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阴阳双魔虽野心滔天,可并非万事俱备。
各大附庸魔朝人心离散,幽冥皇朝暗怀异志,血煞王朝、骨灵帝国同样各有盘算,并非真心臣服,不少魔朝都在暗中保存自家精锐,不愿把家底全部消耗在入侵天元的战场上。
魔舰、魔兵数量看着骇人,可粮草、魔材补给压力巨大,三十四年的倒计时,对阴阳大世界而言,同样是被逼出来的期限,他们内部资源消耗巨大,拖不起更久的时间。
阴阳双魔自身修为虽强,但也并非无敌,二人受大世界规则桎梏,想要完整跨界降临天元大世界,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代价,开战初期,并不能直接本体亲临,只能依靠麾下魔帅、魔将统领大军先行强攻。
至于那些传说之中的上古魔凶、沉睡魔物,大多还处在沉睡封印状态,想要唤醒,需要海量神材魔髓,短时间之内无法尽数启用。
他们最大的依仗,本就是指望卫鹤年埋下的暗蚀晶石,从内部瓦解周天封魔大阵,撕开防线缺口,借阵基破损,减少魔军跨界的损耗。
如今这条计策已经彻底落空。
“原来如此。
李云景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眼底的凝重散去大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本以为“阴阳大世界”积蓄无数岁月,会手握无数匪夷所思的杀招,会出现难以抵挡的灭世危机。
可搜魂得到全部内情之后才看清,魔族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处处都是破绽。
魔族的进攻,确实凶险,但远没有到无解的地步,一切尚且处在可控范围。
只要周天封魔大阵稳固,三大分身尽数踏入渡劫境界,乾坤界持续壮大,神霄道宗整军备战,再利用各大魔朝之间的矛盾加以分化,未必不能扛住这一场席卷两界的浩劫。
“哼!”
李云景低头,看向已经被搜魂重创,神智近乎溃散、奄奄一息悬在半空的血戾王。
这魔帅记忆已经被全盘掏空,留着已经没有太大审问价值,但直接斩杀又太过便宜他。
李云景大手一挥,七彩道力卷起对方残破的身躯。
“把此人带回苍梧,打入“万魔塔”禁锢囚牢,戴上锁神魂、封魔元的多重枷锁,严加看押。”
一道七彩灵光裹住奄奄一息的血戾王,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苍梧主峰方向飞驰而回。
做完这些,李云景抬眼望向阴阳大世界的方向,目光深邃,眸中雷光隐隐流转。
“阴阳双魔,你们处心积虑谋划的魔潮大战。
“我已经知晓你们大半的底牌。”
“三十四年之后,苍梧疆场,我神霄道宗,静候你们大驾光临。”
身后,两道遁光飞快赶来。
魅璃殇伤势已经稍稍稳住,天道真君亦并肩而至,二人望向魔帅被押走的方向,神色带着几分后怕。
魅璃殇轻声开口:“夫君,从血王那里,打探到什么讯息?”
“收获颇丰。”
李云景转过头,神色已经恢复平和,缓缓说道:“阴阳大世界的虚实,大半已经被我摸清。
“魔族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内部裂痕无数,并非铁板一块。”
“魔潮是大劫,但并非死局,一切,尚在我们掌控之中。’
天道真君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那便太好了。”
“方才见血戾王来势汹汹,我还心中万分担忧。”
李云景摇了摇头:“也不可太过轻视。”
“双魔终究实力强横,亿万魔军也绝非摆设,我们不能有半分懈怠。
“走,返回苍梧。”
“玄金刚刚渡劫功成,天绝尚在夹缝域蛰伏。”
“接下来,便是抓紧剩余三十四年时光,整合全部力量,打磨周天封魔大阵,分化魔界各大势力,把所有准备做到万全。’
话音落罢,三道身影化作三道长虹,破开茫茫虚空,朝着万里苍梧山脉,疾驰而归。
庚金山谷上空劫云早已散尽,漫天金色余晖缓缓沉降,山谷之内到处都残留着天劫肆虐过后的斑驳痕迹,断裂的金岩散落遍地,空气中弥漫着庚金劫雷过后特有的凛冽气息。
玄金真君一身鎏金重甲,静静立在山谷最高的山巅石台之上。
刚刚渡完六九天劫,他一身渡劫一重天巅峰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收敛,周身丝丝缕缕庚金道韵缓缓流转,山石草木受道意浸染,纷纷蒙上一层淡淡的鎏金光泽。
远远望见天际三道遁光疾驰归来,玄真君脚步一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了上来。
“本尊。”
玄金真君拱手行礼,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回荡山间,“渡劫已然功成,灵核虽有数道浅浅裂痕,损耗不算严重,假以时日闭关温养便可彻底复原。”
“方才远方虚空传来大战波动,可是魔敌已经来过?”
李云景停下遁光,目光扫过玄金真君,见他根基稳固,并无致命损伤,心中稍稍宽慰。
“不错,阴阳双魔派遣魔帅血王,率精锐魔将小队偷袭周天封魔大阵,想要借卫鹤年遗留的暗蚀晶石节点撕开防线。”
李云景淡淡开口,“所幸早有防备,阴谋未能得逞,血戾王已经被我生擒,押入(万魔塔’禁锢,其余随行魔将尽数诛杀。”
玄金真君眼底金光一闪,沉声说道:“阴阳双魔倒是好算计,专挑我渡劫、苍梧大半注意力被天劫牵动的时机动手。”
“此番阴谋受挫,以双魔的心性,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暗中袭扰只会越来越多。”
“这是必然。”
李云景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魅璃殇,“璃殇,你身上伤势不轻,先回静室调息疗伤,九幽冥火护心镜留于你身旁护法,切莫留下内伤隐患。”
“幽冥皇朝那边,还需要你继续维系密线往来,幽无涯送来的情报至关重要,不能断了消息渠道。”
魅璃殇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还残留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闻言轻轻点头:“我明白。”
“我回去便传讯幽无涯,告诉他血王全军覆没一事,提醒幽冥皇朝加倍遮掩和苍梧之间的隐秘联络,谨防被阴阳双魔察觉破绽。”
说完,魅璃殇微微欠身,化作一缕紫焰流光,朝着后山峰主静室飞去。
李云景、天道真君、玄真君三人,径直向着主峰主殿落去。
此刻主峰白玉广场之上,付超、马兴远、杨文正杨文月兄妹,秦九霄、五行真君等七大太上,五大护法尽数在此等候。
方才虚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下方苍梧诸多修士全都远远望见,所有人心中悬着一块大石,忐忑不安,等待前线传回结果。
看见三道身影从天而降,一众高层立刻快步上前。
“掌教!”
付超脸上满是急切:“虚空一战结果如何?魔血王......有没有被拦住?周天封魔大阵有没有受损?”
哪怕知道李云景无敌,付超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亲眼见到了魔帅无敌的风采,还是震慑住了他。
“诸位不必惊慌。”
李云景迈步踏上白玉台阶,声音朗朗,传遍整片广场:“血戾王偷袭计划全盘失败,本人已经被我生擒,随行魔将全部伏诛。”
“周天封魔大阵各个节点完好无损,卫鹤年埋下的暗蚀晶石节点依旧按照原先计策伪装,迷惑魔界耳目。”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一众高层不约而同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
马兴远胖胖的脸上满是喜色:“万幸大阵没有出事,若是阵基被魔贼捣毁,三十四年后的魔潮,我们就要被动至极!”
五行真君捋着胡须,神色依旧审慎:“可阴阳大世界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就此消停。”
“明面上大军暂时还动不了,暗地里的刺杀、渗透、挑拨离间,只会变本加厉。”
“五行真君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李云景迈步走入主峰大殿,众人紧随其后,殿门缓缓闭合,隔绝殿外万千耳目。
大殿之内,巨大的地图悬浮半空,天元大世界、阴阳大世界,中间夹杂混乱夹缝域的辽阔疆域清清楚楚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云景指尖一点,那处“阴阳大世界”的疆域亮了起来,搜魂从血戾王记忆中得到的情报,化作一道道文字光影,投射在殿中墙壁之上。
附庸魔朝各怀异心、魔朝补给压力巨大,双魔初期无法本体跨界、上古魔凶难以唤醒等等一条条讯息,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面前。
殿内众人凝神细看,原本沉甸甸的心,稍稍放下,但每个人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松懈。
“原来阴阳大世界内部已经矛盾丛生。”
秦九霄眉头紧锁,长剑斜倚在身侧:“这对我们是天大机会,可也不能小觑。”
“亿万魔军数量摆在那里,就算各大魔朝出工不出力,依旧会有海量魔兵被驱赶着冲上战场。”
“没错。”
李云景手指划过地图,“我们如今手上的牌面也算齐备。”
“天道真君,坐镇乾坤界,中于中等世界,是我们的后手底牌,危急时刻可以收容难民,亦可困锁强敌。
“玄真君刚刚渡劫成功,庚金战力大增,往后由你主管周天封魔大阵全部阵基巡检,重点盯紧那一处伪装的暗蚀晶石节点,不能出现半分纰漏。”
玄金真君重甲铿锵,抱拳领命:“遵令。”
李云景继续吩咐:“天绝真君尚在混乱夹缝域,已经成功渡劫一重天巅峰。”
“付超,你以密讯传给他。”
“第一,继续静观夹缝域风云,伺机挑拨卫鹤年,阴阳双魔、夹缝域各路亡命势力互相厮杀,不必强行搏命。”
“第二,留意打探阴阳大世界向外派遣的暗谍探子,但凡有魔谍流窜进入天元,尽可能捕捉踪迹。”
“第三,若是时机合适,可以暗中联络血煞王朝,骨灵帝国的外国势力,向他们传递部分讯息,放大他们和阴阳双魔之间的嫌隙。”
付超躬身:“属下即刻书写密讯,通过虚空隐秘信道传递过去。”
“星月商行这边也不能停下。”
李云景看向杨文正、杨文月,“商行遍布五域的分号,一方面继续搜罗各类高阶天材地宝,供给丹器两堂炼制丹药傀儡法宝;另一方面,暗中散播部分从血王记忆中得到的阴阳大世界内部消息。”
“注意,不可暴露消息来源,借坊市流言的方式,传入五域各大宗门,让道盟上下清楚,魔潮危机迫在眉睫,逼迫道盟各大势力放下私怨,共同整军备战。”
杨文月微微颔首:“掌教放心,此事我们会做得极为隐秘,不会追查到苍梧头上。
李云景目光扫过所有人,语气郑重:“三十四年,看着漫长,可放在两界大战前夕,转瞬即过。”
“丹堂,扩增规模,大批量炼制破魔丹、神魂护心丹、疗伤圣药;器堂,加快高阶傀儡,破魔法宝、阵旗的锻造;各大防线,全部加筑副阵、后备阵基,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套周天封魔大阵之上。”
“还有道盟那边,天枢真君依旧在暗中串联中立宗门,四处制造流言,想方设法削弱我苍梧的话语权。”
“寂尘老祖虽然心存公正,但道盟内部派系盘根错节,阻力重重。’
“我们一边要防备魔界,一边,也要提防人族内部的暗箭。”
“属下明白。”
五行真君应声接下命令。
一道道政令从主峰大殿传出,顺着传讯玉符,飞快流向苍梧山脉每一处角落。
整个万里苍梧,再一次高速运转起来。
丹炉炉火彻夜不息,锻造工坊火花四溅,无数傀儡日夜打造,各条防线的阵旗不断增补,无数神霄道宗弟子勤修苦练,磨刀霍霍,静候大劫降临。
中州,道盟总舵。
数道模糊不清的流言,如同风中柳絮,借着坊市酒肆、游走的商队,悄无声息传入道盟总舵。
关于阴阳大世界内部矛盾重重,各大魔朝并非真心臣服,魔潮三十四年倒计时乃是阴阳双魔被逼出来的期限,还有阴阳双魔初期无法本体跨界降临的种种消息,在各大长老之间悄然流传。
太上阁偏殿之内,寂尘老祖独坐案前,手中捏着几份各地汇总上来的情报玉简,眉头微微皱起。
一旁,天枢真君端坐一侧,听完手下执事转述的坊间传闻,眼底神色变幻不定。
他已经收到消息,阴阳大世界派遣前去偷袭周天封魔大阵的血王整支小队全军覆没,魔帅本人更是下落不明。
天枢真君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血戾王渡劫九重天,率领一众精锐魔将,竟然败在了苍梧之外?!”
他心中暗自盘算。
原本以为,这一次偷袭至少可以毁掉一处关键基,给李云景狠狠一记重创,万万没想到竟然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再结合坊间流传开的这些关于阴阳大世界的秘闻,天枢真君心中隐约察觉到,局势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可他心中的执念,并没有就此消散。
只要能扳倒李云景,就算魔潮将至,他依旧不愿放弃暗中布局。
天枢真君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面上摆出一副忧心人族存亡的模样,对着寂尘老祖缓缓开口:“道友,坊间流传的这些关于阴阳大世界的消息真假难辨,不可尽信。”
“魔潮威胁迫在眉睫,可李云景手握苍梧雄兵,势力日益膨胀,此亦是人族内部一大隐患。”
“依我之见,应当再召太上阁议事,约束苍梧权柄…………”
寂尘老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天枢真君,缓缓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天枢道友。”
“如今外魔虎视眈眈,人族最忌内耗。”
“无论传闻是真是假,周天封魔大阵乃是南疆屏障,李云景镇守苍梧,乃是人族抵御魔潮的支柱。”
“此刻谈约束苍梧权柄,只会动摇人心,让五域宗门分裂,正中魔界下怀。”
一句话,堵得天枢真君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寂尘老祖将手中玉简轻轻搁在案几之上,目光望向殿外辽阔云天,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我已经收到苍梧那边间接送来的警示讯息,阴阳大世界的渗透刺杀只会越来越多。”
“当务之急,是督促五域各大宗门整军备战,而不是互相猜忌倾轧。”
天枢真君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却不敢当众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算计,缓缓低头:“道友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
只是他袖中的手掌,依旧死死攥紧。
明面上他不得不顺从寂尘老祖的论调,可暗地里,心中的算盘,依旧没有停下。
混乱夹缝域,一处隐蔽的废弃虚空洞府。
天绝真君盘膝坐于洞府深处,身上的伤势已经调养大半,渡劫一重天巅峰的气息收敛得丝毫不露。
刚刚收到苍梧主峰送来的密讯,将血戾王偷袭失败,搜魂得到的魔界情报,还有李云景下达的一系列指令尽数看完。
他缓缓收起传讯玉符,碧色的眼瞳之中寒光流转。
洞府之外,夹缝域的消息四通八达。
卫鹤年如今日子过得焦头烂额,手握一块神格碎片,却被阴阳大世界到处追杀,同时无数夹缝域亡命修士也在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卫鹤年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时不时就要更换藏身之地。
除此之外,空灭,血娘子同样因为持有神格碎片,也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夹缝域之内,到处都在搜寻拥有神格碎片的修士。
天绝真君站起身,走到洞府洞口,望向外面永无日月的混乱虚空。
“卫鹤年,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低声自语,指尖捏起一枚漆黑传讯魔符,准备按照本尊的吩咐,开始搅动夹缝域这一滩浑水,挑动各方势力互相倾轧。
而遥远的阴阳大世界,魔宫大殿之内。
阳魔尊端坐魔座之上,下方一众魔朝君主俯首而立。
血戾王小队全军覆没的噩耗已经传回魔宫。
整座魔宫,气氛冰冷刺骨。
阳魔尊目光阴寒,狠狠一掌拍碎身前的魔玉案几,碎裂的魔玉碎片四下飞溅。
“废物!连一处阵基节点都没能毁掉,反倒全军覆没!”
“李云景......!"
低沉的咆哮回荡在偌大魔宫,滔天的魔威滚滚席卷整座殿宇,“三十四年,本魔倒要看看,你神霄道宗,究竟能撑到几时!”
阳魔尊盛怒之下宣泄的魔威如黑色海啸横扫殿宇,座下一众魔朝君主齐齐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半晌,一旁端坐暗影之中的阴魔尊缓缓抬手,一股阴柔幽寒的魔力悄然压下狂暴翻涌的魔气,殿内肆虐的狂风方才渐渐平息。
“夫君,动怒无用。”
阴魔尊声音沙哑幽冷,一双狭长魔目扫过阶下诸魔朝君主,“血王行事鲁莽,低估李云景的筹谋,此番折损精锐,固然可惜,但尚未动摇我阴阳大世界的根本。”
阳魔尊胸膛剧烈起伏,胸中怒火依旧难以平抑:“耗费无数资源培植出来的渡劫九重天魔帅,连同整支精锐死士小队,就这么有去无回!”
“卫鹤年埋下的暗蚀晶石这步暗棋也被对方看破伪装,我们本想不战而破周天封魔大阵的打算彻底落空!”
“暗棋失效,那就走明棋。”
阴魔尊指尖轻轻摩挲座椅扶手,眼底翻涌深沉算计,“既然无法从内部撕裂阵基,那便加紧整合各大魔朝力量。”
“三十四年的期限,我们依旧握主动权。”
说到此处,她目光落在俯首站立的一众魔朝君主身上,“幽冥皇朝、血煞王朝、骨灵帝国。”
被点到名字的三大魔朝君主身躯齐齐一震,慌忙出列躬身。
“尔等心中打的什么算盘,本座心中一清二楚。”
阴魔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毒蛇缠上众人心神,“暗中私存精锐,消极整军,妄想坐观两界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利。”
一语戳破心底隐秘,三大君主浑身汗毛倒竖,头颅埋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