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枢核光球表面那道裂纹蔓延到极致的瞬间,整片灰金色云霭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央撕开。
无数细密的法则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出,每一片碎片都裹挟着一缕精纯到近乎液态的世界本源。
玄荒道君万丈道躯猛地一颤,口中喷出的金白色道血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他周身缠绕的法则锁链一根接一根崩碎消散。
那些铭刻着“玄荒世界”道纹的金色链条如同失去了根系的大树,从枝干到主干层层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光坠落大地。
“不......不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霭深处那道七彩身影,望着那枚正在崩解的枢核光球,声音之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枢核光球崩碎的速度越来越快,裂纹从最初的细如发丝,迅速扩展为手指粗细,再到蛛网般纵横交错。
每一道裂纹之中,都有灰金色的世界本源如同鲜血般喷涌而出,那些本源化作漫天的灰金色雾气,向着玄荒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飞速扩散。
整片“玄荒世界”都在颤抖。
“轰隆隆!”
大地之上,一座座万丈古神山剧烈摇晃,山体上的古老禁制接连崩碎,巨石滚落,烟尘遮天蔽日。
奔腾的五彩灵河倒卷逆流,河水之中的灵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
地底深处,纵横交错的地脉灵络一条接一条断裂,地气翻涌喷发,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天穹之上,那层笼罩整片天地的灰金色本源云霭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浓雾,以枢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消融。
原本被玄荒道君调动、围困四人的万千金色法则锁链,在枢核崩碎的同一瞬间失去了力量来源,如同断线的珠串,一根接一根从虚空之中坠落,落地之前便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消散。
无数正在远处观望战局的玄荒本土修士,眼见天穹变色、山河破碎、灵脉寸断,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世界......世界在崩塌!”
“道君!道君败了!”
“快逃!天地要毁灭了!”
哭喊声、惊叫声、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片荒原,数以百万计的本土修士如同炸了窝的蚁群,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可天地崩塌之下,何处是生路?
大地开裂,灵河倒卷,山岳倾颓,整片“玄荒世界”都在走向不可逆的瓦解。
李云景立于那团正在崩碎的灰金色云霭深处,七彩道辉在周身缓缓流转,将那漫天喷涌的世界本源尽数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注视着眼前那枚已经碎裂到只剩最后一小块核心的枢核残片。
“乾坤界,开!"
一声低喝自识海深处响起。
李云景双手猛然合拢,七道本源大道同时向内坍缩,又向外猛然膨胀,一道白茫茫的世界本源光门在他身后轰然洞开。
光门之内,是“乾坤界”浩瀚无边的天地景象。
四百万里山河壮阔铺展,十二条祖脉灵光冲天,日月星辰在穹顶之上缓缓运转,世界法则在天地之间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光门开启的刹那,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自“乾坤界”深处席卷而出,包裹住了那枚即将彻底崩碎的枢核残片。
“轰隆!!!”
灰金色的枢核残片剧烈震颤,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股吸力的束缚。
李云景双手印诀连变,“乾坤界”的吸力层层加码,那道白茫茫的光门如同饕餮巨口,将枢核残片连同周围翻涌的灰金色世界本源,一口接一口地吞噬进去。
每一缕灰金色本源被吞入“乾坤界”,都在“乾坤界”的天地之中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精纯的世界本源如同甘霖洒落沃土,融入乾坤界的大地、灵脉、星辰、法则之中。
乾坤界的大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原本四百万里的疆域边界,在灰金色本源的持续灌注下,山川隆起、河流生成、湖泊星罗棋布。
一条条地底灵脉凭空诞生,灵脉之中流淌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液,将周边数万里的大地都染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天空之上,日月星辰的运转轨迹缓缓调整,天地法则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稳固、更加圆满。
李云景能清晰地感受到,“乾坤界”的底蕴在疯狂攀升,虽然还不足以突破到中千上等世界,可距离那个门槛,已经近了一大步。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自云霭之外传来。
玄荒道君万丈金白道躯冲破层层崩碎的云霭,浑身道血淋漓,道袍碎裂,满头长发散乱披拂,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方才枢核崩碎的瞬间,他的世界本源根基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一身半步真仙的修为直接跌落到了大乘巅峰。
“你毁了我的世界!”
“我要你偿命!!”
可他依旧疯了一般冲向李云景,双掌之间凝聚出最后两道残存的法则锁链,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轰向李云景的后心。
“尤其因必有其果,这都是你自找的!”
李云景头也不回,右手向后轻轻一拂。
“玄武龟甲”虚影自他体表浮现,暗青色的厚重光膜如同一层流动的玄铁,稳稳挡在身后。
“当当!”
两道残存的法则锁链狠狠撞在“玄武龟甲”之上,爆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龟甲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连一道裂纹都未曾留下。
玄荒道君的身形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再度喷出一大口金白色道血,气息又衰落了一大截。
“玄荒道君。”
李云景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那道狼狈至极的身影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你输了。”
“你......你也是世界之主?!”
“你的世界......竟然已经稳固到了中千中等!”
“难怪你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冲入我的世界枢核所在!”
玄荒道君死死盯着李云景身后那道白茫茫的世界光门,感受着其中源源不断倾泻而出的“乾坤界”本源气息,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你从一开始就打着吞噬我荒世界本源的主意!”
李云景没有否认。
他确实从一开始就动了这个念头。
误入“玄荒世界”的那一刻,他便通过“造化神目”窥见了这方天地的完整架构,也感知到了“玄荒世界”本源与“乾坤界”的契合度。
同为中千世界,“玄荒世界”的本源浑厚无比,若能将其吞噬炼化,对“乾坤界”的裨益将远超任何天材地宝。
枢核崩碎,“玄荒世界”失去掌控,本源四溢,无人收拢,最终只会白白消散在虚空乱流之中。
与其如此,不如由他接管。
“你既然也是世界之主,就该明白。”
李云景缓步向前,七彩道辉在周身缓缓流转,声音平静而淡漠:“世界之间的吞噬,大道之争,本就残酷无比。”
“你的世界崩碎了,本源若无人收拢,只会归于虚无。”
“而我,恰好可以给它一个更好的归宿。”
“放屁!!”
玄荒道君怒目圆睁,浑身残存的道力疯狂燃烧,作最后一搏:“我荒世界存在万古,亿万万子民生息于此,你闯入我的世界,屠戮我的子民,毁我天地根基,还敢说什么更好的归宿!”
“你与那三个魔头,本质上有何区别!”
话音未落,玄荒道君猛然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虚空之中,双手在血雾之中飞快划出一道道繁复至极的道纹。
那些道纹以他的精血为引,以他残存的道基为薪,疯狂燃烧,转瞬之间便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尊万丈法相。
那法相与玄荒道君本人一模一样,可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比方才的玄荒道君更加狂暴、更加凝实。
这是他以自身道基为代价,燃烧本源换来的最后一击。
“同归于尽吧!!"
玄荒道君嘶声怒吼,万丈法相与他的本体重叠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白色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云景轰然碾压而去。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隐隐触及了真仙层次。
“既然你执意求死,那便成全你。”
李云景左手抬起,“混沌天雷帝印”凌空飞至头顶,亿万紫金神雷在印身之上疯狂流转,化作一道粗壮如岳的紫金雷柱,迎着那道金白色洪流正面撞去。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翻,“阿鼻魔剑”出现在学中,剑身之上魔焰熊熊燃烧。
一剑斩出,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剑光撕裂虚空,从侧翼切入金白色洪流的薄弱之处。
“星辰万象鼎”呼啸而出,鼎口倒悬,万千星辰光丝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星辰大网,从上方兜头罩落。
三件至宝同时全力出手,三道截然不同的毁灭力量交织成一张死亡罗网,将那金白色洪流死死困在中央。
“轰隆!!!”
紫金雷柱狠狠撞上金白色洪流,雷光炸裂,金白碎光四散飞溅,那道洪流的速度被硬生生阻滞了一瞬。
紧随其后,漆黑剑光从侧翼切入,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沿着金白色洪流的纹理精准地将其撕裂成两半。
星辰大网自上而下笼罩,将撕裂的金白色洪流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团,层层封锁,逐一绞杀。
玄荒道君燃烧本源打出的拼死一击,在三件至宝的合力绞杀之下,被硬生生碾碎,化作漫天金白色碎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玄荒道君的身形自碎光之中跌落而出,万丈道躯已经缩回到了常人大小,浑身道血淋漓,气息衰弱到了极点,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悬浮在虚空之中。
他的道基已经在方才那一击之中彻底碎裂,半步真仙的修为跌落到谷底,连大乘境界都维持不住了。
玄荒道君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李云景,嘴唇哆嗦,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李云景缓步飞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曾经坐拥一整个中千世界的半步真仙。
“你的世界,我会替你接管。”
“你的子民,若有幸存者,乾坤界中自有他们容身之处。”
“至于你......”
李云景顿了顿,手中“阿鼻魔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玄荒道君的眉心。
“世界之主的陨落,总要有人见证。”
剑光一闪。
玄荒道君的身形僵在原地,瞳孔之中的光芒缓缓消散,最后一缕残存的意识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的身躯从眉心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白色光点,融入到周围翻涌的世界本源之中,被乾坤界的光门一同吞噬。
玄荒世界之主!
半步真仙玄荒道君!
陨落!
李云景收回“阿鼻魔剑”,转身望向身后那道白茫茫的世界光门。
光门之内,乾坤界的天地正在疯狂扩张,玄荒世界的本源如同洪流般涌入,将那片天地浇灌得愈发厚重、愈发稳固。
而与此同时,他感知到,脚下的“玄荒世界”正在加速崩塌。
枢核已碎,道君已陨,这片天地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大地的裂缝越来越宽,天空的本源云霭越来越薄,整片世界如同一个被抽去了骨架的巨人,正在向着无尽的虚空缓缓坍塌。
李云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消亡的天地,转身踏入了“乾坤界”的光门。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翻涌的世界碎片与虚空乱流尽数隔绝。
“乾坤界”深处,李云景悬浮在万丈高空,望着脚下这片刚刚经历了疯狂扩张的天地。
四百万里的疆域边界已经扩展到了将近六百万里,十二条祖脉已经扩展到了十九条,新生的山川、河流、湖泊、平原遍布大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态灵雨。
世界法则变得更加厚重,天地壁垒变得更加坚韧,整片中千世界的品级虽然还未突破到上等,但底蕴已经深厚了数倍。
“中千中等......距离上等,只差最后一层桎梏了。”
李云景低声自语,眼底雷光流转,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玄荒世界”正在崩塌的外界。
血海老祖、万妖之祖、白骨菩萨三人如同蝗虫过境,疯狂收割着这片即将毁灭的天地中最后的财富。
血海老祖化作一道血色洪流,席卷一座座仙城,无数本土修士的尸骸与神魂被卷入血海之中,化作精纯的血道本源汇入他的体内;万妖之祖驱使万千太古妖魂,疯狂吞噬玄荒世界的灵脉与地气,将一座座神山的本源抽干,化
作妖魂的养料;白骨菩萨则催动佛灭神魂轮,将无数本土修士的神魂度化为白骨傀儡,纳入自己的麾下。
三尊半步真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们同样感知到了这片天地正在加速崩塌,不敢久留,在疯狂掠夺的同时,也在寻找着次元壁垒的薄弱之处,准备随时破界遁走。
“哈哈哈哈!”
“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血海老祖收拢滔天血海,身形化作一道血虹,朝着远方一条正在剧烈扭曲的次元裂隙疾驰而去,猩红的眼眸之中满是贪婪与狂喜:“掠夺了整整一座中千世界的生灵精血,老夫的血道本源至少能恢复三成,甚至还有精进!”
万妖之祖紧随其后,千丈妖躯裹挟着刚刚掠夺来的海量灵脉本源,朝着另一条次元裂隙疯狂遁逃:“可惜没能拿到那李云景的仙器,不过这一趟的收获,已经远超阴阳双魔给的那点酬劳!”
白骨菩萨不声不响地收起漫天白骨傀儡,身形如同一道灰白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入一条偏僻的次元裂缝之中,消失在了虚空乱流之内。
三道魔影各自遁入不同的次元裂隙,转瞬之间便没了踪影。
而李云景自乾坤界的光门之中踏出时,见到的便是一片正在碎裂的天地。
大地崩裂成无数碎块,漂浮在虚空之中,天空的灰金色云霭已经消散了大半,露出其后深邃漆黑的虚空乱流。
整片玄荒世界如同一个被打碎的鸡蛋,蛋壳碎裂,蛋黄与蛋清正在向着无尽的虚空之中缓缓流淌消散。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玄荒本土修士,有的被大地碎块裹挟着坠入虚空,有的在崩碎的山岳之间绝望奔逃,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跪在地上仰头望天,等待着末日的降临。
李云景目光扫过这片正在消亡的天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白茫茫的世界本源光门再度洞开。
“凡玄荒世界幸存生灵,可入我乾坤界,寻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穿透天地崩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无数正在绝望奔逃的玄荒修士猛地抬头,望着那道横亘在虚空之中的白茫茫光门,望着光门之内那片生机盎然的天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是......是那道七彩神光的主人!”
“他......他愿意收留我们!”
“快!快走!”
数以万计的本土修士拼尽全力朝着光门的方向飞去,有的御剑,有的催动法宝,有的以肉身横渡虚空。
李云景立在光门一侧,七道本源大道铺展开来,将崩碎的天地碎片与虚空乱流隔绝在外,为那些逃难者撑开一条安全的通道。
待到再没有幸存者飞来,李云景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碎裂成无数残骸的天地。
玄荒世界,一座曾经完整的中千世界,就此湮灭于虚空之中。
李云景转身踏入“乾坤界”的光门,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乾坤界”深处,李云景悬浮在万丈高空,望着脚下这片刚刚接纳了数十万玄荒难民的天地。
那些难民已经被乾坤界的法则自动接纳,他们的气息融入了这片天地的循环之中,成为了乾坤界芸芸众生的一部分。
“又多了几十万人。”
李云景低声自语,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慨。
玄荒道君说得没错,他闯入“玄荒世界”,确实造成了无数生灵的死伤。
但世界之间的吞噬与融合,本就是大道之争的残酷法则。
他能做的,只是尽可能收拢幸存者,给予他们一个新的容身之所。
“阴阳双魔请来的三尊半步真魔,经此一役,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李云景收敛心神,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局面。
血海老祖被他的阿鼻魔剑重创,血道本源至少折损三成,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招惹他。
万妖之祖惜命如金,经此一番惊险,必然会缩回巨兽陨墟,轻易不会再踏出半步。
白骨菩萨最为狡诈,想必也已经遁回古佛废墟星域,不会再贸然出手。
三尊半步真魔联手都被他打退,阴阳双魔想要再请动同等层次的存在出手,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了。
“该回去了。”
李云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向着天元大世界疾驰而去。
当他再次回到“天元大世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北域,玄冰走廊防线在三尊大乘魔帅轮番猛攻之下,多处冰崖要塞相继陷落。
寒松老祖带领残存修士拼死血战,麾下弟子伤亡过半,不得不放弃大半外围阵地,步步向内收缩,死守最后的几处险隘。
魔兵魔骑如同黑色潮水,席卷大半个北域冰原,无数人族部族流离失所,皑皑白雪被鲜血染成暗红。
西域,千柱戈壁。
八大魔帅车轮战不休,一根根耸立万古的戈壁石柱接连崩碎倒塌。
残存宗门世家死伤惨重,不少小宗门直接就此断绝传承,人族防线被不断向内挤压,魔军已经占领西域过半沃土。
南海更是惨烈。
碧落宫护岛大阵灵力耗尽,三座主岛已经被魔军攻破两座,碧潮老祖身负重伤,碧云老祖陨落战,无数海族与人族修士葬身怒海,海面漂浮数不尽的残破战船与尸骸,猩红的海水随浪翻涌。
中州域外各大时空节点,道盟联军承受着魔军一波又一波不计伤亡的人海冲锋。
伤亡数字节节攀升,一座座外围堡垒相继失守,寂尘老祖坐镇白玉战堡,日夜不休调度各方力量,鬓边白发又添数层。
天枢真君奔走各处防线,竭力整合各方势力,可缺少李云景那一人便可扭转战局的顶尖战力,面对潮水般的魔潮,处处捉襟见肘。
就连南疆苍梧也并非安然无恙。
冥渊魔帅收拢残部,数次试探性进攻“周天封魔大阵”。
五行真君、魅璃殇率领舰队与傀儡军团日夜严守防线,玄金真君、天道真君伤势尚未完全复原,只能坐镇阵眼,不敢有半分松懈。
卫鹤年则率领一支魔帅小队,在夹缝域与南疆边界来回游走,不断袭扰补给航线,制造骚乱,伺机寻找大阵新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