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中央,是个巨大的深坑。
那深坑的中央,又赫然以巨大粗长,乌黑闪光的锁链,锁着一个红衣女子,锁链直接洞穿了她的身躯,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女子,盘坐在地。
一身红色衣衫,仿佛鲜血染出一般。
二十七八岁样子,却一头雪白长发,即便坐着,也可看出身材修长,长眉毛,高鼻梁,长而淡薄的嘴唇,相貌绝佳,是一张英气面庞。
此时此刻,对方闭着眼睛,看不出神色。
而她的法力气息,大约是新晋三步的水准。
赢商和君致尧,立刻知道,这具身躯,就是当年那位,拿下了万恶之母的黄泉前辈,君致尧若是选择感化或者吞噬对手,最后又不小心输了,将会和她一样的下场。
而恐怖无比,浓烈无比的极恶气息,从这女子身上,散发出来,不用催动,就成狂潮大浪一般,扑面而来。
这股极恶气息,拍的赢商心神,剧烈动荡起来,灵魂仿佛要朝后摔倒去一般。
强!
无法形容的强!
仿佛她就代表了恶本身一般,而气质的确和混沌预演天里的那一头很像!
而这一头的这股极恶气息里,最强的就是怨恨,发狂成魔一般的怨恨。可以想见,这头万恶之母,被关押在这里无数年,心中积累的怨恨,已经浓烈到无法形容。
察觉人来,此女睁开眼睛。
噌!
这一瞬间,这牢笼之中,仿佛闪过两道乌黑阴暗的闪电一般,洞射向四人的心灵。赢商和君致尧忍不住瞳孔一凝!
他们毕生,见过太多的恶人,但从未见这样一双眼睛。
那一双瞳孔世界里,仿佛是两汪冰寒的毒泉一般,毒泉之中,又淬着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此刻正在洞射而来。
极寒!
极毒!
极阴!
极锋利!
没有一点善念的情绪,全是阴森,怨毒,仇恨,暴虐……………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一般。光是对视上一眼,就能把人的心灵洞穿剐碎。
而这一眼之下,四人更被勾动的恶念狂翻。
厉害!
赢商和君致尧,一起惊叹。
二人一点不敢大意,连忙紧守心神,死死对抗住对方的恐怖力量。
而那女子,扫了几人一眼,最后扫过赢商和君致尧,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阴森无比的笑意。
再两息之后,又双目猛眯,死死盯向了君致尧,发现了什么一般,目光越来越锐利,越来越玩味起来。
“......你是至善至正至纯之花?”
几息之后,这头万恶之母先开口,声音沙哑尖锐。
看到了最梦寐以求的,最绝顶的美味一般,那一双眼睛里,露出疯狂的贪婪之色。
君致尧显然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目光冷峻无比,和对方对视,但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小子,你是为杀我来的?”
“眼神不错。”
“打算怎么玩?"
万恶之母再问,笑容越发的邪气玩味起来,得意洋洋。
君致尧依然不言。
赢商在此刻,笑了起来,开口接茬。
“怎么玩不重要,重要的是,赢了你,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从不下场。
万恶之母转头看向赢商。
台主,孟婆,铁面阎王的两尊天赋之身,全没有说话,冷冷看着,任由赢商和君致尧去发挥。
“......赢了我,你们就可以彻底铲除了我这个祸根了,不是吗?”
“我们对彻底除了你,其实没有什么兴趣,我们更想要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赢商摇头。
“哈哈哈,小子,让我教你一个道理,至善至正至纯之花,绝不会像你这样想,否则他们就不可能成为至善至正至纯之花,这也是你不如他的原因。”
呼——
话音落下,赢商心头上,一股子嫉恨之意,仿佛熊熊烈火一般,猛的燃烧起来。
恶念立生!
那是对君致尧的嫉恨!
这头万恶之母,的确是超级厉害,抓住一个细微的口子,就要送赢商入魔。
而台主几人,瞬间察觉赢商的眼神变化,个个转头看来。
而几息之后,赢商还是把这股念头,压了下去,不灭,伟大之路,时代引领者这三门神品天赋的力量,不是吹的。
冷静下来之后,赢商再笑。
“你见过几个至善至正至纯之花,就敢如此断言?”
“我不用见那么多,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比我们万恶之母,更了解他们。”
万恶之母眉宇之间,笑意更盛。
还挺自信!
赢商双目眯起,吾命即天命早已经开启,洞穿着未来,这个回答,他已经看到,也早想好了对策。
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又再次笑起。
“你说的对,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像我这么想。”
万恶之母哂笑。
“但你忘了一点。”
“什么?”
“他现在的水准不如你,他就算再是至善至正至纯之花,也不必急着跟你斗,白白让你吞掉了。反正你会被继续关在这里,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听到这里,万恶之母面上的笑容,终于渐渐凝起。
“既然如此,那你们来干什么?”
万恶之母再问。
一双眼睛,已经再次极毒起来,仿佛遭受了戏弄,心灵又扭曲了一大截一般。
“来看看你,看看他将来的对手有多强,然后他会去慢慢成长,直到确信能击败你,他才会再次回来。”
万恶之母沉默,没话反驳。
赢商沉默冷笑。
眉宇之间,似乎负面情绪荡漾,自大轻狂,仿佛算尽一切一般。
“但是——”
几息之后,话锋一转道:“如果有足够的好处,我这兄弟,也不介意先跟你过两招。”
万恶之母狞笑。
“不怕我杀了他吗?”
“在我们几个阻止住你之前,如果你能杀了他,那是你的本事。”
万恶之母瞳孔开始凝,凝成一对竖立的蛇眼一般,目光再次扫过君尧,那打猎物般的神色,暗暗吞吐着,心中显然在盘算着。
二十来息之后,终于再次接茬。
“你们想要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