你是钥匙。”
    原来,不是比喻。
    是真的钥匙。
    是打开这扇被时光锈蚀万年的、通往一切真相之门的——钥匙。
    楚生缓缓抬起右前足,轻轻触碰那枚引路灯标本。
    就在足尖与透明甲壳接触的刹那——
    嗡!!!
    七点金芒骤然暴涨,化作七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笔直射向楚生复眼!
    没有疼痛,没有排斥,只有一种浩瀚如星海的古老记忆,轰然撞入它识海深处:
    ——漫天血雨中,十二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并肩矗立于破碎的星辰之间,脊梁撑起倾颓的天幕;
    ——其中一道身影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初生的太阳般炽烈,祂将一滴滚烫的、蕴含混沌气息的暗金色血液,郑重滴入一只悬浮于虚空的、尚未孵化的黑色蚊卵之中;
    ——卵壳碎裂,新生的幼蚊振翅,第一口吮吸的,不是母体的乳汁,而是那伟岸身影断裂的指尖,涌出的、带着法则烙印的本源之血……
    楚生浑身剧震,六足深深陷入泥土,双翼不受控制地疯狂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
    它终于看清了。
    那十二道身影的脚下,并非大地,而是十二条横亘宇宙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光之脐带!
    而每一条脐带的尽头,都连接着一颗正在缓缓熄灭的古老星辰——
    其中一颗,表面赫然铭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
    “大夏”。
    槐婆婆静静看着它,良久,才轻声道:
    “现在,你信了吗?”
    “萤火屯,不是异族老巢。”
    “是我们……最后的灯塔。”
    楚生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北坡方向。
    那里,浓稠如墨的灰白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山脚的几株发光藤蔓。雾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的、非人非兽的尖啸,仿佛有亿万怨魂在雾中撕扯、哀嚎。
    腐骨雾。
    能腐蚀帝境法则,湮灭神魂印记的禁忌之雾。
    可楚生却笑了。
    它张开双翼,六足离地,悬浮而起,周身开始逸散出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银色光尘——那是它刚刚吸收的所有血色晶球、所有精血、所有法则碎片,在识海中熔炼千遍后,凝结出的第一缕……属于它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本源之力。
    银光如线,丝丝缕缕,缠绕上那七点金芒。
    引路灯标本,骤然活了过来。
    它脱离泥地,悬浮于楚生头顶,七点金芒疯狂旋转,牵引着楚生周身银光,编织成一道细密如网的微型星图。
    楚生复眼中,倒映着星图中央,一颗缓缓亮起的、微小却无比坚定的银色光点。
    那是它自己。
    也是……这盏灯,等待了整整一个纪元,才终于点亮的第一簇火苗。
    它振翅,嗡鸣声不再焦躁,不再试探,而是带着一种斩断万古迷障的决绝,响彻整个萤火屯:
    “腐骨雾……我吸了。”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银线,义无反顾,射入那片翻涌的、足以令帝境强者避之不及的死亡灰雾之中。
    雾气翻腾,尖啸更厉。
    可就在楚生没入雾中的瞬间——
    村口老槐树上,所有金粉般的光尘,骤然停止飘落。
    取而代之的,是数以万计、细如牛毛的银色光点,自树冠深处迸射而出,如一场无声的流星雨,追随着那道银线,温柔而坚定地,没入浓雾深处。
    槐婆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那银色流星雨彻底消失在雾中,她才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脖颈上那枚青铜铃。
    铃身十二道螺旋纹,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震颤。
    仿佛在应和着,某个跨越了无尽时空、终于归来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