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1986当寡头 > 第369章 谁想成为百万富翁(4k)
    “最重要的一点,必须要请第三方机构来统计收视率。”
    “而且评判标准,不能只看收视率,还要看节目的经济效益。”
    古辛斯基一口气说了出来,“具体的内容,由双方共同商定,都写在协议里。”
    ...
    “谁给你的胆子,在执法现场抽烟?!”
    为首的检察官脸色铁青,手指几乎戳到吉米鼻尖。他身后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半步,手按在枪套上,靴跟咔地一碰,动作整齐得像经过千次操练。
    吉米没看他,只把烟缓缓吸进肺里,喉结微动,再徐徐吐出——那缕白雾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飘散,竟有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检察官一怔,下意识答:“卡赞尼克办公室,伊万诺夫。”
    “哦……伊万诺夫。”吉米笑了,笑得极淡,却让对方后颈汗毛乍起,“你知不知道,你签发逮捕令那天,你女儿刚被圣彼得堡国立医学院录取?”
    伊万诺夫瞳孔骤缩。
    “你知不知道,她面试时用的推荐信,是索布恰辛格亲笔写的?”
    “你更知不知道——”吉米向前倾身半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你妻子在‘红帆’药房买的阿司匹林,剂量是治疗偏头痛的三倍。而今早七点,药房监控显示,有人替她续购了同一规格的药盒,付款人姓名栏写着:德米特里·罗曼诺夫。”
    伊万诺夫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吉米直起身,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现在,你还确定这张纸能把我带走吗?”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撞击声——沉闷、短促、带着节奏感。
    紧接着,别墅铁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高瘦身影逆光而立。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鸢尾徽章,左手拎着一只旧皮箱,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是德米特里。
    他没看特警,没看检察官,径直走向吉米,停在半米外,微微颔首:“您抽的这根烟,是我昨天亲手卷的。烟丝产自克里米亚南部坡地,晾晒足七十二天,湿度恒定在63%。您说,这么讲究的烟,配不配得上此刻的场面?”
    吉米笑了:“配。当然配。”
    德米特里侧过脸,目光扫向伊万诺夫:“伊万诺夫先生,您漏看了三份关键材料。第一,吉米先生与‘兄弟会’所有资金往来均经瑞士信贷合规审查,附有反洗钱报告编号SW-88719;第二,所谓走私证据中的三批货物报关单,实际发货方是乌克兰敖德萨港务局下属国企,运输合同签署日期为1992年4月,彼时吉米先生尚未取得俄罗斯国籍;第三——”他顿了顿,从皮箱中抽出一叠文件,啪地拍在玄关大理石台面上,“这是内务部监察总局刚刚签发的临时执法权限冻结令。理由:涉嫌滥用职权、干扰地方经济稳定、违反《联邦调查程序法》第37条第二款。”
    伊万诺夫嘴唇发白:“你……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个?!”
    “因为监察总局局长,昨天中午刚收下我代转的鲍里斯克市长亲笔信。”德米特里平静道,“信里提到了三件事:一是您去年十月在‘北方之星’赌场输掉的八十万卢布,由议会派财政顾问秘密垫付;二是您弟弟经营的进口医疗器械公司,两年内向七家公立医院虚开发票总额一千四百万;三是——”他忽然抬眼,直视对方,“您夫人续购的阿司匹林,真实用途是掩盖肝功能衰竭症状。而主治医师,正是议会派卫生委员会副主席的女婿。”
    空气凝滞。
    一名特警下意识松开枪套搭扣,又迅速攥紧。
    吉米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搁在台面文件旁:“伊万诺夫先生,给你三十秒。撤人,或者我让人把这份监察令,连同你昨晚在‘琥珀宫’会所和哈斯布拉托夫心腹喝伏特加的录像,一起送到《真理报》编辑部。”
    伊万诺夫喉结上下滚动。
    窗外,一辆黑色伏尔加缓缓驶近,在距别墅二十米处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两人——莱蒙托夫穿军装常服,肩章上两颗金星熠熠生辉;切尔科索夫则一身便装,但腰间鼓起的轮廓绝非装饰。
    他们没走近,只是站在车边,静静看着。
    这一眼,比任何枪口都锋利。
    伊万诺夫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撤。”
    他转身,对特警队挥了下手。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厢式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声响。
    德米特里这才合上皮箱:“谢钦刚传来消息。议会派今天上午在杜马大厅播放了一段‘偷拍视频’,内容是您和索菲亚在芬兰湾游艇上签署文件。画质模糊,但字幕打得很清楚:‘吉米向境外势力移交黑海舰队维修图纸’。”
    吉米冷笑:“他们连伪造都懒得用心——那艘游艇根本没装卫星电话,更别说加密传输设备。而且……”他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拉开厚重丝绒帘,指向远处涅瓦河入海口,“看见那艘拖轮了吗?船舷编号B-774。它三天前刚把‘戈尔什科夫号’锅炉舱废料运往爱沙尼亚拆船厂。而议会派声称的‘图纸’,正装在它货舱底层第三隔舱,密封铅桶里。”
    德米特里点头:“已通知爱沙尼亚海关,今晚零点启封查验。”
    “不够。”吉米摇头,“要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他踱回沙发,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让谢钦放出风声——就说‘图纸’其实是份能源合作备忘录,涉及波罗的海沿岸五国天然气管道路由勘测。再添一句:‘吉米已获欧盟委员会初步认可,若俄联邦议会阻挠,将触发《欧俄伙伴关系协定》第12条紧急磋商机制’。”
    德米特里眼中掠过一丝锐光:“您是要把欧盟拉进来?”
    “不。”吉米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盘磕出清脆一声,“是把欧盟当刀,捅议会派的脊梁骨。哈斯布拉托夫想借‘爱国’大旗煽动民意?好啊,那就让他看看,谁才是真正把俄罗斯绑上欧洲战车的人。”
    话音未落,索菲亚推门进来,风衣下摆还沾着初雪融水。她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封口处印着红色火漆:“爸爸刚传来的。联邦委员会安全事务特别委员会,今天秘密通过一项决议——授权对所有参与国家杜马选举的候选人及其关联企业,启动‘资产来源追溯审计’。第一批名单,包含六十三人。您的名字排在第三。”
    吉米翻开档案,里面是一张A4纸打印的表格,左侧列着“吉米·沃洛宁”,右侧赫然标注:
    【主要资金来源】:不明(疑涉境外地下钱庄)
    【核心资产构成】:波罗的海造船厂47%股权、圣彼得堡港务集团31%股权、涅瓦河航运联合体55%股权(均无合法购入凭证)
    【风险等级】:红色预警(建议立即冻结全部金融账户及不动产)
    “伪造得真像那么回事。”他嗤笑,“连我买下波罗的海造船厂时付的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都给他们P出来了——可惜忘了PS上印章编号。那张支票,是1991年12月24日签发,而苏联央行公章,早在12月26日就正式作废。”
    索菲亚指尖划过纸面:“但他们敢这么干,说明已掌握部分实权。联邦委员会主席今天亲自出席了听证会。”
    “老马卡罗夫?”吉米眯起眼,“那个靠卖伏特加发家的酒鬼?他连自己姓氏拼写都常写错,居然敢碰审计?”
    “因为他背后站着财政部副部长。”索菲亚声音冷冽,“而那位副部长,上周刚在莫斯科郊外别墅,接待了三名德国银行代表。”
    吉米沉默片刻,忽然问:“波罗的海造船厂,最近有没有接新订单?”
    “有。”索菲亚答得极快,“丹麦航运公司委托改装两艘万吨级散货船,合同金额三千万美元,预付款已到账。”
    “把这笔钱,转到圣彼得堡港务集团账上。”
    “然后呢?”
    “然后——”吉米站起身,走向书房,“让港务集团董事会明天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是:是否同意将旗下全部码头仓储设施,以BOT模式整体租赁给‘北欧-俄罗斯物流联盟’。”
    索菲亚呼吸微滞:“那个联盟……根本不存在。”
    “现在不存在,不代表明天不存在。”吉米头也不回,“德米特里,你立刻联系芬兰赫尔辛基的注册代理,三小时内完成公司设立。注册资本一欧元,股东填谢钦和一个爱沙尼亚空壳公司。再让谢钦带五个人,今晚飞哥本哈根,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港务集团总部楼下,举着‘欢迎北欧伙伴’的俄英双语横幅。”
    德米特里嘴角扬起:“您是打算……用一场假外资,逼他们暴露底牌?”
    “不。”吉米推开书房门,里面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1913年圣彼得堡港地图,“是让他们看清现实——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其实早被圈进了更大的棋盘。”
    他手指点向地图上涅瓦河最窄处:“看见这里了吗?二十年前,沙皇下令在这里建第三座跨河大桥,预算超支三倍,工期拖延七年,最后烂尾。如今,议会派天天喊‘要整顿基建腐败’,可他们连这座桥的原始图纸存档在哪都不知道。”
    索菲亚走近,看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坐标:“您想重启它?”
    “不。”吉米拿起红笔,在桥址位置重重画了个叉,又在下游五公里处画了个圈,“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新桥。投资方——北欧-俄罗斯物流联盟。施工方——波罗的海造船厂工程部。监理方——欧盟基础设施建设安全认证中心。”
    他转身,目光如刃:“告诉谢钦,明天上午十点半,把这份‘意向书’传真给《生意人报》《独立报》和塔斯社。标题就写:《圣彼得堡迎来首个欧盟认证基建项目,首批资金已到位》。”
    德米特里轻声问:“如果议会派强行叫停呢?”
    吉米笑了:“那就让他们解释——为什么反对一座由丹麦银行担保、芬兰设计院承建、瑞典钢材供货、欧盟标准验收的跨河大桥?告诉他们,桥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他拿起钢笔,在空白处写下四个西里尔字母:
    **МИР**
    “和平。”索菲亚念出声。
    “不。”吉米笔尖一顿,划掉前两个字母,在剩下两个上加了重音:
    **ИР**
    “火。”德米特里低声翻译。
    吉米把笔掷进墨水瓶,溅起几点浓黑:“是火种。烧掉旧秩序的火种。”
    窗外,暮色四合,涅瓦河面浮起薄雾。
    远处,一艘拖轮正缓缓驶过冬宫广场对岸,船尾浪花翻涌,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吉米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水域,忽然开口:“索菲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怔了怔:“在克里姆林宫旧档案室。你偷看了我父亲的绝密备忘录。”
    “不。”吉米摇头,“是在更早——1986年4月27日清晨,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后十七小时,你父亲派我乘直升机去普里皮亚季取辐射监测数据。我在废墟边缘看见你,穿着白大褂,蹲在一辆烧毁的校车旁,往笔记本里抄写玻璃碎片上的儿童涂鸦。”
    索菲亚手指微微颤抖。
    “那时候我就知道,”吉米声音低沉下去,“你们这代人,不会跪着活。”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谢钦探进头,脸上带着久违的、近乎少年般的兴奋:“吉米先生,戈尔将军刚来电。天竺国防部决定——追加五亿美刀订单,采购配套舰载雷达系统、电子战设备及航母编队指挥软件。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们要求,把交付时间,从七年,压缩到五年。”
    吉米没说话,只慢慢解下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
    窗外,第一颗星悄然亮起,悬在涅瓦河上空,清冷,锐利,不可逼视。
    索菲亚忽然明白,这场风暴从来不是为了防御。
    而是为了——
    点燃。
    德米特里已悄然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吉米拿起桌上那张伪造的审计表格,指尖摩挲着“红色预警”四个字,忽然笑了:“告诉戈尔将军,五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谢钦屏息:“什么条件?”
    “让天竺海军,派一支舰队,来参加明年春天,波罗的海造船厂新干船坞的启用仪式。”
    谢钦愣住:“可……那只是个普通仪式。”
    “不。”吉米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那是第一面,真正属于我们的旗帜,升起的地方。”
    此时,圣彼得堡市政厅顶层会议室,鲍里斯克正站在落地窗前。他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今日新闻》样刊,头版赫然是大幅照片:吉米与戈尔并肩站在米尔什弗拉基号甲板上,背景是飘扬的俄印两国国旗。标题醒目得刺眼——
    **《东方巨舰重生记:圣彼得堡,新海洋时代的心脏》**
    鲍里斯克久久凝视,忽然伸手,将报纸折成整齐四叠,放入西装内袋。
    他转身,对身后肃立的索布恰辛格说:“告诉各选区负责人,明天开始,‘杜马选举宣传车’全部换装新喷绘——图案就用这张照片。”
    索布恰辛格一怔:“可这会不会……太张扬?”
    鲍里斯克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如刀锋:“不。这才叫——亮剑。”
    同一时刻,莫斯科杜马大厦地下室,哈斯布拉托夫盯着监控屏幕里吉米别墅门口撤走的车队,猛地将手中咖啡杯砸向地面。
    陶瓷碎裂声中,他嘶吼:“查!给我彻查德米特里·罗曼诺夫的全部履历!从他出生医院的接生护士开始查!”
    没人注意到,他办公桌抽屉缝隙里,露出半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哈斯布拉托夫,与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勾肩搭背,背景赫然是1978年的波罗的海造船厂。
    而那人胸前,别着一枚与吉米书房墙上一模一样的鸢尾徽章。
    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
    纷纷扬扬,覆盖了涅瓦河,覆盖了冬宫广场,覆盖了整座圣彼得堡。
    但有些东西,雪盖不住。
    比如铁,比如火,比如——
    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的,钢铁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