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胡地的折腾了一路…
到了汉城，心满意足的倪霓，带上行李便去了仁川国际机场！
即便双腿有点打晃，这位美女离开时，还是朝朱柏抛了两记飞吻。
『哥，你一定要记得想我哦！』
与...
衡小集团董事局主席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指节泛白，衬衫领口歪斜，像是刚从某个紧急会议里冲出来。他没进屋，只是盯着梵朱柏，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砂纸磨过铁板：“朱柏，你跟我来一趟。”
场边顿时安静下来。正在给翁欣递冰镇酸梅汤的场务手一抖，塑料杯沿磕在纸杯上“咔”一声脆响；远处吊威亚的武术指导也停下动作，仰头张望。梵朱柏把娱乐周刊折好，塞进牛仔裤后袋，抬眼扫了扫对方袖口——那里沾着一点灰白粉笔末，还有一道浅浅的、未干透的蓝墨水渍。他记得，衡小集团总部大楼七楼会议室的黑板擦从来不用粉笔，只用电子白板；而那抹蓝墨水……是临安老马惯用的德国百乐Pilot V5，签字笔尖写快了会洇开。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缝上并不存在的灰：“翁欣姐，帮我把手机充电器充上电，等我回来再看《2012》的东南亚票房拆分表。”
翁欣点点头，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泰国院线排片率曲线图，嘴上却没闲着：“衡总这脸色，比咱们剧组被台风刮停机那天还难看。”
梵朱柏笑了一下，没接话，跟着衡小集团主席穿过三号摄影棚外的临时通道。风从横店五月的山坳里灌进来，裹着樟树与新刷油漆混合的气味。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拐进A区道具仓库旁的旧茶水间——这地方早该拆了，墙皮剥落处露出红砖，窗框锈蚀，但门锁崭新，钥匙孔锃亮。
衡小集团主席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锁，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到梵朱柏面前。纸上印着三行加粗黑体字：
【特斯拉中国区战略投资备忘录（草案）】
【签署方：Tesla Inc. & 衡小集团】
【核心条款：联合成立“火星纪元”新能源影视特效实验室，总投资额3.2亿美元，其中衡小集团出资67%，特斯拉出资33%，实验室选址杭州未来科技城，项目周期五年】
梵朱柏没伸手去碰，只低头看着纸页右下角的电子签名栏——那里赫然签着“Elon Musk”，字母尾钩拉得极长，像一道未闭合的闪电。而在签名正上方，一行手写小字墨迹未干：“请转告朱柏先生：若他愿出任首席创意官，本协议即刻生效。另，已向文昌航天发射中心提交‘星链-2012’卫星搭载申请，预计六月二十八日随长征五号B遥四火箭升空。”
“他什么时候找的你？”梵朱柏问，声音很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前天晚上。”衡小集团主席喉结又动了动，“马斯克没通过美国大使馆商务处发正式函件，但……昨天凌晨三点，他亲自打来越洋电话。说他看了《2012》全球首映直播回放，特别喜欢片尾字幕滚动时那段用火星地表地貌建模生成的片尾彩蛋——就是你让倪霓带着团队，用NASA公开数据重绘的奥林匹斯山三维地形。”
梵朱柏终于抬眼，目光直直刺过去：“所以，你们答应了？”
“没全答应。”衡小集团主席从内袋掏出另一张纸，这次是手写的，钢笔字力透纸背，“我加了附加条款：实验室必须设在杭州，必须启用中方主导的AI渲染引擎‘盘古’，必须由华壹娱乐控股的‘星尘视效’承担80%以上特效制作。马斯克说……”他顿了顿，把纸翻过来，背面是半张便签，上面潦草写着一行英文：“Fine. But tell Zhu: The moon is not the limit. It’s just the first stop.”
梵朱柏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应付式的笑，而是左嘴角向上扯开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眼尾微扬，露出一点常年熬夜留下的淡青阴影：“他倒是真敢写。”
“朱柏！”衡小集团主席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这3.2亿美金意味着什么吗？不是钱！是特斯拉第一次向非汽车领域开放底层技术授权！是他们愿意把FSD视觉识别系统、星链低轨通信协议、甚至尚未公布的‘神经织网’脑机接口测试数据——全！部！开！放！给你做影视特效研发！”
他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可条件只有一个——你得当这个实验室的掌舵人。不是挂名，不是顾问，是首席创意官。要签五年劳动合同，要接受SpaceX背景审查，要定期飞洛杉矶汇报进度……”
“然后呢？”梵朱柏打断他，从口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对话框——刘怡霏发来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两小时前：【马斯克说他明天下午三点，在杭州奥体中心主体育馆等你。他包场了，说想跟你聊聊‘如何用电影语言解释曲率引擎’。】
梵朱柏把手机递过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相册里一张照片：那是《2012》全球首映礼后台，哈维·韦恩斯坦搂着他肩膀大笑，背后LED屏正播放着电影终极预告片，画面定格在地球大气层被撕裂的瞬间，而就在那一帧的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字幕正在滚动——【特效支持：华壹娱乐·星尘视效｜算法引擎：盘古V3.1｜数据源：NASA Mars Reconnaissance Orbiter】
“衡总，您觉得，马斯克是真想搞什么新能源影视特效实验室？”梵朱柏收回手机，拇指按在电源键上，屏幕暗下去的刹那，他声音沉得像压舱石，“还是……他早就看出《2012》里所有‘灾难镜头’，根本不是CGI堆出来的，而是用真实卫星遥感数据+量子计算实时渲染生成的？”
衡小集团主席瞳孔骤缩。
梵朱柏却不再看他，转身拧开门把手。门外，夕阳正斜斜切过横店老街的青瓦马头墙，把整条街染成琥珀色。他迈步出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回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没回头：“告诉马斯克，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但有三个前提——第一，实验室注册主体必须是华壹娱乐全资子公司；第二，所有原始数据产权归属中方；第三……”他微微侧脸，逆光中轮廓锐利如刀，“让他把临安老马去年在乌镇互联网大会演讲的PPT原件，连同所有修改痕迹一起发给我。我要看看，他删掉了哪几页，又在哪一页的批注里，偷偷画了个火箭。”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衡小集团主席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茶水间斑驳的木门框，指甲缝里嵌进一点褐色漆皮。窗外，横店影视城广播突然响起，甜润女声播报：“各位演员请注意，《美人心计》第47场戏准备就绪，请主演梵朱柏老师速至一号摄影棚……”
他猛地抬头，却见梵朱柏早已消失在光影交界处。只有风卷起地上半片枯槐叶，打着旋儿撞在门板上，簌簌作响。
同一时刻，杭州奥体中心主体育馆穹顶之下。
马斯克独自站在篮球场中央，脚边散落着十几台拆解的特斯拉Model S车载电脑主板，铜箔线路裸露如血管。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NASA纪念T恤，袖口卷到小臂，正用激光笔在全息投影上勾勒什么——那不是建筑图纸，而是一幅不断旋转的太阳系模型，土星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重组，最终凝成一行立体汉字：【盘古·星尘计划】。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北京时间14:59。
手机震动。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发件人ID是“Zhu_Bai_Video”，内容只有一句：【临安老马删掉的第三页PPT，标题叫《算力即主权》。他在页脚写了行小字：可惜，我们还没造出能跑通它的芯片。】
马斯克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然后，他弯腰捡起一片主板，用指甲盖刮下边缘一块氧化铜绿，蘸着那点微绿，在投影仪镜片上迅速画了个简笔火箭——箭身歪斜，尾焰却喷得极长，直直指向穹顶最高处。
场馆顶灯无声熄灭。
只剩那枚绿色火箭，在黑暗里幽幽发亮，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