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回过神来之际,立时锁定前方的一道人影。
那人此时也捕捉到了他们,瞳孔不由猛然一缩。
显然,他在震惊于出来的人不是皇天舟等人。
“这人我来。”
绫涟漪丢下一句话后,便疾射而起。
不好。
那人的脸色不由大变,立时就要退走。
但绫涟漪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拳便将其砸死了。
这女人,可真的生猛。
陈稳心头不由一动。
绫涟漪平静地收起手中的力量,然后开口道,“这人叫冯山,确实来自于天命庙堂,而且为东皇帝霄所用。”
“刚刚他与皇天舟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搜魂?”陈稳不由开口道。
绫涟漪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为东皇帝霄办事的人,都相当于是死士。”
“他们的脑中都种下了东皇帝霄的专属魂印。”
“一旦有外力查探,它就会自主引爆,一切将化为乌有。”
“同样的事,我们已经不知道探过多少次了。”
“原来如此。”
陈稳不由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道:“不过该说不说,这个东皇帝霄是真的谨慎。”
“是非常谨慎。”
绫涟漪看了陈稳一眼,然后开口道:“这么跟你说吧,他个人的实力如何,至今没几个人知道。”
“还有,他很少以真身示人,对外除了神念就是分身。”
“他这个人……很可能有大秘密。”
很谨慎?
有大秘密?
陈稳在心底不由轻声呢喃了起来。
不过,他也并不否认这个可能性。
以他对东皇帝霄有限的了解,这些还真可能是东皇帝霄的代名词。
不过,有人要打他的脸。
他自然要打回去了。
陈稳心头不由一动,已经有了大体的计较。
下一刻,他才开口道,“师姐,他的身上应该有联系东皇帝霄的传音令吧。”
绫涟漪下意识看向陈稳,“你想干什么。”
陈稳笑了笑,“人都死绝了,是不是缺一个报喜的人?”
“刚好我现在有空,是不是应该代替冯山做这件事。”
绫涟漪深深地看了陈稳一眼,然后开口道:“不得不说,你的胆子是真的大。”
陈稳的眉头不由一挑,“莫不成,师姐你怕了?”
“老娘怕他个嘚。”绫涟漪撇了撇嘴道。
啊……这。
说好的优雅,说好的端庄呢。
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陈稳一时间也愣主了。
绫涟漪轻咳了一口气,然后将冯山的传音令递了过来:“做你想做的,一切皆有草舍为你兜底。”
陈稳压下心头的想法,这才拿过传音令,“明白了。”
下一刻,他便直接往传音令中注入灵力。
不多时,东皇帝霄的声音传了过来,“搞掂了?”
陈稳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嗯,他们确实是全死了。”
“很好……”
东皇帝霄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但仅是一瞬间他反应了过来,声音也一冷,“你是陈稳!!!”
陈稳笑了,“看来东皇帝霄不仅想我死,而且还对我的声音很是怀念。”
“这不,仅凭我的一句话,便能确认我是谁。”
至于冯山与皇天舟交谈的那些话,什么捉活的,他并没有说出来。
对于他来说,一上来就把对方的老底揭了,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何况是一个人呢。
他这一次正面刚东皇帝霄的目的也很简单。
为了告诉东皇帝霄,他已经知道谁派人追杀他一事了。
这也代表了草舍知道了。
如此情况下,东皇帝霄必定会暂时收敛一点,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从东皇帝霄对草舍和舍主的态度来看,这东皇帝霄还是不太想把事做绝。
至少短时间之内,他不会不死不休。
东皇帝霄并没有正面回应陈稳的话,而是开口道:“杀本座的人,还妄图污蔑和强加罪名,这就是你们草舍的教人之道吗?”
“草舍如何教人,不是东皇堂主你能置喙的。”
绫涟漪冷冷地开口道,“你与其有功夫在这发号施号,反咬一口,还不如回娘胎里学习一下怎么当一个人。”
牛逼。
我这师姐骂人够脏的。
陈稳不由看了绫涟漪一眼。
东皇帝霄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但怒火却压着,声音也保持着平静:“原来绫小姐也在,看来今天这罪名我们天命庙堂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
“也罢,这事本座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如果我们这里真的有人私自去招惹你们,那本座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但如果证明这事是不实之举,也你们两个也不要怪本座上门找一个说法。”
说着,他的话锋不由一转,“你们虽为草舍之弟子,但不具备与本座正面交谈的资格。”
“这次的事就算了,若有下一次,就不要怪本座治你们冒犯之过。”
呦呵!!!
这人还端起来了。
陈稳的眉头不由一挑,然后冷笑道:“说完了?”
东皇帝霄没有说话。
陈稳的声音却猛然拔高,“小爷今天不是来跟你谈规矩,争对错的。”
“小爷把话放这了,针对我是吧,那来便是了。”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若是来一群,老子也全他妈给你干了!!!”
丢下这一句话后,陈稳便直接断开了联系。
看着没有了波动的传音令,东皇帝霄心汄的怒火炸开了。
下一刻,便见他一把将令牌砸在地上,又一把将身前的东西全扫在地上,“狂妄,狂妄,狂妄!!!”
那怒吼声在大殿内炸开,那滔天的杀意也在沸腾着,无尽的恐怖。
殿外候着的女侍和守卫,皆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了起来。
他们是第一次见东皇帝霄如此的愤怒,这怕是连肺都气炸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内才平静下来。
东皇帝霄脸上虽还有怒色,但已经平静了不少。
此时,他的眼底闪烁不止。
显然,他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这一次的安排,严格来说是没有任何漏动的。
陈稳与绫涟漪也已经进入了预设下来的阵法之中。
现今,陈稳和绫涟漪活了下来,这便证明了皇天舟等人并没有得手。
皇天舟等人一共有十八人,都是各自势力的顶级强者。
按道理来说,哪怕绫涟漪能活着,陈稳也不可能安然出来。
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绫涟漪一直在隐藏着实力,还是说他们早已经识破了这一切,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底牌?
至于是不是陈稳爆发这个可能,东皇帝霄则没有去想。
因为这太夸张了,哪怕是东皇帝霄见识过陈稳的实力,也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东皇帝霄办事一直谨慎,不会让事只停留在猜测之上。
他必须要让人去求证这一切才行。
念及此,东皇帝霄才开口道,“来人。”
“在下,见过堂主。”
顿时间,一个黑衣人从暗中走了出来。
“去查一下,我要知道阵法之中发生了什么,有没有第三个人参与。”
东皇帝霄冷冷地开口道。
“是,在下这就去办。”
黑衣人一听,连忙退了出去。
东皇帝霄眼底下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杀意闪动,“本座看你能嚣张多久。”
“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我要的人就永远也逃不掉。”
与此同时。
陈稳将那传音令碾碎,然后开口道,“我想我们得清理一下现场的痕迹。”
绫涟漪立时反应了过来,“你是想说,那东皇帝霄会派人过来核证?”
“如果你是东皇帝霄,那你会不会这样做?”陈稳不答反问。
“确实会。”绫涟漪点了点头。
陈稳也没有再解释,然后再次进入阵中,一一清理了起来。
对于他而言,眼下还是藏拙会好一点。
如果真的过于暴露,那引来更大的针对,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拿东皇帝霄而言,如果对方真的不顾一切,那也是一麻烦不是。
君子都尚不立于危墙之下。
更何况他这个谦谦君子呢。
不多时,陈稳便将阵法中的现场处理干净了。
待他出来后,绫涟漪才开口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陈稳开口道,“先回草舍闭关一阵子,然后再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