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轮回乐园:我就做个菜也算违规? > 第123章:乐园开拓者(六千,国庆假期快乐)
    事实证明,老阴逼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讨人厌的生物,尤其是这个老阴逼选择和你摊牌的时候,基本就代表他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
    不过很可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降维打击!
    【清收者获得...
    托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但下一秒又松开,笑得更加灿烂:“哎哟,离火先生说笑了,什么路费不路费的……刚才那是气话!气话!”他抬手一拍脑门,仿佛真被自己蠢到了,“您看这满屋子人,哪个不是眼巴巴盯着呢?我哪敢给路费啊——我得给您立长生牌位才对!”
    他话音未落,便朝门外高声一喝:“传令!所有在编学员,即刻集合!三分钟内不到,扣三个月津贴!再传——把‘银心楼’那间特训室腾出来,加装双层铅晶防护窗、反窥视结界、静音符阵,今晚八点前必须完工!”
    话音刚落,走廊外脚步声炸响如雷,七名身着浅灰制服的学员已列队而至,腰杆绷直如刀锋。他们胸前的铭牌上刻着编号,却无姓名——白银城异管局的规矩:未通过S级污染抗性测试者,不配拥有名字。
    陆离没说话,只用余光扫过第七人。
    那人袖口磨损严重,左手小指缺失半截,指甲边缘泛着青黑,是长期接触高浓度怨念残留的征兆。他站在队尾,微微佝偻,可当陆离目光掠过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攥紧了裤缝——不是害怕,是克制。
    安妮站在陆离斜后方半步,指尖无声掐进掌心。
    她认得这人。
    三天前凌晨三点十七分,白银城东区“锈钉巷”突发三级鬼蚀事件。监控显示,整条街的路灯在同一秒熄灭,三十七户居民房门自动反锁,三十八具尸体被发现于各自卧室床底,每具尸体都穿着同款蓝布睡衣,双手交叠置于胸口,面容安详,嘴角带笑。唯独一人例外——现场唯一幸存者,就是眼前这位第七号学员,代号“锈钉”。
    档案里写的是:精神污染轻度感染,经三轮净化后稳定。
    可安妮知道,那晚她远程调阅过原始尸检影像。所有死者胸腔内壁都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像蛛网,又像……未完成的冠冕草图。
    而此刻,第七号学员左耳后颈处,正有一道银线若隐若现,随着他吞咽动作微微起伏。
    陆离收回视线,端起第三份料理——烤肋排配焦糖洋葱酱,炭火香混着甜腥气在空气里炸开,勾得人舌根发颤。
    “托利副局长。”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呼吸一滞,“你这学员里,有几个能扛住‘敲门人’敲三下?”
    托利笑容一凝,手指无意识捻住领口一枚银扣:“……离火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离用银叉戳起一块泛着琥珀光泽的肋排,慢条斯理咬下,“我刚解剖完这只5级鬼怪,发现它胃囊内壁有十七处划痕,排列方式,和你们白银城瓮城入口乌木牌匾背面的蚀刻纹路完全一致。”
    他咽下肉块,抬眼:“而那块牌匾,据我所知,一千七百年前,曾被蒙斯特三世亲手用帝戒按过三次。”
    死寂。
    连第七号学员喉结的滚动声都清晰可闻。
    托利脸色由红转青,嘴唇翕动两下,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嗤笑:“呵……原来如此。您不是来解剖鬼怪的。”
    “我是来收账的。”陆离放下叉子,金属与瓷盘相击,清脆如裂冰,“当年蒙斯特三世借走‘织梦’残页,约定百年归还;白银王室代代相传的‘静默守夜人’血脉,实为织梦沉眠时吐纳的余息所养——这账,该算到谁头上?”
    安妮垂眸,镜片反光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惊涛。
    她终于明白陆离为何执意要接这份邀请函。
    不是为了帝戒,不是为了亡国地图,甚至不是为了泰莉德手里的卷轴。
    是为了清算。
    清算一段被白银王室刻意抹去、连异管局档案都列为“禁忌词条”的旧约。
    托利后退半步,脊背撞上身后一根青铜廊柱。柱身突然嗡鸣震颤,表面浮出细密银纹,竟与第七号学员颈后那道银线同步明灭。
    “原来……您是‘清收者’。”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可清收者不该在轮回乐园……”
    “谁告诉你,我在乐园?”陆离笑了,右手食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咚、咚、咚。
    第七号学员猛地抬头,瞳孔已全然漆黑,唯有一线银光自眼白中央撕裂而下,如泪,如刃。
    他张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串古老音节从齿缝间溢出,带着腐土与冷银的腥气:
    “——叩门者未至,守夜人先醒。”
    刹那间,整栋异管局大楼灯光齐灭。
    唯有陆离面前那碗未动的卤肉面汤面,浮起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倒映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扇门。
    一扇布满铜钉、门环锈蚀、正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叩击的门。
    咚。
    第一声。
    安妮瞬间甩出三枚银针,精准刺入第七号学员眉心、喉结、心口——银针入体即熔,化作流动液态银,沿他皮肤疯狂蔓延,试图封印那道银线。可银流刚至颈侧,便如蜡遇火,簌簌剥落。
    “没用。”陆离仍坐着,甚至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不是被附身。他是钥匙。”
    托利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想扑过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钉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第七号学员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嵌在皮下的、不断搏动的银色齿轮。
    齿轮转动,咔哒、咔哒、咔哒。
    每转一圈,窗外天色就暗一分。
    白银城常年不散的薄雾开始旋转,凝聚成螺旋状云涡,直通云霄深处。云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尖塔轮廓,塔尖刺破现实帷幕,滴落一滴墨色雨水。
    雨滴落地前,被陆离伸手接住。
    雨水在他掌心摊开,化作一面微型水镜。
    镜中映出的,是白银城地底三百米处的一座环形祭坛。祭坛中央,七具石棺呈北斗七星排列,棺盖全部掀开。其中六具空空如也,唯独第七具棺内,静静躺着一具覆盖银箔的干尸。干尸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权杖,杖头镶嵌的黑曜石上,刻着三个微缩文字:
    【守夜人】
    陆离合拢手掌,水镜碎裂。
    “现在,”他看向托利,眼神平静得可怕,“你还觉得,我只是个厨子吗?”
    托利瘫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剧烈颤抖。他没哭,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音节:“……静默……守夜人……早该死了……一千七百年……早该死绝了……”
    “可你们养着它。”陆离站起身,走到第七号学员面前,俯视着他彻底漆黑的双眼,“用学员的恐惧喂它,用异管局的权限护它,用白银王室的血统……供它长眠。”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停在学员眉心一寸之外。
    “但今天,”陆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该醒了。”
    指尖落下。
    没有触碰,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从他指尖逸出,无声没入学员眉心。
    第七号学员浑身一震,漆黑瞳孔骤然褪色,露出底下原本的褐色。他茫然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小指,又摸了摸后颈——那里光滑一片,银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怎么在这?”他声音嘶哑,带着初醒者的迷茫。
    托利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你……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学员困惑地皱眉,“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在推一扇很重的门,门后有光……”
    话音未落,整栋大楼再次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
    轰隆——!
    异管局地下室传来沉闷巨响,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尖啸。警报器疯鸣,红光将所有人面孔染成血色。墙壁裂缝中渗出银色黏液,带着浓烈臭氧味,一触即燃,烧出幽蓝火焰。
    “地脉封印……破了!”托利嘶吼着爬起,踉跄扑向墙边紧急通讯器,手指狂按却只传出滋滋杂音,“该死!所有频道都被锁死了!”
    陆离却转身走向那具数十米高的鬼怪尸体。他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在自己左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未滴落,反而悬浮空中,凝成七颗赤红血珠。
    “安妮。”他头也不回。
    “在。”安妮立刻上前,手中已多出七枚银币。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银币表面,银币瞬间熔化,化作七道细流缠绕上血珠。
    “托利副局长。”陆离将七颗血银珠抛向托利,“接住。这是‘守夜人’的契约反契——你替它守了一千七百年,现在,该它替你守一次了。”
    托利下意识伸手,血珠入掌即钻。他惨叫一声,双臂皮肤下凸起无数银色凸起,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手背汇聚成一枚燃烧的银色眼瞳图案。
    “以静默为薪,以守夜为誓。”陆离声音响起,字字如钉,“今日起,白银城异管局所有在职人员,魂灯皆系于你掌心血瞳之下。它不灭,人不死;它若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扇仍在倒映水镜的门。
    “……白银城,将永陷长夜。”
    托利喘着粗气,手背银瞳缓缓闭合,又倏然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陆离身后那扇虚幻之门。
    门,正在缓缓开启。
    缝隙中漏出的不是光,而是无数细小的、银色的、振翅欲飞的蝶。
    蝶翼上,绘着与乌木牌匾背面一模一样的蚀刻纹路。
    陆离最后看了眼第七号学员,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学员怔住,嘴唇翕动,仿佛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几秒钟后,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锈钉。我叫锈钉。”
    陆离点头,转身走向大门。安妮紧随其后,经过托利身边时,低声说了句:“静默守夜人不是鬼怪,是‘门’本身。而所有白银王室成员,都是它的……备用钥匙。”
    托利浑身剧震,目眦欲裂。
    陆离推开门,门外已是黑夜。可这不是正常的夜——天空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粘稠的、缓缓旋转的银灰色雾海。雾中,无数扇门若隐若现,每一扇都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就像……有东西,正在门后,耐心地,一下,又一下,叩击着门板。
    咚。
    咚。
    咚。
    陆离仰头望着雾海,忽然笑了。
    “看来,”他轻声说,“今晚的主菜,得换个做法了。”
    他抬脚踏入雾中,身影被银灰吞没的刹那,背后传来第七号学员锈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杂音:
    “离火先生!等等!”
    陆离停下脚步,未回头。
    “您……”锈钉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您刚才说,守夜人该醒了。那……它醒来之后,第一个要见的人……是谁?”
    雾海翻涌,陆离的身影在银灰中渐渐清晰。他缓缓抬手,指向白银城最高峰——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连异管局卫星都无法扫描的“静默峰”。
    峰顶,一点微弱却恒定的银光,正穿透雾霭,静静燃烧。
    “它要见的,”陆离的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句耳语,又重得压垮整座山峦,“是它等了一千七百年的……主人。”
    雾,更浓了。