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1986当寡头 > 第382章 麻雀山寡头俱乐部(上)(4k)
    “1月19日,怎么样?”
    特鲁索娃看着吉米和索菲亚,“那天正好是主显节,你们不是要在教堂办婚礼吗?”
    “我没意见。”
    索菲亚笑了笑,看着婚礼的各种细节。
    吉米耸了耸肩:“只...
    莫斯科的夜风卷着零星雪粒,撞在环球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吉米站在二十七层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茶早已凉透,杯底沉淀着几片舒展的祁门红茶,像凝固的暗红血痂。他没回头,只听身后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三步之外。
    “《百万富翁》题库初稿已过三轮校审。”别列佐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金属般的清脆,“第一至第五题全部采用生活常识类,比如‘俄罗斯最常用的支付方式是什么’、‘伏尔加格勒原名是什么’;第六至第十题侧重苏联时期历史与地理,‘1957年首颗人造卫星叫什么’、‘西伯利亚大铁路全长多少公里’;最后五道为高阶陷阱题,答案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或具体年月日,比如‘赫鲁晓夫发表秘密报告是哪一年几月几日’、‘克里姆林宫红墙总长度是多少米’。”
    吉米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俄英双语题目,每道题右侧都标注着难度系数、知识来源、错误率预估,甚至还有观众可能产生的典型误答联想。“去掉‘赫鲁晓夫秘密报告’那道。”他忽然开口,“太敏感。换成‘1961年加加林首次进入太空时乘坐的飞船名称’,答案必须写全称‘东方一号’,少一个字都不算对。”
    别列佐丁飞快记下,笔尖划破纸背:“明白。另外,《极限体能王》的赛道原型图今天上午送到了,瓦格纳的工程兵团队亲自测绘了圣彼得堡旧军工厂废弃厂房,七段关卡全部利用原有钢架结构改造:第一段‘齿轮迷宫’需在旋转齿轮间隙中跳跃前行;第二段‘冰河裂隙’铺设低温制冷钢板模拟冻土带;第三段‘斯大林格勒之墙’是三米高倾斜砖墙加喷淋系统,表面湿滑;第四段起加入心理压迫元素——‘克格勃走廊’全程红外监控+倒计时语音播报,选手每停顿超十秒,灯光即骤暗三秒……”
    “很好。”吉米点头,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点向一张模糊的卫星图,“哈萨克斯坦阿克纠宾油田区块边界线,已经和哈萨克能源部签署的勘探意向书附件完全重合。亚历山大没告诉你?我们明天凌晨四点的专机,直飞阿拉木图。”
    康斯坦丁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的传真纸,指关节泛白:“尤马舍夫办公室刚传来的消息——大统领签署了竞拍结果批复,但对赌协议批注了一行手写体:‘第三方收视统计须由全俄民意调查中心(VTsIOM)执行,其数据为唯一有效依据;若发现任何一方干预数据采集,视为自动弃权,并追缴双倍保证金。’”
    办公室里霎时一静。别列佐丁喉结滚动了一下,VTsIOM是苏联解体后唯一保留完整抽样体系的国家级民调机构,其首席统计师曾参与过1991年全民公投数据核验,以铁面著称。古辛斯基他们绝不敢明目张胆收买——可暗箱操作从来不需要收买,只需要在样本框里悄悄剔除工人聚居区的电话号码,或者把郊区老年公寓的入户访问频次减半。
    吉米却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颤。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支银色钢笔,在传真纸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告诉尤马舍夫——VTsIOM的抽样手册第37页第2款规定:‘所有样本点必须包含至少15%的18-35岁青年常住人口。’请他转告VTsIOM主任,我们愿意无偿提供圣彼得堡理工学院三千名大学生志愿者,协助完成本轮全俄入户访问。”
    康斯坦丁愣住:“这……等于把枪塞进对方手里?”
    “不。”吉米将钢笔咔嗒一声旋紧,金属外壳映出他瞳孔里两簇幽蓝火苗,“是把子弹一颗颗擦亮,再亲手递过去。VTsIOM敢不敢用这批学生?用了,数据就真;不用,全俄民众会问——为什么连大学生都不信?”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墨色云层,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面玻璃墙。就在那电光迸裂的刹那,吉米忽然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心突突跳动——不是疼痛,是某种高频震动正从颅骨深处传来,像老式电台调频时滋滋作响的电流杂音。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行半透明的俄文浮标:【警告:时空锚点波动值+12.7%,检测到平行时间线干涉源……】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冷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滑动,将那行字咽了下去。
    同一时刻,克里姆林宫地下三层,科尔扎科夫办公室的防弹玻璃窗外,雪势渐猛。古辛斯基正把一份烫金封皮的策划案推过桌面,封面上用烫银字体印着《天鹅之翼》——这是他们连夜更名的歌舞节目新方案。“霍多尔娜女士偏爱柴可夫斯基《天鹅湖》,我们便以‘黑白天鹅’为隐喻设计赛制。”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期八组选手,四组演绎白天鹅,四组诠释黑天鹅,由霍多尔娜担任首席评委,她手中水晶权杖轻点某组肩头,该组即获‘天鹅之羽’加分,累积三羽可直通决赛。”
    科尔扎科夫指尖敲击红木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她答应见面了?”
    “剧院经理安排了今晚《天鹅湖》彩排后的后台偶遇。”古辛斯基额角渗出细汗,“我们提前让芭蕾舞团首席女伶摔伤右脚,霍多尔娜习惯性会在散场后探望团员……届时,您看这个。”
    他滑动平板电脑,画面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动态分镜:霍多尔娜弯腰询问伤员时,镜头将精准捕捉她耳后那颗朱砂痣;下一帧,她转身抬头,背景光恰巧勾勒出天鹅颈项般的优美弧线;第三帧,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茶,左手无名指上婚戒折射出细碎光斑——而茶杯侧面,早已蚀刻好微型LOGO: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色天鹅。
    “够了。”科尔扎科夫突然起身,扯松领带,“把这份方案立刻送去总统府办公厅。告诉他们,霍多尔娜女士若愿担任艺术总监,我们将捐赠五千万卢布重建莫斯科儿童芭蕾学校。”
    他走向保险柜,输入六位密码,拉开厚重钢门。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叠泛黄的苏联时代照片——少年时期的鲍里斯·叶利钦站在列宁格勒造船厂船坞前,身后是未完工的“基洛夫”级巡洋舰;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稚拙俄文:“爸爸说,钢铁比骨头硬。”
    古辛斯基垂眸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那只手三小时前还握着伏尔加汽车厂的破产清算书,如今却要托起霍多尔娜的指尖,替她拂去裙摆沾上的舞台金粉。
    凌晨三点十七分,吉米的专机冲破云层。舷窗外,欧亚大陆的轮廓在星光下浮现,像一枚被反复擦拭却始终蒙尘的铜币。他靠向椅背,闭目养神,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内袋里一张薄薄的硬质卡片——那是今晨索菲亚悄然塞给他的,边缘已被体温焐热。卡片正面印着列宁格勒饭店的烫金徽标,背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小字:
    【贺小姐已赴圣彼得堡赌场。
    她让我转告您:筹码已备好,只等您落子。】
    吉米嘴角微扬,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他当然知道贺小姐是谁。那个在长城卫视收购战中,以二十亿港币现金逼退李嘉诚旗下和记黄埔的神秘买家;那个在哈萨克斯坦独立前夕,悄悄买下奇姆肯特炼油厂全部股权的离岸基金实际控制人;那个每次出现都裹着香奈儿五号香水与硝烟混合气息的女人。
    飞机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穿越平流层时的失重感让吉米身体微微后仰。就在那一瞬,他听见脑海深处传来清晰如刀锋刮过玻璃的提示音:
    【检测到强关联事件触发——
    贺氏资本与哈萨克斯坦能源部秘密会谈记录,将于明日阿拉木图时间11:03分存入加密服务器。
    坐标:北纬43°15′,东经76°57′。】
    吉米睁开眼,瞳孔里映着舷窗外急速掠过的星辰。他取出卡片,在背面空白处用指甲刻下三个数字:765。然后将卡片撕成两半,一半塞回内袋,另一半投入前方座椅扶手的烟灰缸——火苗腾起的刹那,他看见灰烬盘旋上升,竟在空中短暂凝成一只振翅的银色天鹅。
    同一片星空下,圣彼得堡冬宫广场的青铜骑士像静静伫立。寒风卷起积雪,扑打在雕像基座上新凿的俄文铭文上。那行字尚未涂漆,新鲜凿痕深陷石缝,每个字母都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
    “致所有相信奇迹的人——
    不是天鹅飞过,而是大地在旋转。”
    机舱广播响起柔和女声:“各位乘客,我们即将抵达阿拉木图国际机场。地面温度零下二十三度,请检查您的随身物品……”
    吉米解开安全带,从公文包取出那份哈萨克斯坦地图。手指沿着里海东岸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阿克纠宾油田西北侧一片空白区域——那里本该标注着某个废弃气象站,此刻却被他用红笔圈出,旁边写下两个词:
    【黑天鹅计划】
    【启动倒计时:72小时】
    舷窗玻璃映出他平静的脸,以及身后机舱里渐渐苏醒的乘客们模糊的倒影。那些倒影晃动、重叠、变形,最终在他瞳孔深处凝成一片翻涌的黑色潮水——浪尖之上,隐约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有古辛斯基的焦灼,科尔扎科夫的阴鸷,霍多尔娜耳后的朱砂痣,还有贺小姐摘下墨镜后,那双盛满整个里海风暴的灰蓝色眼眸。
    吉米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朦胧。他抬手抹去水汽,窗外,阿拉木图机场的跑道灯已如星链般铺展至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