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1986当寡头 > 第379章 看似有的选,实则没得选(二合一)
    鹏城,华伟。
    门口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欢迎俄罗斯环球集团代表团莅临指导”。
    底下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人,余承冬也在人群之中。
    一个个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像风吹过草丛。...
    “第三,节目播出时段必须由第三方公证机构随机抽签决定,不得以任何理由临时调整——包括但不限于收视率波动、广告商施压或所谓‘政策导向’。”辛斯基基语速加快,手指在桌沿敲出急促节奏,仿佛已提前听见自己节目的片头曲在黄金档轰然响起,“第四,所有节目制作预算须经董事会联席审计委员会共同核定,单方支出超五十万美元,必须提交详细成本明细及收益预测模型。”
    吉米没立刻回应。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打火机,拇指一推,“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半寸,却并未点烟——他只是凝视那簇跃动的火舌,像在估量某种不可见的燃烧值。
    康斯坦丁适时递上一份薄册,封面印着俄文《伏尔加河畔的天鹅》字样,烫金标题下一行小字:“俄罗斯环球集团公共电视台筹备方案(绝密)”。
    “你们的条件,我全听清了。”吉米合上打火机,火苗倏灭,“但有件事得先说透——你们提的这四条,全是程序性条款。可程序,从来不是问题的核心。”
    他目光扫过辛斯基基涨红的额头、古辛斯基攥紧又松开的指节、马舍夫夫斯基喉结处微微跳动的青筋,最后停在尤霍多尔脸上:“尤霍多尔先生,大统领签发的《传媒业改革特别授权令》第七条写得明白:‘凡涉及国家意识形态安全之媒体平台,其内容终审权归属运营主体,董事会仅保留财务监督权与战略方向建议权。’——这句话,您念给在座诸位听听?”
    尤霍多尔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会议室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嗡鸣,像一群被惊扰的蜂。
    “不念也无妨。”吉米把那本册子往前一推,封皮在橡木长桌上划出细微刮擦声,“这是我们的节目白皮书。七十二小时内,会同步递交至克里姆林宫办公厅、国家广播委员会及文化部备案。其中第一条,就是《伏尔加河畔的天鹅》——一档融合纪实、戏剧与观众互动的沉浸式历史真人秀。”
    他翻开第一页,纸页翻动声清晰可闻:“每期选取一个真实历史节点:1917年冬宫广场的雪、1941年莫斯科地铁里的分娩、1961年加加林升空前夜的伏特加……演员全部启用退役老兵、退休教师、工厂焊工——他们不需要表演,只需要站在镜头前,说出自己祖辈亲历过的故事。”
    古辛斯基突然嗤笑:“这算什么?老年口述史?能有多少收视率?”
    “收视率?”吉米抬眼,瞳孔深处像沉着两枚未冷却的弹壳,“上周五晚八点,《圣彼得堡频道》试播第一集《1941年的地铁站》,单集触达观众三百二十七万。其中十七岁以下青少年占比百分之三十八,比你们大桥集团最卖座的肥皂剧高整整二十个百分点。”
    空气骤然绷紧。马舍夫夫斯基下意识摸向西装口袋里的黑莓手机——那里存着刚收到的收视数据简报,数字与吉米所言分毫不差。
    “第二档,《冰原赌局》。”吉米指尖敲了敲册子第二页,“改编自真实事件:1985年乌拉尔山脉矿难后,七个被困矿工用一副扑克牌赌命,输的人爬进塌方区探路。我们请来当年唯一生还者担任总顾问,每集片尾播放真实录音带——磁带里有岩层断裂声、咳血声,还有他们数到第七十三张牌时,突然响起的、微弱却清晰的敲击回音。”
    辛斯基基脸色发白。他身后坐着的弗德曼银行代表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口——弗德曼基金上周刚认购了大桥集团发行的媒体债,而这份债券的增信条款里,明确写着“若大桥集团未能于年内提升公共电视台收视份额至行业前三,则触发交叉违约”。
    “第三档,《伏特加实验室》。”吉米合上册子,声音忽然放轻,“每期邀请三位素人:一位车臣老匠人、一位楚科奇渔妇、一位鞑靼族酿酒师,在镜头前用传统工艺酿制伏特加。不设评委,不设淘汰,只记录蒸馏器里酒精度数的变化、冷凝管上水珠滑落的速度、以及三位老人用不同母语谈论‘醉意’时,眼角皱纹的舒展频率。”
    他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开众人强撑的镇定:“你们要对赌?好。我们赌三件事——第一,三个月内,《伏尔加河畔的天鹅》单集平均收视率能否突破12%;第二,《冰原赌局》豆瓣评分能否维持在9.3以上;第三,《伏特加实验室》衍生出的三款限定酒标,能否在阿尔巴特街旗舰店首日售罄。”
    康斯坦丁适时插话:“补充一点——所有节目片尾,将嵌入动态二维码。扫码即可进入‘俄罗斯记忆云档案馆’,观众上传自家老照片、家书、勋章扫描件,经AI修复后,自动关联至相应历史事件时间轴。目前首批接入的档案,已获俄罗斯国家档案馆授权。”
    尤霍多尔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这需要调用克里姆林宫历史影像库的原始胶片?”
    “不止。”吉米从公文包抽出U盘推过去,“这是与圣彼得堡‘纪念’档案馆联合开发的区块链存证系统。每份上传资料都将生成不可篡改的时间戳,同步镜像至日内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服务器——大统领上次视察档案馆时说,‘俄罗斯的记忆,不该锁在铁柜里,而该流淌在每个年轻人的指尖上’。”
    寂静持续了整整十七秒。窗外,奥斯坦金诺电视塔的航标灯正规律闪烁,红光掠过众人惨白的脸。
    霍多尔科夫斯基突然举手:“我有个问题——如果观众扫码后发现,自己祖父参与的1945年柏林战役影像,被你们剪辑进了1941年莫斯科保卫战的片头,怎么办?”
    “那就立刻下线,公开致歉,赔偿观众每人一瓶‘胜利1945’限量版伏特加。”吉米微笑,“顺便把错误版本的胶片,捐给俄罗斯电影资料馆做反面教材——毕竟,真实,永远比完美更值得敬畏。”
    马舍夫夫斯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锐响:“够了!你们根本不是来竞标的,是来宣读判决书的!”
    “错。”吉米缓缓起身,西装下摆垂落如刀锋收鞘,“我们是在帮各位省下三亿美金。”
    他踱至窗边,玻璃映出他身后众人僵直的轮廓:“知道为什么大统领宁可得罪科尔扎科夫,也要把经营权交给我们?因为你们还在想着怎么编故事,而我们已经把故事变成了一座桥——连接历史与当下,连接西伯利亚矿工与符拉迪沃斯托克学生,连接伏特加瓶身上的霜花与手机屏幕里的弹幕。”
    他转身,掌心向上摊开,像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这座桥的桥墩,是国家档案馆的胶片;桥面,是区块链存证的千万份家族记忆;而桥下的伏尔加河水——”他指尖轻叩玻璃,窗外暮色正浸染莫斯科河,“正载着你们刚刚拍下的13%股份,流向真正的蓝海。”
    辛斯基基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我们要求重新审核对赌细则。”
    “可以。”吉米点头,“但有两个前提——第一,明天上午十点前,你们的法律顾问必须带着公章,到环球大厦签署《节目互不干涉保证书》;第二……”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刚才投出的2000万美元/1%报价,现在看,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古辛斯基“腾”地站起,领带歪斜:“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吉米从康斯坦丁手中接过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就在三分钟前,伦敦金属交易所镍价暴涨17%,而你们财团控股的诺里尔斯克镍业,股价单日熔断三次。此刻,你们账上能随时调动的流动性现金,恐怕连支付今天竞拍保证金都捉襟见肘。”
    平板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所以,与其赌节目,不如赌个更实在的——我把这13%股份的收购价,从2.6亿提高到3.2亿。多出的六千万,换成俄罗斯环球集团持有的诺里尔斯克镍业优先股。三年期,年息8.5%,到期可转为普通股,也可现金赎回。”
    死寂。连挂钟滴答声都消失了。
    伍杰峰科夫斯基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忽然想起昨夜科尔扎科夫打来的越洋电话:“……吉米手里攥着你们镍矿的碳足迹审计报告,那份报告要是出现在《生意人报》头版,欧盟环保法庭的传票下周就能送到你办公室……”
    “我们……接受。”辛斯基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吉米颔首,朝尤霍多尔伸出手:“那么,尤霍多尔先生,麻烦您拟两份文件——一份是《节目对赌协议》,另一份……”他稍作停顿,笑意未达眼底,“是《镍业股权置换意向书》。”
    当秘书捧着崭新文件鱼贯而入时,窗外莫斯科河上最后一艘游轮正驶过克里姆林宫墙影。船顶霓虹灯管次第亮起,拼出俄文单词“ЗАВТРА”(明天)。
    吉米没再看任何人。他走向电梯,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如磬。康斯坦丁快步跟上,低声问:“索菲亚刚来电,濠江代表团提前抵达维堡港,正在参观赌船——那位赌王千金说,想看看‘能把航母改造成游乐场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吉米按下电梯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他望了眼会议室内尚未散去的众人。辛斯基基正低头猛灌伏特加,琥珀色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褐污迹。
    “告诉她,”吉米对着即将闭合的缝隙说,“我正把一艘旧航母,改造成通往明天的渡轮——而她父亲的赌场,很快会成为渡轮停靠的第一座码头。”
    电梯门彻底关闭。镜面不锈钢映出他挺直的背影,领带夹上那枚微型卫星定位器,正无声闪烁着幽绿微光——信号源坐标,精确指向印度洋某片无名海域,距离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航母编队,还有117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