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 第五百七十章:什么酒品
    “呵呵呵……这酒,果然够劲啊!”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又一名商户家主的脑袋一沉,直直趴在桌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算下来,这已经是今晚第十个醉倒的人了。
    宴席开席至今,王金石始终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劝阻,任由这群新来的商户们肆意开怀、豪饮逞能。
    若是早早出言约束,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吝啬、心疼自己好酒不让众人尽兴,索性他便闭口不言,看着他们的一个个自信张扬和意气得意的样子。
    明明三两杯下肚,身体已然生出醉意,偏偏有数人高声嚷嚷,嫌小杯喝得憋屈不痛快,认为旁人是小瞧了自己的酒量,执意要换大碗痛饮,非要喝个酣畅淋漓、尽兴而归。
    这是众人第一次品尝忘忧酿,为了当众彰显自己的海量、挣足脸面,不少人拿着三两规格的酒杯,两大口便将整杯烈酒饮得干干净净,喝得滴酒不剩。
    若非烈酒入腹,腹部瞬间燃起一阵滚烫灼热之感,压制了众人的酒兴,他们怕是当场就要连干数杯,不肯停歇。
    即便腹内灼烧感阵阵翻涌,众人简单吃些酒菜压酒之后,便抛去所有顾忌,继续逞强斗酒,不肯弱了半分气势。
    以往初次品尝忘忧酿的人,大多一杯微醺,两杯大醉,极少有人能撑过两杯,基本尽数醉得昏天暗地。
    可今夜,王金石、于东海一众喝过无数次忘忧酿的老人,全都默契缄默,闭口不提酒性厉害,他们的心里都打着一样的主意,静静等着看这些新晋商户醉酒失态的滑稽模样。
    无人提醒、无人劝阻,所有人皆是三杯起步,放肆豪饮,待到醇厚绵长的酒力彻底翻涌上头,醉意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全身,汹涌迅猛,根本不是凡人意志所能够抵挡。
    于东海几人多次体会过忘忧酿的霸道后劲,全程慢悠悠浅酌慢饮,旁人见状纷纷起哄,执意要拉着他们拼酒,几人当即秒认怂,手扶额头连连摆手,自嘲酒量浅薄不堪一击。
    即便最后碍于情面勉强喝满两杯,凭借多次饮酒的经验,再加上刻意放缓饮酒的速度,边吃边饮,纵然身上醉意已然十分明显,却依旧能撑着摇晃的身子稳步行走,不至于失态倒地。
    “不行……头太晕了!这酒劲儿果然刚烈!”
    陈雷同样三杯下肚,且饮得极为急促迅猛,此刻他只觉头颅骤然沉重无比,仿佛压着数十斤巨石,双眼视线迷离涣散,整张脸庞红透发烫,浑身酸软无力。
    可即使是这样,嘴中依然在回味着忘忧酿的味道,烈得纯粹,劲得通透,入口酣畅爽快,落腹滚烫暖心,饮罢之后,心中积攒的千般愁苦、万般怨愤,仿佛尽数消散无踪,名副其实可以忘忧。
    坐在他身旁的白正,表面上面色淡然,一如往常,看不出半分异样,实则眼底也早已蒙上一层朦胧之感,醉意已然在上涌。
    世人饮酒姿态各有不同,有的人天生沾酒就上脸,无论何种酒水,只要沾了半点酒精,几口下肚便是满面通红,看着似乎是酩酊大醉,实则神志尚且清明。
    但白正截然不同,三杯烈酒入喉,面色依旧清冷素净,再加上他素来冷峻寡言的神情,静坐一旁一言不发,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等烈酒对他毫无影响。
    赵川将全场百态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唏嘘。
    这些上了年岁的富户家主,开席前个个豪气万丈,吹嘘自己的海量,嚣张跋扈得不可一世,如今醉态百出、狼狈不堪,前后反差格外刺眼,让人觉得可笑。
    最是滑稽的当属那位刘姓商人,他面前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方才吃了一半,饮酒失神之下,脑袋猛地一沉,整张脸直直扎进菜盘之中,若非身旁之人眼疾手快及时拉扯,他险些直接闷在盘里窒息。
    此刻他四仰八叉靠在椅背上,头颅后仰嘴巴大张在酣睡,脸颊和衣襟沾满鲜红的番茄汤汁,一动不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远远望去,还以为他这是在席间遭遇了什么毒手而身死。
    隔壁桌的场面更是混乱不堪,两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瘫坐在地面上,时而放声大哭,时而仰天大笑,疯疯癫癫的失态至极。
    赵川心中冷笑,这还真如村正所言,人有人品,饮酒亦有酒品。
    有一种人醉酒之后倒头就睡、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不扰他人,酒品极佳,一觉睡醒便万事归零。
    可偏偏有人酒品低劣,喝醉之后聒噪话多、口无分寸,如同眼前二人一般哭笑癫狂,着实惹人烦躁,吵得人心烦意乱,赵川都恨不得直接将二人丢出去吹风醒酒。
    王金石也被这阵阵吵闹搅得耳根发烦,连忙朝外高声招呼伙计:
    “快!去外面传话,让各家下人速速进来,把他们自家的主子领回去歇息!”
    片刻之间,屋外呼啦啦涌入大批下人,分头接应自家主子,带走一众姿态各异的醉酒家主。
    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最好处置,两三个人合力直接抬走便可,又哭又闹的,还要耐着性子如同哄孩童一般柔声安抚、慢慢搀扶。
    最麻烦的是那些平日里常年压抑,或是本身性情暴戾之人,醉酒之后口出狂言、脏话连篇,下人上前搀扶,反倒被其肆意推搡、动手辱骂。
    “滚开!老子根本没喝多!谁敢碰我,找死!”
    一众下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全然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名家主摇摇晃晃跌坐回酒桌旁,手臂胡乱一挥,不慎扫落桌上的碗碟杯盏,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瓷片碎裂、酒水泼洒,桌面瞬间狼藉一片。
    “他娘的!继续上酒!喝!”
    李逸眸光骤然转冷,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威严:
    “赵统领,打晕他!”
    “收到!”
    赵川立刻起身,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行提神醒脑。
    “你干什么?你……”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地,赵川手起刀落,一记精准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他后颈之上。
    对方双眼瞬间翻白,身体一软,直直从座椅上歪斜滚落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无人再去理会。
    赵川转头看向一众下人,沉声下令:
    “立刻拖回房间安置!若是他依旧闹腾不安,直接用绳索绑住约束!事后有人追责,便说是我赵川下令绑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有了这番话兜底,下人们终于放下顾虑,几人合力将自家闹事的主子抬出大堂。
    “什么东西,酒品简直太差!”
    赵川落座之后,满脸不耐地低声吐槽。
    李逸看向尚且勉强保持清醒的王金石,沉着脸吩咐:
    “大哥,此人记下,往后我们酿造的酒水,无论他出价多高,一概不卖。”
    王金石连连点头附和:
    “二弟,我也是这个想法,向他这种人本就不配饮我们的烈酒酒,自己嘴上一时痛快肆意辱骂撒野,却要旁人平白受气受累。”
    “不止不卖他酒水,往后所有酒宴,也一律不邀此人赴席!”
    听闻二人这番对话,旁边几名还在强行撑着清醒的家主,不知是被这番强硬态度震慑,还是酒力恰好彻底上头,纷纷以各种姿态歪倒昏睡,再无半点动静。
    伙计再次喊来一众下人,众人七手八脚将剩余醉酒的主子尽数抬离大堂,原本坐满宾客的三桌宴席,瞬间清空两桌,大堂之内骤然清静。
    仅剩主桌众人端坐依旧,李逸、王金石、林平三人居中而坐,赵川、白正、于东海等人分列两侧。
    “来!咱们自家人继续尽兴!”
    王金石起身便要亲自取酒开瓶。
    于东海连忙连连摆手推辞:
    “王老板,村正,你们尽兴便好,我实在不敢再喝,再饮几杯,明日晨起必定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推脱:
    “是啊,我等已然不胜酒力,恕不能继续陪同王老板和村正大人继续饮酒了。”
    众人并非惧怕醉酒,他们多次饮用忘忧酿,早已习惯酒性后劲。往日无数次酣饮之后,次日天亮睡醒,口干舌燥、头昏沉胀痛早已是常态,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方才李逸动怒的模样,众人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无人知晓自己彻底醉酒后会是何种模样,更怕酒后失度、肆意妄为,落得和方才那名家主一样的下场,惹得村正心生嫌隙,一念及此,众人皆心有忌惮,再也不敢贪杯。
    “白副统领,再来一杯!”
    赵川三杯下肚,虽也染上醉意,却尚且能够自持。
    他见白正明明是第一次饮用忘忧酿,却依旧神色沉稳、不见失态,心中满是诧异,这般定力实属罕见,当即起了再饮一杯的兴致。
    白正见赵川拿来酒瓶,连忙抬手阻拦,正色推辞道:
    “赵统领,不能再喝了,我此刻醉意已然十分明显,只是强行自持,陈雷早已酣睡不醒,若是我二人尽数醉酒失态、无力值守,今夜一旦突发变故,我等将毫无应对之力!”
    听闻此言,李逸心中对白正的评价再度拔高数分。
    此人是难得的骁勇猛将,却绝非有勇无谋的匹夫,军中从不缺悍不畏死的莽夫,可兼具战力与头脑、时刻心怀军纪思虑周全之人,却极为稀缺。
    赵川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郑重拱手致歉:
    “白副统领所言极是!是我贪杯失度、疏忽职守,我当严于律己恪守本分,为麾下兵卒做好表率!”
    原本主桌轻松微醺的宴饮氛围,因二人这番对话骤然变得肃穆严谨,让一旁众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李逸见状适时缓和气氛,开口安抚道:
    “无妨!今夜是我们特意邀你们赴宴休憩,算不上玩忽职守,但白副统领这份警觉与格局,值得所有人效仿。”
    “无论大夏城日后何等强盛,局势何等安稳,我们的戒备之心绝不可松懈,往后再有此类欢聚酒宴,务必留人轮值,坐镇军中,确保突发变故之时,有人调度、有人应战,方能万无一失。”
    “我等谨记村正教诲!”
    赵川与白正神色郑重,齐齐抱拳应声。
    李逸面色骤然缓和,笑着说道:
    “今夜暂且放宽心,即便真有突发状况,还有我与青鸟将军坐镇城中,可保大局无忧,你们今夜大可放开畅饮,不醉不归。”
    “谢村正!”
    白正本打算就此停杯,奈何李逸松口许可,赵川又在一旁热情劝酒,最终只得陪着对方饮下第四杯。
    这一杯酒力彻底落腹,绵长霸道的后劲轰然爆发,白正终于体会到强烈的眩晕感,头重脚轻、身形飘忽,而他身侧的陈雷,沉沉昏睡,彻底不省人事。
    这一夜,众人尽数吃喝尽兴,散席之后,赵川与白正相互搀扶着烂醉的陈雷,缓缓往兵营走去。
    赵川久经酒场,早已习惯烈酒后劲,白正则全然依仗一身强横体魄硬扛醉意,虽脚步虚浮、头重脚轻,意识却依旧清醒,艰难将陈雷送回营房,二人再也撑不住疲惫,倒头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三人尽数起晚,可营中兵卒早已军纪严明、自律成性,即便没有赵川带队督促,依旧按照往日流程,一丝不苟完成了全套晨练,阵型规整、秩序井然。
    白正苏醒之时,头脑依旧微微昏沉发胀,他起身操练了一遍风雷棍,周身筋骨舒展、微微发汗,一夜宿醉的疲惫困顿瞬间一扫而空,吃完早饭后,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全然不见醉酒痕迹。
    陈雷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炕上,门窗缝隙间透入缕缕明亮晨光,天色已然大亮。
    他两侧太阳穴隐隐发胀刺痛,口中干涩难耐,仿佛两三日内未曾饮水一般焦灼干裂,这般头昏乏力、周身酸软的滋味,他以往只有感染风寒之时才体会过。
    他闭目回想,昨夜是赵川统领带他赴宴饮酒,那忘忧酿当真名不虚传,是他平生未尝过的香醇烈酒。
    王金石众人的夸赞没有半分虚言,昨夜宴席之上无数人醉态百出,而他全然记不起自己如何离席如何归营,足以见得自己昨夜亦是彻底醉倒、不省人事。
    迁居大夏城近一月,对比昔日在平阳郡城的生活,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陈雷对这座新城有了极为深刻的感触与归属感。
    李村正不仅武功卓绝、胆识过人、格局深远,最难得的是心怀下属、体恤众人,有能力带着身边所有人挣脱饥荒和穷苦,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仅此一点,便足以让天下之人源源不断慕名而来、诚心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