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 > 第1144章 登门问罪,各执一词
    “你这一闭关就是十年,我可憋坏了!”
    李云景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化神后期了?不错。”
    “嘿嘿,那是!"
    付超得意地拍了拍胸口,“你给的丹药管够,我再不突破,那也太对不起你了。”
    “不过老李,我找你可不是为了炫耀修为的。”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
    “说。”
    “招弟子的事儿。”
    付超竖起一根手指,“十年前咱们招了四百三十人,十年过去了,这些人大部分都突破了金丹,有三十个还冲上了元婴,成了内门弟子。”
    “按理说,这成绩不算差。”
    “但是,”
    他话锋一转,“咱们神霄道宗的地盘太大了!”
    “六堂四峰三殿,加上藏经殿、天机殿、万宝殿,还有护山大阵的日常维护、灵灵圃的耕种打理,灵兽的饲养驯化......哪哪儿都需要人!”
    “现在这点人手,勉强够维持运转,但要说发展壮大,远远不够!”
    “所以我寻思着,是不是该第二次招人了?”
    李云景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崖边,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梧山脉,沉吟了片刻。
    “这一次,你打算招多少?”
    “至少一千!”
    付超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少了,改口道:“不,两千!”
    “两千人?”
    李云景回头看了他一眼,“胃口不小。
    “那是!”
    付超咧嘴一笑,“咱们·神霄道宗’现在要名气有名气,要功法有功法,要资源有资源,还怕招不到人?”
    “再说了,接引仙城那边的星月商行,这十年也没闲着,陈掌柜一直在帮咱们物色人选。”
    “只要招募令一发出去,我保证,来的人比十年前只多不少!”
    李云景点了点头。
    付超说的没错,现在的“神霄道宗”,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了。
    这十年间,神霄道宗在“苍梧山脉”一带已经站稳了脚跟。
    《神霄玉册》的传播,让周边的大小势力都知道,这是一个有规矩,有道统、有追求的宗门。
    星月商行的经营,也为宗门积累了不小的财富和人脉。
    再加上几位返虚大能的坐镇,以及李云景这位道盟道子的身份,神霄道宗在东部区域已经小有名气。
    这个时候二次招徒,确实是合适的时机。
    “好。”
    李云景拍板,“这事交给你去办。”
    “轻车熟路,你比我擅长。
    “得嘞!”
    付超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老李你放心,我保证给你招一批好苗子回来!”
    “这一次,我不仅要招外门弟子,还要招一些有特长的。”
    “比如阵法师、炼器师、炼丹师、符箓师......这些人才,多多益善!"
    “嗯。”
    李云景点头,“你看着办就行。”
    “需要什么资源,去内务堂找马兴远支取。”
    “好嘞!”
    付超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嘿嘿一笑:“老李,那我可就放手去干了?”
    “去吧。”
    李云景摆了摆手。
    付超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云景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付超这人,虽然有时候毛毛躁躁的,但办事确实靠谱。
    把招人的事交给他,自己放心。
    他正要转身回静室,继续闭关炼化剩余的雷劫草药力,忽然感应到一道急促的气息从山门外飞来。
    那道气息他很熟悉。
    是秦九霄。
    而且,气息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李云景眉头微皱,停下脚步。
    片刻后,一道道光落在苍梧峰上,现出秦九霄的身影。
    这位曾经的下界神霄道宗太上长老,如今的神霄道宗外务堂堂主,此刻脸色铁青,双目之中燃烧着怒火。
    “云景!”
    秦九霄快步走到李云景面前,声音低沉而急促:“出事了!”
    李云景心中微微一沉。
    秦九霄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能让他如此失态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老师,慢慢说。”
    李云景稳住心神,平静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九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道:“宗门有几个内门弟子,在苍梧山脉深处历练时,与其他门派的人发生了冲突。”
    “对方人多势众,下手狠辣。”
    “我方四人,三死一伤。”
    “只有一个伤员,拼死逃了回来。”
    李云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
    周围的草木,无声无息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谁干的?”
    李云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秦九霄看着他,沉声道:“据逃回来的弟子说,是‘碧炎宗’的人。”
    “起因是一株·千年紫纹艺。”
    “双方同时发现了那株灵药,本来可以协商平分,但碧炎宗的人仗着人多势众,直接动手抢夺。”
    “我方弟子不甘受辱,奋起反抗,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沉痛:“三人被杀,只有一人拼死逃出,回到宗门报信。”
    “那个伤员呢?”
    李云景问道。
    “在内务堂,朱云正在给他疗伤。”
    秦九霄道,“但他的伤势很重,丹田受损,经脉断裂多处,就算救回来,修为恐怕也要跌落一个大境界。”
    李云景沉默了片刻。
    “碧炎宗......是什么来头?”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寒风。
    秦九霄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的情报——道来:
    “碧炎宗,位于苍梧山脉以西三万里处的碧炎山,是一个传承了八千年的三流宗门。”
    “宗主叫韩烈,化神巅峰修为,据说距离返虚只有半步之遥。”
    “宗门内有化神长老五人,元婴弟子三十余人,金丹及以下的弟子约五百人。”
    “碧炎宗以火系功法见长,门风彪悍,行事霸道,在苍梧山脉西段一带颇有恶名。”
    “他们经常仗着人多势众,抢夺其他散修和小宗门的灵药、矿产,甚至发生过灭门夺宝的劣迹。”
    “但因为碧炎宗有一位老祖宗,韩烈的祖父韩擎天,是返虚中期的大能,虽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只要他不死,就没有人敢动碧炎宗。”
    秦九霄说完,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外务堂这十年收集的情报,应该八九不离十。
    李云景听完,沉默了片刻。
    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坐镇。
    化神巅峰的宗主。
    五位化神长老。
    这就是碧炎宗的底气。
    难怪敢如此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杀人夺宝。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惹了事,也有那位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兜底。
    在苍梧山脉这一带,返虚中期,已经是可以横着走的修为了。
    可惜…………
    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那个逃回来的弟子,现在在哪里?”
    李云景问道。
    “在内务堂的偏院,朱挽云正在给他疗伤。”
    秦九霄道,“要不要去看看?”
    “带路。”
    李云景迈步向前,秦九霄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苍梧峰,向内务堂所在的方位走去。
    一路上,李云景没有说话,面色平静如水。
    但秦九霄跟在他身后,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李云体内酝酿。
    他知道,李云景动了真怒。
    “神霄道宗”重建以来,虽然也遇到过一些小摩擦、小纠纷,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三名内门弟子被杀,一人重伤濒危。
    这对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宗门来说,是赤裸裸的打脸。
    如果不能妥善处理,不仅会让宗门弟子寒心,也会让外界看轻了“神霄道宗”。
    一个连自己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宗门,还有什么资格谈发展壮大?
    两人很快来到了内务堂的偏院。
    这是一座清静的小院落,院子里种着几棵灵桃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此刻,石桌上放着几只药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
    偏院的厢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朱挽云轻柔的声音,似乎在安抚伤者。
    李云景和秦九霄走进厢房。
    房间里,一张木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血迹,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丹田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虽然已经被朱挽云用灵药止住了血,但那伤口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火毒之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这个年轻人,正是那名唯一逃回来的内门弟子。
    他叫宋明远,十年前从接引仙城招募进来的散修,资质中上,勤奋刻苦,用了十年时间突破到了元婴初期,是那三十名晋升内门的弟子之一。
    此刻,宋明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朱挽云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地往他口中喂着疗伤的灵液。
    看到李云景进来,朱挽云连忙起身,福了一礼:“掌教至尊。”
    “不必多礼。”
    李云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宋明远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宋明远的眉心,一缕精纯的神识探入对方的体内,查看伤势。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脸色阴沉了几分。
    伤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丹田碎裂大半,经脉断了七处,五脏六腑都被火毒侵蚀,左臂骨骼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差点刺穿心脏。
    这样的伤势,能活着逃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挽云,他情况怎么样?”
    李云景问道。
    朱挽云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性命暂时保住了,但丹田受损严重,修为恐怕要从元婴初期跌落到金丹中期。”
    “而且那股火毒非常顽固,我用了三种解毒丹都无法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压制。”
    “要想完全康复,除非能找到‘冰魄玄晶”或者“九阳玉髓”这类天材地宝,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云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秦九霄:“那三名弟子的遗体呢?”
    “已经派人去收敛了。”
    秦九霄道,“我让黑帝亲自去的,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正是黑帝。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手托着一枚储物戒指。
    “掌教,三位弟子的遗体,我已经带回来了。”
    黑帝走进房间,将储物戒指递给李云景,“现场的战斗痕迹很激烈,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修为都在元婴中期以上。”
    “三名弟子......死得很惨。”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致命伤都是火系术法造成的,丹田被焚毁,元神也被打散了。”
    “对方是冲着形神俱灭去的,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云景接过储物戒指,握在手中,感受着里面那三道已经冰冷的气息。
    这三名弟子,他都有印象。
    一个是十年前从接引仙城招募的散修,资质不错,性格开朗,经常在演武场上和其他弟子切磋。
    一个是小家族的旁支子弟,沉默寡言,但修炼极其刻苦,每次传功堂的考核都是前三名。
    还有一个,是从遥远城池赶来的年轻人,父母都是散修,他从小就立志要出人头地,加入神霄道宗后更是拼命修炼,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真传弟子。
    他们有梦想,有追求,有对未来的憧憬。
    但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三具冰冷的尸体。
    李云景缓缓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一片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感到恐惧。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宁静。
    “黑帝,那碧炎宗的人呢?”
    李云景问道。
    黑帝微微一怔,随即摇头:“我赶到的时候,碧炎宗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我宗弟子的遗体。”
    “不过......”
    他顿了顿,“我在现场捕捉到了一缕残留的气息,应该是碧炎宗某个人留下的。”
    说着,他手掌一翻,掌心浮现出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那雾气中蕴含着一股灼热的火灵力,隐隐带着一丝霸道的威压。
    “这是从现场的一块岩石上提取到的。”
    黑帝道,“应该是对方某个人在施法时,灵力外泄沾染上去的。”
    “有了这缕气息,只要让我遇到那个人,我就能认出他来。”
    李云景看着那缕淡红色的雾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缕雾气吸入掌心,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
    “火系功法,元婴后期修为,修炼的应该是某种偏向狂暴路线的功法......”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碧炎宗......”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李云景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
    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门槛处,背对着屋内众人,沉默了片刻。
    秦九霄跟在他身后,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李云景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怒色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是神霄道宗的掌教至尊,合体期的大能,道盟的道子。
    如果他亲自杀上碧炎宗,一掌拍死那位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固然痛快,但传出去,只会让人觉得“神霄道宗”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更何况,“碧炎宗”只是一个三流宗门,宗主不过化神巅峰,连返虚都不是。
    他一个合体大能亲自出手,未免太掉价了。
    更重要的是,宗门需要成长,弟子需要历练。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他这个掌教亲自出面解决,那还要堂主、长老、弟子们做什么?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经不起风雨。
    这件事,正好可以用来磨砺宗门的中坚力量。
    李云景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终落在了秦九霄身上。
    “老师,你是外务堂堂主,对外交涉之事,本就是你分内之责。”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秦九霄微微一怔,随即拱手:“掌教放心,老夫定不负所托。”
    李云景点了点头,又看向黑帝。
    “黑帝,你精通潜行追踪,随秦堂主一同前往。”
    “必要时,你可以自行判断,采取行动。”
    黑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微微颔首:“明白。”
    李云景又想了想,补充道:“再从四象堂抽调一队人手,让付超挑几个得力的人跟着你们。”
    “一来壮壮声势,二来也让弟子们见见血。”
    “老是在宗门里修炼,不经实战,永远成不了气候。”
    “是!”
    秦九霄和黑帝齐声应道。
    李云景摆了摆手:“去吧。”
    “记住,我们是去讨公道的,不是去滥杀无辜的。”
    “但若碧炎宗蛮不讲理,那也就不必跟他们讲道理了。”
    秦九霄和黑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凌厉之色。
    两人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不多时,秦九霄和黑帝便来到了凌云峰上。
    四象堂的演武场上,两百名弟子正在操练。
    赤帝带着朱雀军在练习火系术法的配合,五十人齐声吟唱,半空中凝聚出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靶标,轰然炸裂,火光冲天。
    贪狼带着青龙军在练习近身搏杀,五十人分成两队,手持木刀木剑,在演武场上捉对厮杀,喊杀声震天动地。
    苏沐晴带着玄武军在练习防御阵法,五十人围成一个圆阵,灵力相连,形成一面巨大的灵力护盾,任由赤帝的火龙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闻彬则带着白虎军在练习速度与突袭,五十人身法如电,在演武场上穿梭往来,留下一道道残影。
    十年苦练,这支由散修和小家族子弟组成的队伍,已经有了几分精锐的气势。
    虽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中期,但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令行禁止,已经隐隐有了军队的影子。
    付超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双手叉腰,看着下面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脸上满是得意。
    看到秦九霄和黑帝走来,他咧嘴一笑,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秦堂主,黑帝,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付超大大咧咧地问道,“是不是掌教至尊有什么指示?”
    秦九霄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付超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当听到三名内门弟子被杀,一人重伤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气。
    “碧炎宗......”
    付超咬牙切齿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凶光毕露。
    “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秦堂主,你说吧,要多少人?”
    “我付超今天就是把四象堂的家底全掏出来,也得给死去的弟子讨个公道!”
    秦九霄摆了摆手:“不用太多,挑十个精锐即可。”
    “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误会,让对方以为我们是去开战的。”
    “我们要的是有理有据地讨说法,不是去灭门的。”
    付超虽然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也知道秦九霄说得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
    “全体都有!”
    “停!”
    两百名弟子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超身上。
    “青龙军,赵虎,出列!”
    “朱雀军,钱烈,出列!”
    “白虎军,孙猛,出列!”
    “玄武军,李铁柱,出列!”
    付超一口气点了十个人的名字。
    被点到名的十名弟子,纷纷从队列中走出,来到高台前站成一排。
    这十人,都是四象堂这十年间培养出来的精锐,修为都在元婴中期以上,实战经验丰富,且个个都是胆大心细之辈。
    “你们十个,跟着秦堂主和黑帝前辈,出一趟任务。”
    付超看着他们,沉声道,“具体任务,路上秦堂主会告诉你们。”
    “我只说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人,一字一句道:“出去之后,别给老子丢人!”
    “别人敬我们一尺,我们敬别人一丈。”
    “但别人要是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他眼中凶光一闪:“那就给我打回去!”
    “打出我们神霄道宗的威风!”
    “是!”
    十名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势如虹。
    半个时辰后,一支十二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神霄道宗”的山门。
    为首的,是秦九霄和黑帝。
    身后跟着十名“四象堂”的精锐弟子。
    一行人沿着苍梧山脉的密林,向西疾行。
    秦九霄飞在队伍前面,面色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要么,碧炎宗低头认错,交出凶手,赔偿损失。
    要么…………
    秦九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只能用拳头来讲道理了。
    碧炎宗的山门,建在碧炎山上。
    碧炎山位于苍梧山脉以西三万里处,山势险峻,峰峦叠嶂,远远望去,如同一只盘踞在大地上的巨兽。
    山体呈暗红色,据说是地底火脉常年灼烧所致,整座山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碧炎宗的山门,就建在半山腰上。
    一座高大的牌坊矗立在山门入口,牌坊上刻着“碧炎宗”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隐隐有火焰流转。
    牌坊两侧,各立着一尊丈许高的石狮,石狮并非凡品,而是以阵法符文加持的护法傀儡,感应到陌生气息便会自行苏醒。
    秦九霄带领着队伍,飞落在碧炎宗山门前。
    黑帝跟在他身侧,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十名四象堂精锐弟子列队站在身后,身姿挺拔,目光坚定。
    守门的碧炎宗弟子看到这一行人,先是一惊,随即迎了上来。
    “诸位道友,不知来我‘碧炎宗,有何贵干?”
    为首的守门弟子拱手问道,语气还算客气。
    “神霄道宗外务堂,求见贵宗宗主。”
    秦九霄面色平静,取出一枚令牌,正是“神霄道宗”外务堂的令牌。
    守门弟子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
    神霄道宗!
    这个名字,这十年在苍梧山脉一带可是名声不小。
    “道友稍候,在下这就去通传。”
    守门弟子转身,匆匆向山上跑去。
    不多时,一个身着赤红道袍的中年男子从山上飞掠而下。
    这男子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周身散发着化神初期的气息。
    “在下碧炎宗外务长老赵昊,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不知神霄道宗诸位道友,来我碧炎宗所为何事?”
    他拱手为礼,目光在秦九霄等人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我宗门下四名内门弟子,在苍梧山脉历练时,与贵宗弟子发生冲突,三死一伤。”
    “今日前来,便是想向贵宗讨个说法。”
    秦九霄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来意。
    赵昊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個。
    “竟有这等事?"
    他皱眉道,“在下尚未收到门下弟子的禀报,不如诸位先入内奉茶,待我派人查问清楚,再行商议?”
    秦九霄点了点头。
    “也好。”
    赵昊引着众人,向碧炎宗内走去。
    一路上,秦九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碧炎宗的布局。
    山门内,殿宇楼阁鳞次栉比,弟子往来穿梭,倒也有几分宗门的气象。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地面都是暗红色的,显然地底火脉对这里的影响很大。
    不多时,众人来到碧炎宗的正殿。
    殿中陈设古朴,正中是一把通体赤红的宗主宝座,椅背上雕刻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秦九霄等人在客位落座,碧炎宗的弟子奉上灵茶。
    赵昊说了声“稍候”,便转身离去。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碧炎宗”宗主韩烈,带着几位长老,大步走了进来。
    韩烈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模样,身材高大,而容威严,一头赤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周身散发着化神巅峰的强悍气息。
    他目光扫过殿中,在秦九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大步走到主位,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神霄道宗外务堂秦堂主?”
    韩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久仰。”
    “韩宗主,今日冒昧来访,是为我宗四名内门弟子,在苍梧山脉历练时,与贵宗弟子发生冲突一事。”
    秦九霄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韩烈眉头一挑。
    “哦?”
    他淡淡道,“此事本座也已听闻,正想派人去贵宗说明情况。”
    “既然秦堂主亲自来了,那便当面说清楚也好。”
    “请讲。”
    秦九霄面色平静,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韩烈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秦堂主,你说的这些,本座并不完全认同。”
    “据本座所知,当时的情况,并非如你所说。”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哦?”
    秦九霄眉头微挑,“那韩宗主听到的,是什么版本?”
    韩烈沉声道:“本座门下弟子禀报,当时是贵宗弟子先动的手。”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强抢我宗弟子先发现的灵药。”
    “我宗弟子奋起反抗,才造成了死伤。
    “所以,这件事的责任,不在我宗,而在贵宗。”
    此言一出,秦九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黑帝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十名四象堂精锐弟子,更是面露怒色,但碍于规矩,没有发作。
    “韩宗主,你说是我宗弟子先动的手?”
    秦九霄强压怒火,沉声道,“有何证据?”
    “证据?”
    韩烈冷哼一声,“我宗弟子的证词,就是证据。”
    “况且,贵宗弟子只有四人,我宗弟子有十余人。”
    “若非贵宗弟子先动手挑衅,我宗弟子又何必以多欺少?”
    “你......”
    秦九霄被噎了一下。
    韩烈这番话,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韩宗主,我宗逃回来的弟子亲口说,是贵宗弟子先动的手。”
    秦九霄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他丹田受损,经脉断裂,至今仍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难道他还会撒谎?”
    韩烈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况且,他是贵宗弟子,自然向着贵宗说话。”
    “秦堂主,这件事,我看还是各退一步,就此揭过吧。”
    “我宗弟子虽然有错,但贵宗弟子也有责任。”
    “继续追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九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各退一步?
    就此揭过?
    他碧炎宗死了人吗?
    他碧炎宗有人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吗?
    “韩宗主,我宗死了三名弟子,一人重伤濒危。”
    “你一句‘各退一步,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
    秦九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想怎样?”
    韩烈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交出凶手,赔偿损失。”
    秦九霄一字一顿,“这是我们的底线。”
    “不可能。”
    韩烈断然拒绝,“我宗弟子是正当防卫,何错之有?”
    “要交凶手,也是你们交出凶手!”
    “你!”
    秦九霄霍然起身,眼中满是怒火。
    黑帝也站了起来,周身气息阴冷如冰。
    十名四象堂精锐弟子,齐齐向前一步,手按兵器,杀气腾腾。
    碧炎宗的长老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起身,灵力涌动,与秦九霄等人对峙。
    殿中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韩烈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他“碧炎宗”有返虚中期的老祖宗坐镇,岂会怕区区一个神霄道宗?
    就算神霄道宗有道盟道子,但那又如何?
    道盟道子,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况且“碧炎宗”背后又不是没有靠山!
    “秦堂主,这里是碧炎宗,不是你们神霄道宗。”
    韩烈淡淡道,“想在这里撒野,你们还不够格。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回去,免得自取其辱。”
    秦九霄看着韩烈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厚颜无耻之人,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杀了人,还反咬一口!
    还有没有天理了?
    “好,好,好。”
    秦九霄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既然韩宗主如此不讲道理,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目光如刀,直视着韩烈,一字一句道:“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按修仙界的规矩来办。”
    “你我双方,各出人手,公开斗剑。”
    “输的一方,要向赢的一方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韩宗主,你敢接吗?”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凝。
    碧炎宗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目光闪烁,显然没想到秦九霄会直接提出斗剑。
    要知道,斗剑可不是寻常的切磋较量。
    那是生死不论、各安天命的对决。
    一旦接下,就意味着双方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韩烈坐在主位上,眯起眼睛,看着秦九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轻蔑,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自信。
    “斗剑?”
    韩烈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九霄,“好啊,本座正有此意。”
    “既然秦堂主提出来了,那本座就给你这个面子。
    “三个月后,就在苍梧山脉那座无名山谷,也就是贵我两宗弟子发生冲突的地方。”
    “你我双方,各出三人,公开斗剑。”
    “生死不论,胜负各安天命。”
    “输的一方,当着所有见证者的面,向赢的一方磕头认错,赔偿损失,并且永不再追究此事。”
    “秦堂主,你觉得如何?”
    秦九霄闻言,心中一课。
    韩烈答应得如此痛快,甚至连地点都选好了,分明是有备而来。
    这说明,韩烈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或者说,他对碧炎宗的实力很有信心。
    秦九霄脑中飞快转动,权衡利弊。
    碧炎宗有化神长老五人,宗主韩烈更是化神巅峰,距离返虚只有半步之遥。
    而反观自己宗门,返修士就多达五人,还有李云景、魅璃殇这样的顶级大能,对方有什么本事敢斗剑?
    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好!”
    秦九霄沉声道,“就依韩宗主所言。”
    “三个月后,无名山谷,你我双方,各出三人,公开斗剑。”
    “届时,老夫会遍邀苍梧山脉一带的各派同道,前来做个见证。”
    “希望韩宗主到时候,不要食言。”
    韩烈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秦堂主放心,本座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倒是秦堂主,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免得到时候输了,面子上不好看。”
    秦九霄冷哼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茬。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打扰了。”
    “告辞!”
    他一甩衣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黑帝紧随其后,十名四象堂精锐弟子也鱼贯而出。
    一行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碧炎宗的正殿,沿着来时的路,向山门外走去。
    韩烈站在殿中,看着秦九霄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宗主,就这么答应了?”
    一位碧炎宗长老走上前来,皱眉道,“神霄道宗虽然新建不久,但毕竟有道盟道子坐镇,万一……………….”
    “万一什么?”
    韩烈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道盟道子又如何?”
    “道盟的规矩摆在那里,他一个合体大能,总不能亲自下场对付我们这些小宗门吧?”
    “再说了,我们碧炎宗也不是没有靠山。”
    “只要‘天剑宗’出手,区区一个神霄道宗,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场斗剑,我们赢定了。”
    几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行了,都去准备吧。”
    韩烈摆了摆手,“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本座要让神霄道宗的人知道,在这苍梧山脉一带,他们只是一个新人,还没轮到他们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