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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网友:别人修的财神庙我不屑一顾,苏皇这座我跪着上山去拜……

    早上起床的时候。
    受到《致命女人》这部美剧的影响,不知道莉莉安出于什么样的恶趣味,问苏杰瑞假如有可能,最想把谁带回家。
    她只想到了美貌的芙蕾雅,还有前几个月经常跟苏杰瑞打交道的网红爱蜜...
    伊基托眯起眼睛,盯着那棵树冠深处晃动的紫蓝色羽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布莉安娜说的没错——那抹亮色太扎眼了,像一滴打翻的钴蓝颜料,泼洒在墨绿的雨林底色上。他下意识调出长下视野,光点密密麻麻,昆虫、蛇类、蛙类、鸟类……但唯独那只鹦鹉的图标格外清晰,名称后缀还带着一个微小的金色惊叹号:【路维妍斯金刚鹦鹉|濒危等级:野外灭绝|个体编号:PR-731】。
    “PR-731?”他低声念出来,眉心微微蹙起。
    布莉安娜立刻凑近,压低声音:“老板,您也看见编号了?我刚才就想说,这鸟脖子底下有块浅褐色的胎记,跟河狸牧场那两只的纹路一模一样!它们脚环上的激光蚀刻编码,我背都背下来了——‘LV-07’和‘LV-19’。”
    伊基托没接话,只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树梢,放大、再放大。像素略显模糊,但那圈细微的、螺旋状的褐色斑纹,确实在羽毛缝隙间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阿芸曾提过一句:“巴西那边有个叫‘潘塔纳尔生态信托’的非营利组织,前年从黑市截获一批走私鹦鹉,其中七只被送往北美做基因测序和人工繁育,编号尾数全是PR开头……”当时他只当是闲谈,随口应了句“挺好”,转头就去盯太平洋号沉船的打捞进度了。
    可现在,一只本该锁在恒温恒湿实验室里的野生物种,正站在秘鲁雨林一棵野生桃花心木的枝杈上,歪着脑袋,用喙梳理着翅膀内侧的绒毛。
    “它不是逃出来的。”伊基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布莉安娜瞬间绷直了脊背,“是放生的。”
    帐篷里正讨论搜救路线的马丁听见动静,掀开帘子探出头:“杰瑞?有发现?”
    伊基托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安静,目光仍黏在那只鸟身上。它忽然振翅,紫蓝双翼划开潮湿空气,掠过直升机旋翼投下的阴影,朝东南方向飞去。伊基托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腕,腕表内置的卫星定位模块无声启动,一道淡蓝色光束自表盘射出,精准咬住那抹远去的流光——这不是光学追踪,而是他三个月前刚上线的“生态链锚定系统”,专为追踪濒危物种设计,连迁徙中的雪雁都能实时标记坐标。此刻,光束末端跳动的经纬度数字,正疯狂刷新:南纬12°43',西经71°18'……越来越偏,越来越深,最终停驻在地图上一片被标为“未勘测缓冲区”的墨色地带,紧贴玻利维亚边境线。
    那里,正是卫星最后捕捉到马修·克莱恩信号的位置。
    马丁快步走过来,顺着伊基托视线望去,只看到空荡荡的树杈:“什么情况?”
    伊基托收回手腕,表盘蓝光倏然熄灭。他转身,表情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点玩笑的轻松:“没什么,布莉安娜眼花,把普通金刚鹦鹉看成稀有品种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里摊开的地图,手指不疾不徐地点在那片墨色区域,“既然咱们要找人,不如先从‘活物’最可能聚集的地方下手。鹦鹉喜欢水源、果林和开阔地,而原住民部落……通常就建在三者交汇处。德菲翁先生,麻烦您把直升机调度优先级调整一下,明早第一班,直接飞这片缓冲区边缘,重点扫描河流沿岸的树冠层和缓坡。”
    德菲翁·斯比克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那片区域连卫星图都模糊,更别说地面勘察。可伊基托语气太笃定,眼神太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追踪从未发生。他喉结滚动两下,最终只是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众人散去后,伊基托没回自己的帐篷,反而绕到营地后方一处临时搭起的通讯车旁。奎恩助理正戴着耳机调试设备,见他来了赶紧摘下一只:“老板,星链工程师刚连通主频,信号满格!他们说今晚就能把备用电池组运到……”
    “暂停。”伊基托打断他,从口袋掏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芯片,“把这个插进主终端,调取过去72小时所有经过这片缓冲区的航空器ADS-B数据流。我要知道,有没有民用小飞机、私人直升机,或者……热气球,在马修失踪前后,出现在这个坐标圈。”
    奎恩一怔:“热气球?老板,亚马逊雨林上空——”
    “——连飞鸟都得挑气流顺的时辰。”伊基托打断他,指尖敲了敲芯片表面,“但有人偏爱逆风。查,越快越好。”
    奎恩不敢多问,立刻接芯片接入系统。屏幕蓝光映亮他额头的汗珠,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伊基托没看他操作,只仰头望向被暮色浸染的雨林天际线。远处,最后一丝橙红正被浓稠的靛青吞没,无数夜行昆虫的光点次第亮起,像撒落的星屑。他忽然想起阿芸上周发来的备忘录里一句备注:“秘鲁安第斯山脉东麓,存在少量未登记的私人航空许可,多数与矿业勘探、生态监测或……宗教团体相关。”
    宗教团体?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印加黄金城的传说里,祭司是最后守护者;而现代雨林深处,确实藏着些拒绝GPS、拒绝外界测绘的古老部族——他们称自己为“帕伊蒂蒂之子”,信奉太阳神因蒂,世代守护着一条“被遗忘的黄金河”。
    手机震了一下。莉莉安的消息弹出来,只有短短一行字:“石油基金追加仓位已确认,溢价3.2%。另,你猜我在富士山脚下那栋房子里发现了什么?一张1937年的手绘地图,标注着‘向日葵’的梵高签名位置,和东京那幅画完全错位。”
    伊基托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近处树枝上一只夜莺。他回复:“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向日葵——不是画,是活着的,长在亚马逊河岸,花瓣能反射阳光的那种。”
    发送键按下,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直升机停机坪。马丁正靠在机腹旁抽烟,火星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德爷,”伊基托递过去一罐冰镇可乐,“明天起飞前,帮我个忙。”
    马丁接过罐子,铝壳沁出水珠:“说。”
    “别让任何人知道,我昨晚看到了那只鹦鹉。”伊基托的声音很轻,混在雨林此起彼伏的虫鸣里,几乎听不清,“包括阿芸、肖恩,还有你那位老朋友乔。”
    马丁叼着烟的手指顿住。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烟气在湿热空气中扭曲、消散,像一句没出口的承诺。他没点头,只将可乐罐捏扁,丢进旁边的金属回收箱,“哐当”一声脆响,盖过了远处河水奔涌的轰鸣。
    第二天黎明,天光未明。直升机引擎的嗡鸣撕开雨林的寂静,三架贝尔407依次升空,旋翼搅动的气流卷起枯叶与尘土。伊基托坐在副驾,面罩遮住了半张脸,防弹玻璃外,墨色大地正被晨光一寸寸剥离黑暗。他握着航拍云台的手很稳,镜头平稳扫过下方——蜿蜒如银带的河流,浮岛般的巨树冠,偶尔闪过的翠绿树懒,还有……在红外热成像模式下,零星几簇微弱的、属于人类体温的橘红色光点,散落在河湾浅滩的沙洲上。
    “左前方五百米,发现异常热源!”飞行员突然喊。
    伊基托猛地俯身,镜头急速推近。沙洲边缘,一丛茂密的水蕨被压倒,露出底下半埋的塑料瓶碎片,瓶身印着模糊的“纽约百老汇纪念款”字样。再往旁,一截断裂的登山杖斜插在淤泥里,杖尖缠着半截褪色的荧光绿绳——那是马修视频里反复出现的标志性装备。
    “下降!悬停!”伊基托吼道。
    直升机迅速压低高度,离地仅十米。热成像画面里,那簇橘红光点正缓慢移动,由静止转为拖曳状,像垂死萤火虫的微光。镜头切换至可见光模式,沙洲尽头,三个模糊人影蜷缩在巨大棕榈叶搭成的简陋棚下。其中一人手臂高举,拼命挥舞着一件亮黄色T恤——正是马修失踪前穿的那件。
    “找到了!”飞行员激动大喊。
    伊基托却没松口气。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自动弹出的坐标校验框,上面跳动的数字与昨夜鹦鹉消失的位置分毫不差。更远处,热成像边缘,另一簇更微弱、更稳定的橘红光点静静悬浮在密林深处,距离沙洲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那光点轮廓规整,呈矩形,大小约莫相当于一座小型教堂。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阿芸号码,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阿芸,通知德菲翁,取消所有地面搜索队。告诉官方协调员,失踪者已在沙洲获救。另外——”他顿了顿,目光锁住热成像中那座隐形教堂,“帮我查清楚,秘鲁境内所有注册的、以‘太阳神殿’或‘印加复兴’为名的宗教组织,过去五年里,有没有在玻利维亚边境缓冲区购置土地、申请航空许可,或者……资助过鹦鹉保护项目。”
    电话挂断,直升机开始缓缓降落。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扑向沙洲,吹散了棕榈叶棚顶的蛛网。马修抬起头,脸上糊满泥浆和血痂,瞳孔却因极度震惊而骤然收缩——他认出了悬停在头顶的直升机涂装,认出了舷窗后那个戴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眼睛的男人。
    “杰……杰瑞?”他嘶哑的声音被风撕碎,却固执地穿透噪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基托没回答。他解开安全带,单膝落地,军靴踩进温热的泥沙。他弯腰,从马修颤抖的手里接过那件黄T恤,指尖拂过袖口一处几乎磨平的刺绣徽标——三道交错的金环,环绕着一只闭目的鹰。
    这徽标他见过。就在昨天,莉莉安发来的那张富士山别墅地下室照片里,一张泛黄的老报纸角落,印着同样图案。报道标题是《东京圣十字教会资助南美考古队,寻找失落信仰之源》。
    原来所谓“粉丝模仿”,从来不是一场莽撞的冒险。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网眼上沾着梵高的向日葵,也沾着印加的黄金。
    伊基托直起身,摘下面罩。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慷慨泼洒在他脸上,也照亮沙洲边缘那株刚刚绽开的野花——金黄花瓣,粗壮茎秆,蕊心深褐如凝固的血。它不似画布上的向日葵那般绚烂,却挺立在腐殖质与浊水之上,根须深深扎进泥土,每一瓣都盛满真实的、灼烫的光。
    他举起手机,对着那朵花按下拍摄键。镜头里,花瓣边缘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这一帧,将成为他新一期视频的封面。标题他早已想好:
    《他们说我在寻宝。其实,我只在找被偷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