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大人,这里现在还很混乱,打扫战场的任务就交给其他人吧,我想请您移驾鄙人的旗舰兰道尔号。
基利曼听出了索什扬的弦外之音,对方显然是有什么事想要和自己单独聊一聊,而他也确实有很多问题要和对方单独谈一谈。
无论他之前对索什扬是什么看法,但至少现在,他觉得这个人是可以沟通的。
于是基利曼点点头。
“当然可以,兰道尔号在哪?”
索什扬抬手指了指上方。
基利曼抬起头,只见一个庞大的轮廓在星空中缓慢地调整着航向,它巨大的船体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仿佛遮蔽了整个泰拉,装甲板在遥远太阳的光线下显得非常崭新,舰首尖锐而修长,两侧延伸出两个同样尖锐的结构,使得
整个船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三叉戟。
“这是!”
基利曼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舰船的船形,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体猛地低头盯着索什扬,严厉地质问道:
“索什扬,你从哪弄来的这艘深渊级?”
索什扬平静地回答道:
“这源于一个意外。”
“好,那我要看看这个意外是什么。”
但西卡留斯忽然急迫地开口道:
“原体,那艘船来历不明,我们不知道它的内部结构,您不能就这样上去。”
另一名极限战士连长从侧方插话。
“至少让我们先派一支侦察队上去,确认安全之后您再登舰也不迟。”
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那些极限战士的军官们围绕着原体纷纷劝阻,基利曼听着那些声音,然后抬起手。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索什扬·阿列克谢在刚刚的战斗中亲手消灭了福格瑞姆,如果他有恶意,他不需要邀请我上船,他可以在月球表面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瞬间那些军官就沉默了,基利曼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继续劝阻的时间,他转身朝那艘已经停在月面上的风暴鸟走去,西卡留斯在原地站了半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护送原体的编队就接近了兰道尔号,庞大的接驳口在风暴鸟接近时自动张开。
在探入兰道尔号的内部后,基利曼意识到,这艘船与他记忆中的深渊级完全不同,不仅规整,而且非常先进,设计上也没有帝国舰船的那种杂乱感和宗教感。
但最让基利曼注意的是那些细节,他注意到这艘船无论是风格,还是使用的技术,特征上明显不属于火星,也不属于泰拉,反而有点像一些大远征时期被帝国吞并后便被遗忘的,曾经独立发展出独特艺术和技术的边缘人类文
明。
队伍沿着通道向舰体深处走去,在抵达目的地后,极限战士被留在通道入口处,只有基利曼和索什扬进入到一个宽阔的会客厅。
索什扬走到那把最大的座椅旁,伸手做了一个简短的示意动作。
“基利曼大人,请坐。”
基利曼在座椅上坐下,厚重的金属门在两人都进入后便关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咬合声。
等外面一切声音消失后,索什扬率先开口了。
“罗伯特·基利曼大人。您是否还记得所有的原体兄弟?”
基利曼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索什扬转过头,看向右侧墙壁,基利曼也看过去。
那面墙壁正在缓缓打开,金属面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片由黑暗构成的夹层。
仔细看去,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推出来。
随着光线变化,基利曼看清楚了,那是一面旗帜。
旗帜的底色是一种暗青色,旗帜中央烙印着一个燃烧的黑色太阳,而在那个黑色太阳的中央,一个仿佛被火光烙上去的古泰拉数字正在熠熠生辉。
XI。
“嘶
基利曼倒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在瞬间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他厉声开口质问道:
“索什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索什扬看向他,平静地说出了最惊世骇俗的答案。
“罗伯特·基利曼大人,我们并非多恩之子,而是您那个被遗忘的兄弟的后裔,我们是十一军团,不死军,阿尔塔·薛西斯的子嗣!”
基利曼摇摇头,他的声音无比地震惊。
“不可能!!!"
索什扬回应依旧平静。
“基因不会撒谎。”
随后他在基利曼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接下来,我会告诉您前因后果....”
之后,他开始讲述。
索什扬的语速不快,他从星界骑士的历史开始讲起,讲到阿塔尔·薛西斯,赛德修士,以及一个或许是延续了上万年的计划。
基利曼全程不发一言,只是手指在扶手上缓慢地叩击着,听得很专注。。
索什扬提到最多的就是薛西斯留下的遗产,他将自己的一切成果都归功于薛西斯本人的远见,而灰也被解释为薛西斯给帝国留下的礼物。
当然,索什扬不可能全部都说,他隐瞒了他认为应该隐瞒的事情,告诉基利曼的,大体上还是曾经惑者说的那套,至于泰西封上发生的事,他是闭口不谈,智者和李的事也都略过了,涉及到惧亡者一部分内容也省略了。
但他把薛西斯的死归罪于太空死灵,告诉基利曼是这些异形破坏了帝国的计划,害死了这位完美的原体,
而对于十一军团现在的规模,他倒是没有怎么隐瞒,提到了饮魂者,猛毒荆棘,红蝎等等战团的变迁历史,也没有掩饰十一军团庞大的后备军力量和凡人武装体系,圣焱教团则被解释为强化孱弱的暴风星域基层治理能力的手
段。
整个讲述过程超过了三个小时,其信息量无比庞大,好在基利曼作为原体,处理信息的能力远超凡人——
但他依然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当索什扬说完最后一个句子时,会客厅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基利曼终于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索什扬,表情复杂,犹豫片刻后,用斟酌的语气说道:
“索什扬,你愿意主动说出来这些秘密,我非常高兴和感激,坦诚相待的心我也理解,但你说的这些,太过于光怪陆离,我实在是....难以全部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