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播种圆满落幕,大荒众人终于迎来一段难得的闲暇时光,趁着全员休整的空档,经林平奔走传话逐一相邀,城中各核心人物和家眷在正午之前陆续赶赴王记客栈赴宴。
只是此番赴宴人数远超预期,而如今王记客栈,住满了从平阳郡跟随而来的一众商户,若他们也在大堂用餐,大堂桌椅供不应求,席位紧张。
王金石见状连忙亲自奔走协调,挨个告知各家主实情,致歉说明大堂席位不足,让众人谅解,正午宴席暂且移步各自住的客房内用餐。
众人听闻今日是李村正大喜,娶亲过门的好日子,无一人敢有怨言,纷纷欣然应允,全力通融,满心都是恭贺之意。
后厨如今人手紧缺,王金和王水兄弟二人,仅有王水留守大夏城独挑大梁,王金尚在返程途中,按照李逸估算,对方十余日至一月之内便能归来归队。
眼下帮厨学徒虽能打下杂活,做些粗活,却尚且稚嫩,火候把控、盐油分寸、调味层次皆拿捏不准,难以独立掌勺成菜,唯独面食面点一类,众人早已熟练精通,个个得心应手。
大喜之日宾客满堂,宴席不容敷衍,无奈之下,李逸只得亲自下场,执锅掌勺,本该安坐受贺的大喜日子,他半点清闲也未曾捞得,全程忙碌不休。
今日宴席菜式极尽丰盛奢华,红烧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等一众人最爱的硬菜尽数上桌,浓郁淳厚的饭菜香气交织缠绕,层层漫开,随风飘荡,笼罩整座客栈及周边,虽称不上十里飘香这般夸张,却足矣让客栈周围之人闻之垂涎,食指大动。
几道工序繁琐,火候考究的压轴硬菜尽数炒制完毕,李逸放下锅铲,淡淡开口吩咐:
“剩下的菜式,你们收尾完善即可。”
厨艺之道,只看不学,只看不练终究无法精进,唯有亲手实操,才能吃透火候,调味、工序的核心要领,日积月累沉淀经验,最终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厨。
“好嘞!多谢村正操劳辛苦!”
王水连忙上前接手掌勺重任,自从平阳郡大批商户百姓入驻大夏城,客栈客流量暴增,他日日守在后厨,颠勺做菜,辛劳不休,可这般高强度实操,于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磨炼机遇。
独撑后厨的这段时日,他的厨艺肉眼可见地飞速精进,哪怕是红烧肉这般工序繁杂、火候极难把控的菜式,也能稳稳做出,只是相较李逸行云流水从容自如的手法,他仍需步步谨慎、小心翼翼,耗费更多心神精力,不敢有半分差错。
至于其余简易家常菜式,王水早已练得游刃有余,时常还会放手让一众帮厨上手实操,传授技艺。
宴席菜式尽数收尾,李逸解下围裙随手搁置一旁,笑着步入大堂:
“让诸位久等了!”
众人望着他这毫无架子的模样,皆是无奈又暖心的含笑摇头。
如今的李逸,已是大荒村大夏城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地位尊崇,权柄在身却依旧平易近人,大喜之日尚且亲自下厨为宾客做菜,属实难得。
王金石走上前来,语气满是无奈:
“二弟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怎还能让你亲自下厨操劳!”
“大哥无妨。”
李逸淡然一笑,视线扫过大堂内落座的众人:
“今日宾客众多,总不能让众人空等,况且王水厨艺早已精进稳妥,足以独当一面。”
能得到李逸这般认可,王金石心中愈发宽慰,王氏兄弟勤恳踏实,手艺出众,以及超出他们的父亲王全,未辜负他的信任与托付,
待场内人声稍静,李逸环视全场,朗声开口道明今日宴席主旨:
“春耕播种圆满落幕,难得众人皆有闲暇,今日邀诸位齐聚一堂,是为正式宣告,林婉,风鸾和云雀三人,今日正式过门,入我李家门户。”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瞬间起身,祝福声此起彼伏。
“恭喜李村正!”
“恭喜村正一日纳三美,三位夫人皆是容貌绝色,气质出众!”
“恭祝新人、早生贵子!”
此番婚事虽省去诸多繁琐礼制,精简了一应流程,满堂宾客发自内心的真挚祝福,足以让这场喜事圆满周全,毫无缺憾。
“今日,诸位无需拘束,尽情吃喝!”
王金石紧随其后起身,高声附和烘托气氛:
“没错!今日二弟大喜,店内的忘忧酿尽数敞开供应,诸位只管开怀畅饮,酩酊大醉亦无妨!”
素来好酒的赵川当即朗声大笑道:
“今日村正大喜,定当不醉不归!赵某今日全程作陪,务必让诸位尽兴!”
王金石抬手一拍,高声吩咐:
“上酒!”
一瓶瓶精致瓷瓶装着的忘忧酿接连上桌,佳肴陈列满桌,美酒飘香四溢,众人围坐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氛围热烈至极。
这般喜庆热烈的氛围感染全场,素来沉稳克制的伍思远和周之栋,也忍不住多饮美酒、放松心绪。
女眷与孩童的席间,几名好奇的女子浅尝美酒,可忘忧酿烈度远超寻常酒水,入口辛辣后劲十足,几人刚浅尝一口,便被烈意冲击得脸颊通红,连连吐舌摆手,再也不敢多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各家女眷纷纷上前,围着林婉,风鸾,云雀三人道贺问候,贴心闲谈,让三位新晋夫人真切体会到众星捧月的暖意与殊荣。
一众女眷先行乘坐马车归家休憩,客栈之内仅剩一众男子继续把酒言欢,纵饮畅谈。
直至夜深,王金石,林平,赵川等人尽数喝得酣畅淋漓,醉意上头,伍思远与周之栋更是醉倒席间,不省人事。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李逸一身淡淡酒气萦绕周身,却神志清明毫无醉意,独自迈步返程归家。
院门之外,豆子正坐在小板凳上等候,望见李逸归来的身影,当即高声呼喊:
“三叔爹回来了!”
院内闻声,白雪儿如同灵巧小兔般骤然起身,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雀跃:
“夫君回来了!大家快准备好!小婉,你们速速进屋!”
林婉,风鸾,云雀三人依言,一同走进提前精心布置好的新房。
屋内红绸垂挂,透着新婚喜庆氛围,三女并肩端坐炕头,静静等候李逸入内。
风鸾和云雀早已与李逸心意相通,风鸾更是身怀有孕,二人早已商议妥当,今夜让初次过门,懵懂羞涩的林婉与李逸独处良辰。
可林婉期盼这一日日久,真到临门一刻,心中却满是紧张忐忑,全然不敢独自面对,执意拉着两位姐姐一同相伴。
三人静坐未久,屋外房门轻响,开合之间脚步声渐近,片刻后,里屋房门被轻轻推开,李逸携一身晚风与淡淡酒气,含笑迈步走入房中。
“三位媳妇,让你们久等,为夫回来了。”
他手中还拎着半瓶忘忧酿与几只小巧酒杯,抬手逐一斟满酒水,准备与三人共饮交杯酒。
顾及风鸾怀有身孕不便饮酒,便特意为她换上清水代酒。
这般新颖的交杯仪式,让三女皆觉新鲜心动,眉眼间满含温柔笑意,仪式循序而行,最后恰好轮到羞涩懵懂的林婉。
林婉指尖微颤、脸颊泛红,小声嗫嚅道:
“二哥......小婉不会喝酒。”
李逸眼底含笑,故意逗她:
“如今已然过门,怎的还喊二哥?”
林婉愈发羞涩,深深垂首,细若蚊蚋地轻声改口:
“夫君......”
“看你这般羞怯模样,便浅饮一口,壮壮胆子。”
闻言,林婉乖巧接过酒杯,抬手与李逸手臂交缠,浅浅饮下这杯寓意圆满的交杯酒。
与此同时,院外暗处藏着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白雪儿与陈玉竹借口如厕,悄悄蹲在新房窗下,屏息凝神,偷偷观望屋内动静,满心好奇、不肯离去。
二人外出许久未归,张绣娘心中疑惑,推门走出院落找寻,借着手中油灯的光亮,恰好照见窗下两道探头探脑的人影。
“雪儿、玉竹!”
二人闻声心头一紧,连忙转头对着张绣娘比出噤声手势,示意她切莫出声打扰。
就在此时,身侧房门忽然轻轻推开,二人猝不及防转头,心虚的目光直直撞上李逸眼底玩味的笑意。
“雪儿、玉竹,既然来了,便一同进来吧?”
白雪儿瞬间慌乱,连忙找借口搪塞:
“不不不!夫君,我.....我的发簪掉了,玉竹正在帮我找寻!”
陈玉竹连忙应声附和:“对,我正在帮雪儿找簪子呢!”
“玉竹,找到了吗?”白雪儿慌忙追问。
陈玉竹连忙抬手虚晃一招:
“找到了!在这儿!”
“哦,那快走吧,回去哄孩子睡觉了!”
二人慌忙起身,转身快步奔回屋内,反手紧闭房门,将张绣娘隔绝在外。
张绣娘抬手推门,却发现房门从内部落栓锁死,一时哭笑不得。
屋内传来白雪儿狡黠的声音:
“绣娘姐,进不来便别进啦!你是姐姐,经验最足,正好去教教小婉,她如今懵懂羞涩,全然不知如何自处呢!”
张绣娘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窘,这般私密之事,她如何开口教导?
分明是自家夫君存心捉弄、借机打趣,她连心虚地瞥了李逸一眼,推脱道:
“我就不凑热闹了,还要回去哄孩子歇息!”
“不用不用!孩子我们帮你哄,你放心留下!”白雪儿语气满是得意。
“绣娘姐,教导小婉这事,唯有你最合适,可万万不能推脱!”
“别闹了雪儿,快开门让我回去!”
张绣娘凑近门缝柔声劝说,话音未落,腰间忽然缠上一道有力臂膀,猝不及防的轻呼尚未出口,整个人便被李逸拦腰稳稳抱起。
“抓到你了。”李逸笑意温柔,带着几分戏谑。
“走吧绣娘姐,今夜由不得你推脱。”
张绣娘满脸绯红,全然无力挣脱,只能乖乖顺从。
门后的白雪儿与陈玉竹相视一眼,皆是得逞偷笑,满心欢喜。
虽说几人这般胡闹略显荒唐,可张绣娘的加入,恰好冲淡了林婉的羞涩拘谨,让她渐渐放松心绪,反倒让已经是三个孩子娘的张绣娘,被林婉一双澄澈眼眸眼巴巴望着,羞怯难耐、脸颊滚烫。
良辰夜色,温存缠绵,直至天际泛白、天光大亮。
后半夜,风鸾与云雀悄然起身离去,返回住处陪伴林青鸟。
初经人事的林婉如同浅尝美酒,青涩懵懂、早已倦怠休憩,最终独留张绣娘伴在身侧,独享良辰偏爱。
次日清晨......
往日家中起身最早的张绣娘,今日迟迟方才醒转,肌肤莹润白皙,透着通透红晕,双颊挂着淡淡绯色,如同熟透的蜜桃沾着晨露,温润诱人。
白雪儿与陈玉竹早早等候在院中,见她出门,立刻凑上前来,故作羡慕的轻叹。
“绣娘姐今日气色也太好了,定然是被夫君百般疼爱的缘故!”
“是啊,看得我好生羡慕,早知道昨夜我便也赖在外面不走了。”
张绣娘白了二人一眼,嗔道:
“你们两个真是坏透了!下次便让夫君单独宠爱你们二人,好好尝尝滋味吧!”
白雪儿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点头应声:
“好呀好呀!我可太愿意了!”
陈玉竹也连忙附和:“嗯!我也愿意!”
二人话音刚落,便见张绣娘唇角扬起一抹计谋得逞的浅笑,她们的心头瞬间咯噔一下,猛然转头,只见李逸正立在院门口,含笑望着她们,眼底满是戏谑。
“既然你们二人有这份心意,夫君我自然成全。”李逸缓缓开口。
“今夜我便早些归来,正好与你们二人好好促膝长谈,彻夜相伴。”
白雪儿与陈玉竹瞬间面露怯色,紧张地吞咽口水。
二人自知底细,一个是人菜瘾大,求饶飞快,一个是绵软怯懦,不堪久伴,凑在一起都撑不了两个时辰。
白雪儿连忙试探着讨价还价:
“夫君,可否让素馨姐姐陪我一同?”
陈玉竹也立刻紧随其后:
“那.....那我要和古依娜陪我一起!”
整个家里,就只有赵素馨和古依娜能独享宠爱一整夜,这点姐妹们都是知道的。
李逸故作无辜的摊手,转头看向张绣娘:
“这事可由不得我啊,昨夜绣娘教导有功,劳苦功高,为夫必须赏赐,便交由她来定夺吧!”
白雪儿与陈玉竹瞬间一脸苦色,连忙眼巴巴望向张绣娘,满脸哀求。
张绣娘嗔怪地瞪了李逸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夫君倒是懂得护着她,不枉她昨夜辛劳几近力竭。
她全然无视二人故作可怜的模样,心知她们并非知错懊悔,只是单纯的怕被折腾。
张绣娘微微扬起下巴,身姿轻扭腰肢婉转,转身离去,留得二人在原地满脸忐忑的看着李逸,还想要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