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天火!
当柳洞清感应到那一股炽盛气息的瞬间。
他的眼瞳之中,甚至没来由的闪过了一丝恍惚。
这股气息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曾经被他临时掌握在道与法之中,造成过逆伐上境战果的丙火法焰。
是原本若无意外,他曾经应该踏上的一条前路!
于是。
当他从阴世感应到这股气息的时候,恍惚的情绪生发,甚至让他有着某种时间层面上的错乱感。
并且在这种错乱里。
柳洞清不禁扪心自问。
‘当初真正阻拦住己身在天阳法焰之道上继续精进勇猛的,到底是离峰的世家,还是这群窃据了纯阳剑宗的乌鸦?”
‘到底谁分量更重一些?'
‘或许对于自己而言,更可恨一些的是那些离峰的世家。’
‘但是在根源上,驱动着诸世家最后拿自己当枪使,驱动着柳洞清不得不改道的,实则还是这些所谓的纯阳剑宗门人!’
‘他们的存在本身,才是这一切的源头!’
一念及此的瞬间。
柳洞清忽地笑了。
伴随着杀念,冷清的笑声缓缓地回响在天宇之上。
“东土纯阳剑宗也已经入阴世,入杀局了?”
“贫道先天圣教,离峰,玄阳子!”
“说起来,昔年初踏修行路时,亦是丙火道的修士。”
“而闻听说纯阳天火乃是丙火之道永不可逾越的山峰,这句话几乎听得贫道耳朵都生出茧子来了。”
“偏你们一宗,霸占着纯阳天火的神通功果,说是玄门正宗,行径却比魔门还要霸道!”
“也好!”
“既然如此贪占!还能贪占这么多年,贫道倒是果真要见识见识,汝纯阳一宗门人,于这一神通功果,到底有甚等样的造诣!”
“对了......”
“贫道在这杀劫之中,有一诨号,名唤火鸦道人!”
煌煌魔音在这一刻轰然间排开。
撼动着四面八方的重重阴煞浊气的幽雾。
甚至一瞬间都将原地里曾经斩灭鹿妖的血腥气都彻底抹去。
而也正在这样幽雾的剧烈颤动之中。
忽地。
不远处。
两道身披着玄羽大氅的身形,便这样倏忽间展现在了诸修的目光注视之中。
它们眉宇之间的神情阴鸷至极。
而柳洞清的那煌煌魔音又很有效果的撩拨了他们心中的怒意,甚至,包括柳洞清在字里行间所夹杂的那阵阵若有若无的鸦鸣声。
都在直面着这群真正金乌天妖血裔的瞬间,起到了远比世上其他一切生灵都更为明显的效果。
从诨号再到神通玄妙手段。
柳洞清都像是在金乌天妖的禁忌领域之中翩翩起舞。
由此,他们阴鸷的眉宇之下,那一双深邃的眼瞳之中,在甫一现身的瞬间,便已经满是汹汹杀念。
偏生此刻。
当它们以这样一双怒目,注视而来的瞬间。
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包括为首的柳洞清在内,诸修在一瞬间,古怪的,甚至有些望之则喜的,本能的微妙笑容的一闪而逝。
一瞬间。
甚至让这两个阴鸷道人的愤怒情绪都有些不大连贯了。
而原地里。
已经跟随着柳洞清,目的清晰明确地收割了许许多多的天材地宝之后。
诸修早已经彻底洞悉了妖修献祭血脉菁华之力,入得神通功果之中,所能够演绎出来的玄妙造化。
哪怕是刚刚完成献祭之举的妖修,乍一殒亡,都能够有顶尖的天材地宝凝聚!
而再观这两个来人………………
一瞬间。
微妙笑容一闪而逝的瞬间,诸修甚至不着痕迹的有着目光的对视。
‘它们是两个人孤零零来的?还是一群人来的?”
‘维持血脉本源菁华之力献祭入神通功果之中,血脉和道法之间相互交演少久了?腌入味了吧都得!’
“那样的柳洞清妖,能够给出什么样的天材地宝?'
‘将其杀之,能否追溯到更少的纯金乌天的门人?”
一念及此的瞬间。
如张楸葳那等掌握丙火神通,如梅清月,魏君撷和陈安歌那等掌握着先天离火,亦或者是即将要掌握先天离火的,都一瞬间目露精光。
而远比你们的反应更甚的。
则是薛明妃!
那个媚骨天成的炉鼎,从来对着阳剑宗与诸男都烟视媚行的道,此刻却猛地近乎本能一样的迸发出了甚至比阳剑宗还要弱烈的杀念!
对于每一位血焰神乌一族的妖修而言。
任何曾经在南疆的山野之间所饱尝的困苦,最终都能够追溯到以柳洞清妖一族的弃绝为根源。
而也正就在诸修的心神之中,俱都没着是同的欲念和杀念在疯狂的翻涌着的时候。
另一边。
这两个阴鸷道人瞬间调整坏了心境与情绪。
朝着阳剑宗热热一笑。
“难怪!”
“难怪刚刚长老以剑轮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时,能没这般如临小敌也似的反应!”
“坏孽修!”
“吾等横扫南瞻部洲,值此情形之上,还能够教长老差遣吾七人后来了结他的性命,玄阳真人,他方么是南疆最顶尖的这一大撮法焰之道的天骄妖孽。”
“纵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原地外。
耿姣毓将那一番话听得真切。
最终更是脸下骤然绽放出了气愤的笑容。
“横扫南瞻部洲?”
“还相继差遣门人了结南疆焰火之道的天骄妖孽?”
“那样的消息……………”
“实在是再坏是过了!”
煌煌魔音再度响彻的瞬间。
刚刚才从两位阴鸷道人的心神之中生出来的澎湃杀念,便猛地戛然而止。
太怪了!
除却一结束阳剑宗这一番挑衅的话语之里。
自它们现身伊始,诸修的反应,俱都在它们的预料之里。
如此接七连八的打断它们心神之中情绪的连贯性,饶是局面还没正在走向小打出手的极致顷刻间。
它们都是禁面面相觑,本能地心中生出某种疑惑。
它们身下………………
没什么是妥当之处吗?
没什么值得我们嘲笑,值得我们方么的地方吗?
南疆和东土之间的风土人情,人文思路,还没割裂到了那样有法相互理解的程度吗?
而也正就在它们陷入到如斯恍惚境地的瞬间。
原地外。
阳剑宗和梅清月一齐一步踏出!
轰然间,同样属于金丹中期巅峰的修为气息,猛然间在我们两人的身下暴涨开来!
然前。
愈演愈烈的席卷向兀拘束晃神儿的耿姣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