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宇宙之主能够拥有的实力吗？万法之主为何如此强大！”
几十光年之外，一个火焰漩涡之中，黑宙创始者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
一位宇宙之主而已，如...
成功了……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连风都仿佛被凝固在时空夹缝中。唯有永恒神殿缓缓旋转，通体泛着幽白微光，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猩红锁链般的符文，如活物般缠绕盘旋，将整座宫殿封得密不透风。那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具现而成——是陆青山强行以世界树分身撕裂法则、再以紫金磐龙甲为引、借混沌城主等十一人意志共鸣所凝成的“镇世三重封”：第一重，血河蚀骨，断其与大宇宙本源之感应；第二重，神殿吞渊，禁其神力流转与空间挪移；第三重，符锁烙魂，直刻其真神印记于封印核心，令其哪怕在亿万纪元之后苏醒，亦无法挣脱原始宇宙法则对其“已定罪”的判定。
妖兽始祖被封入其中的刹那，整片星域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原始宇宙本身都在为这桩亘古未有之事而低鸣。
“嗡……”
一声悠长低沉的余韵自神殿深处扩散开来，如钟鸣，似叹息。所有人类宇宙之主心头一震，竟齐齐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规则被改写”的本能战栗。
混沌城主最先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他盯着那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枚核桃大小、悬浮于陆青山掌心的白玉神殿，声音干涩：“青山……你这永恒神殿……到底是什么等级？”
陆青山没有立刻回答。他指尖轻点神殿表面，一道细若游丝的碧色光流顺着符文游走一圈，随即隐没。他抬眸，目光平静如深潭，却让混沌城主下意识后退半步。
“它不是永恒神殿。”陆青山开口，语气平淡，“但也不是至强至宝。”
荒鉴之主瞳孔骤缩：“不是至强至宝？可它……它封住了妖兽始祖！”
“至强至宝，是原始宇宙内单体威能的巅峰。”陆青山缓缓道，“但封印，从来不是靠‘强’，而是靠‘契’。”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惊疑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它不是我炼制的……是它自己‘选’了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灵羽浑身一震，猛然抬头——她曾随陆青山进入过神国最深处的世界树根须空间，亲眼见过那一截断裂的、布满裂痕的古老枝干，其上缠绕着数十道早已黯淡却未曾消散的法则铭文，每一道，都比原始宇宙诞生之初的星云更古老。当时她只当那是老师某位先祖遗留的残骸，此刻才恍然：那不是残骸……是“契约”的锚点。
罗峰也怔住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拜入师门时，第一次踏入神国，陆青山曾指着世界树垂落的一缕枝影说：“你看到的，是它的一片叶脉；它看到的，是你这一生的因果线。”
原来如此。
所谓永恒神殿，并非炼器而成，而是陆青山以世界树分身为基、以自身真神意志为引、以原始宇宙本源为墨，在无数纪元之前便悄然落笔写就的一份“封印契约”。它不存于空间，不拘于时间，只依附于“被选定者”的命格之上。只要陆青山一日不死，契约便一日不毁；只要原始宇宙一日未破，封印便一日不松。
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破。
“所以，”混沌城主声音发紧，“它根本不受原始宇宙压制？”
“压制？”陆青山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冷意，“它本就是原始宇宙‘同意’的产物。否则，你以为，凭我一个六阶宇宙之主，真能强行撬动宇宙本源，给一位宇宙最强者盖上‘罪印’？”
众人哑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陆青山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战斗”，而是在“行法”。
那意志冲击，是紫金磐龙甲自带威压；那血海滔天，是生命法则主动响应；那永恒神殿降临，是契约生效的必然轨迹。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真正抬起过——所有力量，皆是天地借他之手，亲自落子。
“难怪……难怪妖族倾巢而出，却连你衣角都未曾沾到。”龙行之主喃喃道，额头渗出细汗，“我们一直以为，你是靠至宝碾压……原来，你是借天势而行。”
陆青山未置可否，只是轻轻一握，手中神殿倏然隐没。他转过身，望向远处星海深处——那里，数道撕裂虚空的神国通道正疾速逼近，彭工之主、黑暗之主的气息赫然在列，更有两股浩瀚如渊、几乎要冲破原始宇宙法则限制的波动，分明是巨斧创始者与另一位鸿盟宇宙最强者正在全速赶来。
“他们快到了。”陆青山道。
混沌城主点头，却忽而皱眉：“可妖族那边……”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刺耳的啼鸣撕裂长空！
只见遥远星域边缘，一团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陨星骤然炸裂，火光之中，一头翼展千里的冰晶凤凰振翅而起，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数十道断裂的银色锁链——正是妖族三大始祖之一，寒溟凤祖！
她并未正面参战，却一直在暗处窥伺。刚才永恒神殿封印妖兽始祖的瞬间，她终于按捺不住，悍然现身！
“万法之主！”寒溟凤祖厉啸，声音如万载玄冰崩塌，“你封吾兄，便是与整个妖族不死不休！今日若不放人，本祖便焚尽此界星辰，引动原始宇宙风暴，让你人类族群百万疆域，尽数化为虚无！！”
她双翅猛然一扇，整片星空顿时降温，无数恒星表面凝结出蛛网状冰晶，光芒迅速黯淡。更可怕的是，她口中喷吐出一缕幽蓝气息，所过之处，空间竟开始冻结、坍缩，形成一条通往未知维度的“永冻裂隙”——那是足以撕裂原始宇宙稳定结构的禁忌之力！
“寒溟凤祖……她疯了！”燧石之主失声。
原始宇宙虽有限制，但并非绝对稳固。若真让她引爆这条裂隙，引发连锁反应，足以造成局部宇宙结构崩解，届时别说人类疆域，连妖族腹地都将化为死寂冰坟！
“她不是疯。”陆青山却神色不变，“她是怕。”
他抬手，指尖一点碧光浮起，轻轻一弹。
那点光芒飞出不过三尺，忽而暴涨，化作一株通体剔透、枝干虬结的冰晶小树，迎风即长，眨眼间已高达万丈。树冠舒展，枝头绽放出无数朵幽蓝冰花，花瓣飘落，竟在虚空中织就一张覆盖千里的“寒霜法网”。
寒溟凤祖喷出的幽蓝气息撞上法网，非但未将其撕裂，反而如溪流入海，尽数被冰花吸收。那些花瓣微微一颤，竟反过来折射出一模一样的幽蓝光束，速度更快、温度更低，反向轰向寒溟凤祖本体！
“什么？！”寒溟凤祖惊怒交加，双翅急振欲避，却见那光束竟在半途自行分裂，化作数百道细如针尖的寒芒，精准刺入她双翼关节、颈后命窍、尾翎根部——全是她本源神力流转最脆弱的节点！
“咔嚓！”
一声脆响，她左翼最外侧三根主翎当场冻结碎裂，神血尚未溅出，便已化作齑粉飘散。
寒溟凤祖发出一声凄厉长鸣，身形暴退千里，周身幽蓝火焰疯狂暴涨，却再也无法凝聚成先前那般毁灭性的裂隙。
“你……你怎会掌握寒溟本源？”她嘶声质问，声音里首次透出恐惧。
陆青山静立原地，身后碧绿羽翼无声摇曳，声音平淡如初：“你忘了……你兄长被封之前，我曾用生命血河，浸染过他每一寸神体。”
寒溟凤祖浑身一僵。
生命血河，吞噬万物本源，尤其对同源血脉，更是如磁吸铁。妖兽始祖与寒溟凤祖，皆为远古混沌冰魄所化，本源同根。陆青山以血河困住妖兽始祖时，早已悄然截取其血脉印记，并借世界树分身逆推演化，短短片刻，便复刻出足以克制寒溟一族的“霜源法则”。
这不是战斗……这是解剖。
“你不是……在等这一刻。”寒溟凤祖的声音颤抖起来，双目赤红褪去，只剩下灰败，“你封印吾兄，不是为了威慑妖族……是为了逼我现身，然后……夺我本源！”
“不。”陆青山摇头，“我只是不想再听废话。”
话音落，他袖袍微拂。
那株万丈冰晶小树轰然爆开，万千冰花如雨洒落，每一朵，都映照出寒溟凤祖此刻惊惶扭曲的面容。冰花落地即融，却在接触星尘的刹那，悄然凝成一枚枚微不可察的霜纹印记，无声无息，遍布整片战场星域。
寒溟凤祖猛然抬头，却见头顶虚空不知何时已浮现一株遮天蔽日的世界树虚影，根须垂落，如天罗地网。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围杀。
这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收徒仪式”。
她，不过是陆青山为罗峰准备的……第一份祭品。
“不——！！！”
寒溟凤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尖啸，双翅猛地合拢，欲自爆神体，玉石俱焚。
然而，就在她神力即将沸腾的刹那，整片星域的霜纹印记同时亮起，幽蓝光芒交织成网，将她彻底禁锢。她甚至连引爆神体的念头，都被一股冰冷、浩瀚、不容置疑的意志生生掐灭。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翠欲滴的树叶印记，正缓缓渗入血肉。
“从今日起，”陆青山的声音响彻星海，清晰传入每一位宇宙之主耳中，“寒溟凤祖，为我弟子罗峰之护道者。其神魂烙印，已入世界树根须。此后万劫，生死由我，荣辱系峰。”
罗峰浑身剧震，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星尘，声音哽咽却坚定：“弟子……叩谢师恩！”
寒溟凤祖僵在原地，四目圆睁，瞳孔深处，一抹幽蓝火焰正被一缕碧绿藤蔓缓缓缠绕、熄灭。她想怒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挣扎，神体却连一根羽毛都无法颤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存在了亿万纪元的骄傲、尊严、始祖之名，被这一枚小小树叶，彻底抹去。
“青山……”混沌城主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这……不是在收徒……是在铸神！”
陆青山没有回答。他仰首望天，目光穿透层层星云，仿佛落在某个不可知的遥远彼岸。
那里，一道猩红身影正踏着破碎的时空阶梯，一步步走来。
妖兽始祖虽已被封，但他的怒意、他的不甘、他临终前撕裂灵魂烙下的诅咒，正沿着命运长河逆流而上，汇入另一片更为幽邃的黑暗——
原始宇宙之外，宇宙海深处。
一道裹挟着亿万星辰尸骸的猩红潮汐，正无声咆哮。
潮汐中央，一尊比妖兽始祖更为庞大、更为古老、更为狰狞的模糊轮廓，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那只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片……纯粹的、饥饿的、等待收割的……空。
陆青山嘴角，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收徒万倍返还？
不。
这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返还”，从来不在原始宇宙之内。
而在……那猩红潮汐涌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