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 第2353章 他是陈稳,我心仪之人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叶青莲淡淡地开口道,那语气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稳微微一怔。
    叶青莲的回答,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叶青莲再次开口道,“第一,我们草舍不怕任何势力。”
    “第二,我们草舍的弟子,更不怕任何人的报复。”
    “第三,天神殿那就是一个屁。”
    这……牛逼。
    陈稳一听,也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至少在他看来,叶青莲的话还真的言简意赅,粗暴无比。
    不过,他喜欢。
    叶青莲再次开口道,“想要做什么,那是你的......
    “找死?”陈稳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混沌气焰自指端迸射而出,无声无息没入秦云瑶尚未冷却的尸身眉心。刹那间,整具躯体由内而外泛起琉璃般的幽蓝光泽,随即寸寸晶化,如冰霜凝结、如琉璃塑形,最后在众人眼前轰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亿万片剔透微尘,每一粒都映着陈稳冷峻的侧影,每一片都折射出陈青山扭曲的面孔。
    那光尘未散,陈稳已抬步向前。
    一步踏出,地面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以他足尖为圆心急速蔓延百丈,裂纹深处涌出暗金色岩浆,蒸腾起浓稠如墨的龙息雾霭;第二步落下,天穹骤暗,九重阴云自虚无中翻滚聚拢,云层中央撕开一道竖瞳状缝隙,其中浮沉着三十六枚古篆符文,皆为上古禁字——【镇】【锁】【崩】【蚀】【焚】【噬】【绝】【戮】【灭】……一字一劫,一字一命,一字一界律!
    “你——”陈青山喉头一哽,话未出口,耳畔已响起仙红芍的传音:“东皇帝霄刚连通草舍本部,调令已下,三息之内,草舍‘青冥七煞’将破空而至,为首者,是叶朝天亲传弟子、半步八重大帝境的楚无咎。”
    陈稳脚步未停,第三步踩碎虚空。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大地,而是来自陈青山腰间悬挂的一枚青铜虎符——那是东皇帝霄亲赐的统御信物,内蕴九道帝纹封印,可召引天命庙堂残存神阵之力。此刻,虎符表面竟爬满蛛网裂痕,金芒黯淡,符文溃散如灰烬飘落。
    陈青山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他终于懂了——陈稳根本不是在试探,也不是在立威。
    他在断根。
    断东皇帝霄伸向此地的所有触手,斩草舍安插于内城的全部眼线,灭所有能调动的战力节点。连虎符都压不住他的势,遑论人?
    “退!”陈青山猛然暴喝,身形暴退百丈,同时双手结印如飞,掌心翻转间甩出七张紫金符箓,符纸离手即燃,化作七道盘旋龙影,龙口齐齐喷吐出森白寒焰,瞬间冻结方圆十里空气,形成一座倒扣冰钟,将剩余八人尽数罩入其中。
    “想走?”陈稳眸光一凝,右臂骤然暴涨三倍,鳞甲密布,龙角破皮而出,整条手臂化作祖龙真爪,五指张开,遥遥一握——
    “嗡!!!”
    冰钟内部空间陡然塌缩!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强行折叠、压缩、碾成一点!
    “噗!噗!噗!”
    七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七名男女尚未来得及催动防御秘术,身躯便如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瓶,从内部爆裂开来,血雾未散,已被压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猩红晶核,悬浮于陈稳掌心上方,滴溜溜旋转,表面浮现出七道细若游丝的魂链,正被混沌气焰缓缓熔炼。
    唯余陈青山一人,因站位稍偏,冰钟收缩时被挤出边缘,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竟无血涌,只有一层灰败死气弥漫,仿佛整条臂膀早已腐朽千年。
    他双目赤红,嘴唇翕动,似要启动某种禁忌秘法。
    陈稳却已至其面前。
    距离不过三尺。
    陈青山甚至能看清陈稳瞳孔深处翻涌的星河,以及星河中央那一尊顶天立地、手持断戟的混沌魔神虚影。
    “你……到底是谁?”他嘶声问道,声音沙哑破碎,再无半分帝族长老的威仪。
    陈稳沉默了一瞬。
    风止,云滞,连远处山峦震颤的余波也凝固于半空。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陈青山识海最深处:
    “我不是谁。”
    “我是你们当年,在千道邪窟亲手放出来的那个‘意外’。”
    “也是你们把姜战雷的儿子、西门乘风的尸身拖回宗门时,偷偷换掉的那具‘假货’。”
    “更是你们用一百零八道镇魂钉,钉穿绫涟漪三魂七魄时,漏掉的那一缕逃逸的命火。”
    陈青山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陈稳额角——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新月,却又隐隐勾勒出半枚残缺帝纹:【溯】。
    溯命纹!传说中唯有东皇血脉初代始祖才能觉醒的返源之印,可逆推因果、追溯本源、篡改命格!
    可这印记……不该存在于任何活人身上!它早在三千年前东皇氏内乱时,便随最后一位掌握此术的老祖一同葬入葬神渊!
    “你……你不可能……”陈青山喉咙咯咯作响,嘴角溢出黑血,“除非……除非你是……”
    “对。”陈稳打断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我是你们亲手埋进地底、又怕得不敢挖出来的那具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
    话音落,他并指成刀,斜斜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灵光,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断”。
    断的是因果线。
    陈青山眉心猛地炸开一道血线,随即整张脸自中间缓缓裂开,不是皮肉分离,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一半——左半边面容依旧狰狞,右半边却化作虚无,连影子都不曾留下。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心脏还在跳动,但跳动的节奏已错乱不堪,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记忆被抽离、蒸发、湮灭。
    他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东皇帝霄是谁。
    忘了草舍何在。
    甚至连“恐惧”二字,都正在从他意识中剥离。
    “不……不能忘……我还要……禀报……”他徒劳地张嘴,声音却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婴儿般的呜咽。
    陈稳收手,转身。
    身后,陈青山静静伫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走神魂的泥胎木偶。
    就在此时——
    “轰隆!!!”
    九天之外,一道青紫色雷霆悍然劈落,撕裂云层,直贯而下!雷霆之中,一袭青衫猎猎,腰悬长剑,眉心一点朱砂痣如血未干,正是楚无咎!他脚踏雷光而来,身后七道黑袍身影如影随形,每人手持一杆招魂幡,幡面绘满倒生荆棘,幡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间碎屑!
    “陈稳!”楚无咎声震九霄,剑未出鞘,剑意已化万钧山岳压向陈稳天灵,“奉东皇谕令,押你回草舍受审!束手就擒,可免神魂俱灭之刑!”
    陈稳仰首,目光平静扫过九人。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因为就在楚无咎现身的同一刹那,他手腕内侧,那枚早已暗淡多年的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叮。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
    铃声起处,远方山巅,一道素白衣影负手而立,长发飞扬,袖口绣着半朵凋零莲纹。她并未看这边,只是微微侧首,似在聆听风中某段久违的曲调。
    而更远的云海之下,一座残破古殿废墟中,一只枯槁手掌缓缓松开紧握千年的断刃,掌心赫然烙着与陈稳额角一模一样的【溯】字银纹。
    陈稳抬起右手,缓缓摊开。
    掌心之上,五滴天命涅槃液静静悬浮,每一滴都如一颗微缩星辰,内里流转着截然不同的法则韵律:一滴炽烈如阳,一滴幽邃如渊,一滴生机勃发,一滴寂灭无声,最后一滴,则纯粹透明,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可能。
    他屈指一弹。
    五滴涅槃液冲天而起,于半空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雨,精准落入楚无咎等九人眉心!
    “啊——!!!”
    惨嚎顿起!
    楚无咎首当其冲,额头银纹骤然亮起,竟与陈稳额角印记遥相呼应!他浑身骨骼噼啪爆响,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线,仿佛有另一具身体正从他血肉中破茧而出!其余八人亦如遭雷殛,招魂幡寸寸断裂,幡上荆棘疯狂倒长,反向刺入持幡者咽喉,吸食魂魄!
    “你……用了……涅槃……反契?!”楚无咎双目暴凸,嘶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怖,“这……这本该是……东皇禁术!!!”
    陈稳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一缕银辉缓缓消散。
    “禁术?”他轻声道,声音飘忽如烟,“你们忘了——当年创出这门术法的,是我娘。”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眸,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一道血色长虹正以毁天灭地之势撕裂苍穹,所过之处,空间如纸片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原始虚无。血虹尽头,一柄锈迹斑斑的断戟缓缓浮现,戟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
    陈稳嘴角终于彻底扬起。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柄断戟,轻轻一握。
    千里之外,血虹骤然停滞。
    断戟嗡鸣,戟身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苍青古朴的本体,戟刃之上,八个古老帝纹逐一亮起:【吾】【归】【矣】【诸】【君】【跪】【迎】【否】?
    整个内城,所有帝族宗祠供奉的先祖牌位,同一时刻齐齐炸裂!
    所有正在闭关的九阶大帝,无论身处何方,皆在同一瞬惊醒,喷出一口心血,识海中唯余八个血字,如烙铁般灼烧不熄——
    【吾归矣。】
    陈稳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尚未断气的敌人耳中,“谁,还敢说——我不配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